幸儿观察这个密室,走过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甬道,眼前出现一个小房间,房间中有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各样的值钱的古玩、字画等,架上还有匣子。幸儿觉得里面应该是珠宝首饰。地上摆着几个大箱子,放的应该是金银。幸儿从架子上拿起一轴字画欲打开欣赏,余光见刘瑞又走到靠房间墙角的一个架子前,轻拉其中靠墙的一个架子横梁,架子居然移开了,再用手向里推墙上的一块砖,一个更大的房间露了出来。房间中有十几个大箱子摞在一起。
幸儿放下手中的字画,跟着刘瑞走了进去,好奇的打开其中的一个箱子,里边装着满满的一箱子珠宝,幸儿关上箱盖,又去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箱金子,又盖好箱盖,抬头看向刘瑞,笑道:“这是瞒天过海的设计,一般人都会认为,外面密室中就是你的全部身家,谁也不会想到密室中还有密室。殊不知你真正的资产在这里。”
幸儿又打开一个靠墙角的,看着更精致的小一些的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三个小箱子。幸儿一个一个比打开看,里面分别装的是银票、地契、房契。不禁感叹道:“你的钱可真不少,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有钱,看来我嫁的人,不但位高权重,而且还是个富翁,嗯,我赚大了。”
刘瑞转头看她一眼:“你说我的钱多?这些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应该说这些财物是我们两人的。我们成亲后,走的太匆忙,当时,没来得及带你过来。我走前,把我的所有财物都交给你,我要去北方收复失地,打仗谁也不敢保自己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因为怕有意外,必须让你知道自家的情况,府中所有财产及全部人员,我走前都交待给你,万一我出事了,你今后能有钱傍身,身边也有可用之人。以后有我的军功,你守着王府过活,会一生平安无忧。”说着继续往前走。
幸儿目光正关注着箱子里的东西上,听他如此交待,心下感动,关上箱盖,走到刘瑞身后,抱着他的腰,道:“我不要什么钱财,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这次去高府找你,就是要同你说,这次你们再去北地作战,一定带我一同去。”
刘瑞转身来将她拥入怀中,用头扺着她的头顶,拒绝道:“不行,打仗可不是好玩的,那是要冒着生命危险,是去拼命的,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幸儿将刘瑞推开些,直注他的眼睛,满脸认真:“一场战争,可能因一个小失误就满盘皆输,一旦输了,再想翻盘很难。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也可能因一个小主意而扭转局面。你是知道的,以前同辽国交战中,我出的主意,对战事多少都起一些作用。你带我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去战场有危险。大不了我还是和这次京城之战时一样,呆在一个最安全的、最隐秘的地方地方关注战况。你觉得这样可行?”
刘瑞看了幸儿片刻,没有马上回答幸儿的话,转身蹲下,掀起墙角的一块地砖。
幸儿顺着刘瑞的动作看过去。地下又出现一个安有梯子的洞口。
刘瑞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比如这次能顺利的收复京城的战役,这场仗最终能打赢,而且又必免了晋军有更大的伤亡。她出的主意起了很大的作用。又连想到几年前,守暨远县城时的那场仗,的确也是因她的计谋,而为守城时,拖延了时间,等来援军,使战局转败为胜。
刘瑞蹲在地上,认真的思索一会儿,咬了咬牙,艰难的做出了决定。站起身来看向等待答案的幸儿:“本来这次我是可以不去的,但现在这三路大军的主帅,各存着私心,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我担心认由他们各怀心事,不能齐心协力的对抗敌人,收复失地恐怕无望。我不忍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就此痛失。所以只能由我做主帅亲赴战场。阵前主帅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战场上不管形势如何严峻,他们都只能服从主帅之命,带领自家军队全力以赴奔赴战场杀敌。只有这样,这场仗才有胜的希望。我私心是想让你能过安稳的日子。可现在情况,确实如你所说,可能在这次对战中,因你的一个主意而扭转局面。上可能因战略不得当,而永远失去战局。唉!为了收复江山,让更多百姓不至于再流离失所。也只好委屈你了。我答应带着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在外一切都要听我的。两军交战时,必须留在安全隐秘的地方听战报,不可随便去阵前。到时我会多派人手保护你,如果你看我方战况不好或有战败的迹象,危急十分,可能我在阵前拼杀无暇顾及到你,你一定要带着护卫们先撤离,只要你能保全自己,我才不用分心。那时,你尽管撤到安全地方躲着,不用担心我,以我的能,我自有办法脱身,你尽管放心。”
幸儿见他同意自己跟着,心下欢喜,想到他处处为自己着想,又很感动:“好,我答应听你的,按你说的做。你放心,这次我是去帮忙出主意的,又不是去找人拼命的,自然是哪里安全,我就呆在哪里。我可是很惜命的。”说完,指着洞口:“这都是谁想出来的?人们通常找到一个密室不会想到密室中还有密室。这种环环相连的设计精妙至极,隐密至极。”
刘瑞听她说她跟去,会注意安全,保全自己的,才稍稍放下沉重的心情。抬脚向下踩在梯子上,将手伸向幸儿,打趣道:“是我想出来的,你的夫君是不是很不一般,不但如你所说的很有钱,而且脑子也很聪明,是不是挺让你仰慕的?”
幸儿将手递给刘瑞,笑着夸讲:“嗯,我的夫君又聪明、又有钱,武功又高。是该让人仰慕的,是个十佳的好夫君。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有福呀,找到这样一个好的如意郎君。”
幸儿随着刘瑞走下梯子,眼前出现一个很大空场,墙边摆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头顶上方有光束射进来。
幸儿好奇:“这是你练武的地方?真够隐蔽的。”又指着头顶上有光的地方问道:“这是哪里?”
“那是后花园中的一颗大槐树的树洞透过来的。那棵树又高又大,建府时,父皇让人凿洞,中间放入和树干一样颜色的铁管,等树长大,铁管长在其中,树洞上方也有树枝交互缠绕,上方树枝细小,人无法上去,所以这个洞口很难被人发现。这个练武场是父皇当年秘密为我建的,因为在这里练武时,需要新鲜空气。为了让光和空气能进来,所以他为我想出了这个办法。后来我又在这基础上,命人建了两个互连的密室。”
幸儿手指地上的一道窄而深的沟:“这地下还有排水沟,既便是下雨也不用怕。想的真是够周到的。这种精妙的设计不错,确实不错。对了,刚才你说你也有事要问我?什么事?”
刘瑞听了幸儿的问话,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突然变的严肃、深沉起来:“那年你在北地省城,就是差点被高云广劫持的那次,耶律齐当时也在省城。我想知道耶律齐那时是不是识得你?”
幸儿见他脸色变了,也正色道:“是,他那时是认识我,但我们当时不是很熟。而且我在省城也没有见到他。”
刘瑞酸溜溜的道:“你跟人家不熟,人家对你却是上了心了的,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幸儿见他说话的语气不好,也生起气来:“我一个平民百姓,小门小户的,谁是否对我上心,我怎么会知道?上不上心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也管不了。反正我没对他们上心就行。你也不用跟我说话,这样阴阳怪气的。”
刘瑞见她恼了,立马语气和缓下来:“你别生气,我说这些,不是要追究什么,我只想查一查几年前,发生在省城的、有关高云广的案子,当时高云广的死,我知道是人为。因为当时诸多原因,所以没有参与他们的侦破。今天你见到我时,高振正在说,高云飞和高云广的死状几乎一样,结合高振说的,杀高云广的,很有可能是耶律齐派人干的。若真是他派人干的,那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杀一个高云广这样的不入流的将军,对辽国没有好处,只有坏处。杀他,若被查出来是辽人干的,高振不会罢休,有可能会因此引起两国争端。当时辽国的国力,比不上晋国。引起战争辽国可能会吃亏,可他当时为什么甘愿冒天下之大不违,也要杀高云广呢?只能说明高云广不知何故惹恼了耶律齐,才招来杀身之祸。但他二人并无交集,又哪来的恩怨?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是为了你。因为当时高云广进城,就是为了寻找你,后来又在城中不知什么原因被杀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人为,还是什么其它原因。现在耶律齐的侍卫律古被我们活捉了,高振是知道的,所以他提出要提审他,⋯⋯。”
“律古被你们活捉了?你们没对他怎样吧?有没有给他用刑?”幸儿打断他的话,焦急地问道。
刘瑞的话被打断,看着幸儿那一脸焦急的模样,为的却是耶律齐的侍卫,心里又泛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你怎的这么着急,还关心他是否被用刑?怎么,难不成你跟他也有交情?”
“他曾经因为救我,险些丧命。这样算不算有交情?你快告诉我,你们对他有没有用刑,折磨他了吗?”幸儿不去理会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快,依然急于知道结果。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他舍命救主,也算是条汉子。虽然被俘,但他也称得上是英雄,他的行为,值得人敬佩。所以我没让人折磨他。但接下来就不一定了,我必须要从他口中知道高云广被杀的真相,他若不说,只能用刑。”刘瑞见她着急,无奈地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