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离旖还是决定从忘鹊楼嫁过去,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徐离姀为了陪妹妹也和她一起住了回去,即使奕王想拦也拦不住。
找了人来清扫完房子,两姐妹躺在床上陷入了回忆:“想想都离开这里一年了。”
“是啊。你我居然都已为人妻了。爹娘在天之灵看到我们现在的生活肯定很开心。”徐离旖最后悔的莫过于跟着方圆去学医。
“若是侯爷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徐离姀拉住她的手。
“这种感觉,好微妙啊。”徐离旖看向徐离姀的侧脸。
“我们的忘鹊楼居然就这么关了。说不定这世上还有为情所困的男女得知它的存在还想来找我们呢。”
“想来早来了,你之前一直住在侯府,怕是来也得吃闭门羹。至于这东西,其实不存在也好。一个人忘记了,无非也是掩耳盗铃,事实依旧是事实。”
“忘鹊草稀有的很,其实早就没了,想买,也只能让他们吃闭门羹了。就当这一切都不存在。让这都止步于百晓生口中的故事。”徐离旖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嗯。”徐离姀默默应下。
江南明月阁最出名的说书先生总被缠着问:“你不是百晓生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徐离姐妹现在的故事?”
“诶,不是不知道,是说不得啊。”百晓生摇了摇扇子,津津乐道,“徐离姀与当今奕王殿下情投意合,那是艰辛万苦才嫁给了奕王,成了奕王侧妃。而徐离旖,虽说她的故事知道的甚少,可她现在乃当今镇南侯的续弦夫人。这是多高的地位啊,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像徐离姐妹一样,又有几个平民能嫁给皇亲国戚的呢?你说她们不是传奇,那什么才是传奇……”众人:不是说不得吗……
成亲之前,双方不能见面,这是老习俗了。虽说没那么多讲究,但还是自觉遵守。来的第二日徐离姐妹才发现忘鹊楼的后面盖了一栋豪宅。
“这是谁家啊……盖这么一栋府邸,真是财大气粗。”徐离旖看着府邸门口挂的牌匾:陌府。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被推开,里面的人看到她俩也是吓一大跳:“徐离姀?”
徐离姀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是大吃一惊:“你认识我?”他说的不是荷儿姑娘,是徐离姀。
“你不记得我了?……”男子双眼发光。
“啊……想起来了。你说我俩小时有过婚约。”徐离姀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你不是嫁给奕王了吗,怎么在这?”他又看向她徐离旖,“这位便是小妹了吧。”
徐离旖啊了一声,完全没印象啊。
“我叫陌森,前面那栋忘鹊楼是真的啊?现在江湖传说都是忘鹊楼的故事,我以为是谁假冒的。居然是真的。”他介绍完自己的名字,而后碎碎念。
“妹妹要成亲,我们回来住几天就走。”徐离姀打断他。
“诶,那我们也只能做这么几天邻居啊。”陌森干笑两下。
“是啊。看来我们实在没什么缘分。”徐离旖笑了,看看面前这个男子。
“要不要进来坐坐……”陌森正想邀请。
“不叨扰了。”徐离姀急忙摆手。
徐离旖也对他摆摆手,准备回去。
陌森见留不住人,也只好点点头了:“若有事想找我帮忙,陌府大门随时为你们开着……”
“嗯嗯,走了。”徐离旖也不想多做逗留。
两人回到忘鹊楼,徐离旖已经忍不住要嘲笑徐离姀了:“诶,没法想象你嫁给他的样子啊……”
“你说什么呢!”徐离姀眼神杀她。
“也不能说是旧识吧。毕竟当时在我们家最难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挺身而出。”徐离姀叹了口气。当时的她太孤立无援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下厨怎么样?”徐离旖连忙转移注意力。
“都可以。我也许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徐离姀又有了笑脸。
“那你等着!”徐离旖转身进了厨房,徐离姀也跟着她,“你进来干嘛?”
“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徐离姀觉得无聊。
“那你帮我切这个菜吧……”
……
大喜的日子转眼就到,那天大清早的,徐离旖就被徐离姀拉起来准备了,随着门外鞭炮声响,大家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徐离姀看着妹妹穿着喜服,画着精致的妆容。
说不羡慕是假的,她是侧妃,并没有像今日这般大的场面,被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娶回去。可她却也知足了,奕王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能嫁给他就是很幸福的事了。
徐离姀走到外面,看着一身喜服的镇南侯,微笑的点了点头,眼神一撇,居然看到了陌森,徐离姀抽了抽嘴角,他来凑什么热闹?
她假装没看见陌森打招呼,扭头又进了房间,告诉徐离旖可以出去了。徐离旖被送上喜轿,一行人又轰轰烈烈的走了。
徐离姀跟着上了后面的马车,镇南侯宴请了许多宾客,听说大家都来了。徐离姀到了镇南侯府,找到了几日未见的奕王,飞奔过去,坐在他的身侧,与大家聊着天,等着宴席开始。
徐离旖拜完堂被送入喜房之后便呆坐着,头顶沉甸甸的,她扭了扭脖子放松一下,悄悄吃了点桌上的点心垫肚子。
直到很晚,昏昏欲睡的徐离旖才被开门声惊醒,进来的肯定就是镇南侯了,他挑开徐离旖的盖头,今日的徐离旖分外精致,她平日极少抹面,今日一打扮,更显得她清纯可人。
徐离旖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表情有些难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压倒在床上:“等等等……等一下,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徐离旖推开他,赶忙起身拿酒杯。
镇南侯啧了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深沉的双眼凝视着她:“现在可以了吗?”
徐离旖抽了抽嘴角:“你等一下啊……我还得洗漱一下……头上这东西很重……”
镇南侯就这么盯着她,徐离旖明白他的意思,赶忙去了屏风后开始洗脸,洗到一半头轻了很多,扭头一看,是镇南侯帮她拿了下来。她刚刚还在想这东西怎么拿掉。
“看什么?赶紧。”镇南侯又回到房间。
等她洗漱好,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干!她心里大骇。她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镇南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两人眼光相撞。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等不及了。”镇南侯看到她咕噜咕噜的转着眼睛,肯定在打什么不好的算盘,直接走过来,声音刚落在她的耳边,就感觉天旋地转,她被扛了起来。
“你又喝酒!”徐离旖挣扎,上次是她喝的没意识了,现在她可还清醒着。
她被扔在床上:“侯爷……我们有话好好说……”徐离姀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上次醉酒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该叫夫君了。”徐离旖被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身体好烫。
……
第二天醒来,徐离旖就像个死人一样瘫在床上怀疑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