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陷入了忙碌,徐离姀许久没再看到他,听说一直在查杀害虞烟的凶手。
徐离旖住在镇南侯府,偶尔会去王府找徐离姀谈心,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侯府里打发时间。每日浇浇花,晒晒太阳。
她在侯府没有婢女伺候,她自己的意思。她习惯不了别人跟在自己身边,她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主子,会跟府里的下人玩的很开。
镇南侯每天都很晚才回府,还有他的幕僚,经常会来府里做客。她不感兴趣也不会常去打扰。
“诶?侯爷,看不出来啊,你还金屋藏娇啊。”世子看着花园里看花的女子,扭头看镇南侯。
“我是那种人?那是徐离姀的妹妹,你不记得了?”镇南侯嗤笑一声。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荷儿姑娘的妹妹啊……”世子被点醒。“那她怎么在你府里啊?你看上她了?”
镇南侯瞟了她一眼:“没。但你要是看上她了,把她娶走也行。”
徐离旖扭头看向这,应该说听到他们说谈话,走了过来,福了福身:“世子爷。”
世子赶忙摆手:“诶不用不用。”
徐离旖站直了身子,冲他笑了笑:“我记得你。之前游湖的时候,你是姐姐的朋友。”
世子清了清嗓子:“对对对。看来我的英俊潇洒还是被人注意到了。让人过目难忘啊。”
徐离旖看了眼镇南侯挑了挑眉:“你跟侯爷关系很好?”
世子勾住身旁的镇南侯:“那肯定的啊,我小时候跟他一起长大的,关系铁的很。”
镇南侯拍掉他的手:“徐离姑娘,我和他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去吧。”
徐离旖听此也不做逗留,福了福身,从花园边离开了。
“你怎么回事,看到美人就这幅德行。”镇南侯坐回亭子里的石凳。
“没办法,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当时为了在怡红院打听消息认识了徐离姀。当时她可单纯了,进了这种泥潭,我差点想把她抬回府,后来才发现她勾引我只是为了气奕王,你说这……”世子摇了摇头一副自己深受其害的模样。
“看着就一副纨绔子弟的样,谁能真把你当嫖客了,看着就不靠谱。”镇南侯打笑他。
“我还不是为了帮你才这样的?你以为我愿意?世子妃当时每日抱怨我去妓院,差点跟我闹和离,你又不是不知道。”
……
这只是个开始,镇南侯府来的幕僚经常会发现徐离旖的存在。镇南侯被他们问的烦了,还会让人把徐离旖叫来给他们倒茶。
幕僚的眼睛也总是粘在她身上,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等送走了幕僚,镇南侯还留她一起用了晚膳:“侯爷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用美色勾引你的幕僚好让他们对你死心塌地?我现在这是客人变下人了?”
“本侯也是无奈之举,他们总是向我询问你的情况,根本谈不下去。”镇南侯面露难堪,“不过他们可都是朝中重臣,你若是看中哪个……”
“一群老头,侯爷莫不是怀疑我的眼光。”徐离姀抽了抽嘴角,“一群老色胚。”这句话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听到了。
镇南侯心里算盘打的精细,若有利用价值,那必定是得发挥到极致。
“无碍,我就是随口一提。”
“侯爷这么大年纪了,未曾娶妻?”徐离姀一直有这个疑问。
镇南侯被呛到:“以前未封侯的时候有个妻子,当时我还是个小将领,她随我一起去了边疆,路上病死了。”
“那岂不很愧疚。”徐离旖啊了一声,表示惋惜。
“一开始她死了我是很愧疚,后来知道他跟我一个手下的兵有染才来的就不觉得愧疚了。”镇南侯面无表情。
“噗——”徐离旖直接把饭喷了出来,“对不住啊。”
镇南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要不要一起喝点酒。”
“我不胜酒力啊,但是来一点应该没关系。”徐离旖第一次收到镇南侯的邀请。镇南侯府人很少,只有他一个主子,平日也没人和他一起用膳。
“那你少喝点,若是喝醉了,就让下人把你扛回房里。”镇南侯吩咐下人把他的陈酿拿来。
嗯,说这话,很镇南侯了。
“你坐过来点。”镇南侯看着桌子对面的徐离旖,让她坐近点,方便碰杯。
徐离旖乖乖坐在他的身旁,一大坛酒,倒在了他的碗里,镇南侯考虑到徐离旖不怎么会喝,只给她倒了一小杯。
“来,干杯。”徐离旖拿起被子,撞了下他的碗,随后一饮而尽。
“嘶,这什么啊,太辣了。”徐离旖被酒味冲的掉眼泪。镇南侯看她这幅模样也被逗笑,“还跟我说什么不胜酒力,你这分明就是头次喝。”
“才不是呢!给我满上!”徐离旖觉得有被冒犯到。看他喝了一大碗却跟喝白水似的。
“你不能喝了,这酒很烈的,喝多了你受不了。”镇南侯不给她倒。
徐离旖不理他,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又给他满上。两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随后一饮而尽。
“咳咳。”徐离旖被酒呛到,涨红着脸。眼前的镇南侯已经变得模糊,依稀看的到他嘴角浓烈的笑意。
“跟你说你喝不了了……”醇厚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之前没发现,镇南侯声音这么好听。
“我……我可以!”徐离姀还要给自己倒酒,镇南侯赶忙拿起酒坛不给她。
徐离旖站起来,去抢酒坛。
“你醉了……”
“嘭”徐离旖一个没站稳,猛的砸倒在镇南侯怀里,昏昏迷迷,抬起头,看着镇南侯模糊的脸,“给我……”
镇南侯低下头看到她迷离的双眼,脸颊一坨红晕,嘴唇娇嫩欲滴,咽了咽口水。
短暂的安静,徐离旖的手攀着他的肩要去拿酒坛子,双唇被一丝冰凉覆盖。
徐离旖一个激灵,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昏昏沉沉,她环上镇南侯的肩,闭上眼。
镇南侯像是被刺激到了,啃食着她的双唇,双手也不老实的在徐离旖身上游走。
镇南侯将她一把抱起,转身进了厢房。“我不是姐姐……”声音带着迷离的娇媚,徐离旖感到身上一凉。“我知道……”。徐离旖瘫在他怀里娇笑:“你好烫……”
门外收拾残根剩饭的婢女听着屋内不甚和谐的声音双脸通红的收拾了东西退下了。侯府怕是要有女主子了。
第二日醒来,徐离旖感到头痛欲裂,“嘶……”早知道不逞强喝酒了。她一转身,才发现镇南侯就这么一丝不挂的躺在她身边。
发生了什么不用多说,徐离旖瞪大着双眼看着镇南侯。趁人之危啊这是!这下该怎么办!真是喝酒误事!
镇南侯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你可终于醒了。”
徐离旖哭笑不得:“我……”
镇南侯坐了起来:“昨夜之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徐离旖也坐起来:“你认真的?要不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镇南侯挑了挑眉:“不行。”
徐离旖感到惊讶,明明吃亏的是她:“可是,你不是喜欢姐姐吗?”
镇南侯下床开始穿衣服:“她是有夫之妇了。”
“不是。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徐离旖被这幅说辞惊到。
“你当然没有。主要我昨晚,感觉特别好……”镇南侯看了眼她被子盖住的地方。
徐离旖涨红着脸:“你……你流氓!”
……
徐离姀还在用午膳,就听到侯府传来的消息:镇南侯要娶徐离旖做续弦。
徐离姀听后久久不能平静。镇南侯是她义兄,按这辈分,徐离旖成她嫂子了。
随着消息紧跟其后的就是徐离旖,徐离旖见到徐离姀也是有苦说不出。
“你跟侯爷是……”徐离姀直奔主题。
“喝酒误事。”徐离旖不想多言。
“侯爷虽然看着冷漠的很,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丈夫。就是年纪稍大了一点,但也能接受,侯爷也才三十出头。相差十四岁也不算什么。”
“……嗯”徐离旖一副要哭的模样。侯爷不介意她是残花败柳已经很好了,她也没什么好要求的,但是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了未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