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徐离旖挣扎了一下:“你醒了?”
方圆看了她一眼笑了:“嗯,醒了。”
徐离旖蹭了蹭他的胸,继续入睡。
徐离旖不知道的是她日后每天得过着这样的日子。后来回想起来都有点心有余悸。
“师父,其实这样看看,你长得还是挺帅的,虽然瘦是瘦了点,但是看起来,却有种文弱书生的味道,啊哈哈哈哈。”徐离旖捧着方圆的脸,调侃道。
“徐离旖,我们俩认识七年了,所以你才会这么胆大妄为吧。徐离旖,你想和我成亲吗?”方圆突然正经。
“嗯……我才不要呢!等我满十四了,我就去找我的家人,把你残忍的抛下!”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到时候你回去了,被你父母知道,腿都给你打断。”
“切,那也比你个人面兽心的要好!看着平时对我推推搡搡的,死都不肯承认喜欢我,怎么,现在倒是肯承认喜欢我了?”
“因为,你是富家千金,你值得更好的。”方圆自嘲的笑了一下,低下头。
“我不管,你就是最好的。”徐离旖死死的抱住他。
“那你,可千万别以后看到那些英俊还年轻的有为青年就跟别人跑了。”方圆知道徐离旖年纪小,碰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未来的路还很长。以后说不定会碰到比他更爱她的,甚至能带给她荣华富贵的男人。所以一直拒绝。可能是出自内心的觉得他配不上她。
徐离旖每日都黏在方圆身边,说什么也不肯走。“这样吧,今日,我陪你上山采药,我现在要给病人行针,你在边上我都没办法安心施针了。”
徐离旖跺跺脚走了。
晚上方圆哄了好久才把徐离旖哄好,也陪她去了后山,陪她采药。
徐离旖手里拿着狗尾巴草,四处乱逛,方圆背着竹筐,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四把镰刀。
“方圆,你说这里的杂草为什么都比其他地方的杂草看着要……细腻一点?”徐离旖随手摸了摸杂草,有些奇怪。
“比杂草要细腻?是不是还比一般的杂草的味道要好闻些?”方圆走到她边上。
“是有点。”徐离旖闻了闻。
方圆笑了:“如果猜的没错,这是忘鹊草。”
徐离旖拔下来一根,看向方圆:“什么是忘鹊草啊?”
方圆蹲下来,拿出镰刀开始割:“古书上没有明确的记载忘鹊草长什么样。记载的就寥寥数语,说是可以忘却烦恼即本身最想忘掉的人或事会被忘鹊草中的一种东西所占据,从而失去一片记忆。但这种东西是自己没法控制的。”
徐离旖也帮他割:“什么叫做没法控制?”
方圆站起身来:“因为你或许并不想忘掉某个人或事,但是你又不得不忘,那么这东西对此是没有效果的。除非你是真的想要忘掉,那么就会发挥他的药效。但是这东西用量得严格把控,不然会损坏脑部。”
徐离旖有点奇怪:“那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忘鹊草?”
方圆捏了捏她的脸:“我本来也以为这是假的,根本不存在,古书上写的模棱两可的,说是最常见的一种草无大异,就气味稍甜,触感稍滑,便没有其他差别了。当时我还在想,最常见的草是什么草,不就是平地上的草吗,但是一直与我所见无异。也是,正常人都会把这当做杂草处理了,特别是那种粗心大意的医者或是不知道忘鹊草的,根本就不会发现这种东西。这东西藏的也够深。也亏你心细,不然我也碰不到那么好的药材了。”
徐离旖被夸,嬉皮笑脸的:“嘿嘿,那我们要这个草干嘛啊?”
方圆陷入沉思:“其实,或许这是害人的毒药,也是救人的解药,多少人有不堪的往事折磨自己,但又对自己的脑部有危害,可能会有些减短寿命。”
徐离旖突然严肃:“不行,这东西不能要!我们把它扔了吧!”
方圆侧过头,看着她:“不,我不会扔了,我要把它留给你。我相信你会想到处理它的好办法。”
方圆径直往前走,徐离旖也紧紧跟着。
“你留给我干嘛啊?我又用不到。”
“说不定以后会用到呢。”
……
两人躺在床上,很安静。方圆突然开口:“徐离旖。”
“嗯?”
“我要走了。”
徐离旖坐起来:“你要去哪。”
方圆跟着坐起来:“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肯定要离开。而且,不能带着你。”
徐离旖推了他一下:“你要干什么不能带着我?”
方圆一个踉跄:“成亲。和自己自小就有婚约在身的人成亲。”
徐离旖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你还有未婚妻?你不是说你要娶的人是我吗?”
方圆看着她的眼睛:“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是我欠她的。”
徐离旖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那你就不欠我的了吗?”
方圆拉起她的手吹,笑了:“我说过,你会后悔的。至于为什么要上你。我是个男人,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徐离旖抽出手:“骗子!你就是个骗子!我以为我们是互相相爱所以才会有夫妻之实。怎么,现在玩腻了想扔掉了?”
方圆贴近她:“你自己不也很享受么?多少次是你自己投怀送抱?那天的病人就是她。她长得的确没你好看。但她救过我。在我眼里她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要娶她。当时我把你支走了。就是在和她私会!我还在想这些话该怎么和你说。没想到,这么巧,居然把忘鹊草给找到了。你会忘了我的。”
方圆端起桌上的碗就往她嘴里灌,徐离旖挣扎了好几下,终于沉沉睡去。
当徐离旖醒来,却已经身处京城了。她总觉得脑子有点疼,似乎是想不起来些什么事了。
她的随身的医包也还在,一打开,他就看到一沓忘鹊草。诶?我怎么会知道这是忘鹊草?她还记得师父好像和她提过忘鹊草的事。师父呢?
“那个,伯伯,徐离府在哪啊?”徐离旖知道自己身处京城,也不知怎的师父没了,打算去找自己的亲人。
“什么徐离府?”
“这京城不就一家徐离府吗?就是那个当家主母很漂亮的那个!”她大概印象里只剩下别人眼里漂亮的母亲,和睦的家人。
“那好像的确是有一家,不过五年前就家破人亡了。”
徐离旖有些不可置信:“五年前就家破人亡了?”五年前,她九岁。
“是啊。八年前当家主母就病死了。没几年那家老爷也自杀了。大女儿不知所踪。那小女儿到现在还跟着一个游医不知去向呢。”
“那……那个谢谢啊。”徐离旖面色惨白。
“没事,不用谢。”
徐离旖独自一人坐在街边哭。对街的怡红院热闹非凡。
徐离姀那天去了皇宫,坐着宫里的马车垂头丧气的回到怡红院。她下马车的时候被徐离旖看了个正着。她长得真好看。
徐离姀自从那次受到鼓舞便开始刻苦学习。身材也被老鸨养的丰满性感,从头到尾都挑不出一点毛病。眼神也是勾人心神,保准看你一眼就再也忘不了那种眼神。
自从那次之后,奕王过了一年才来看她,跟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诶呀,这不是奕王殿下嘛?奕王殿下这次怎么没和晋王一起来,独自一人来了这里?”徐离姀把他引进房里,让他坐下,为他斟酒。
“来看看。”
“是来看我的吗?”徐离姀笑了,手在奕王胸口盘旋。
“我来看别人的。”奕王刚说完就闯进来一个女的,对着徐离姀就大骂:“我的男人你也敢抢!”
徐离姀面色铁青,站起身来,整理好衣服。“奕王殿下,真是不好意思。我走了。”
“站住!”奕王叫住她。
徐离姀站着,以为事情要有转机。
“你看着我们。”奕王的一句话又将她打入地狱。
那女子拉着奕王的手,把他放倒在床上,开始给他宽衣解带。奕王全程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徐离姀。
徐离姀心里直犯恶心,那时候的她才刚十五岁。毕竟没做过这种事。
徐离姀有些反胃,打开门,摔门而出。
老鸨看见她一脸不适,关心问到:“诶哟,我家荷儿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话声音够响,全楼都能听见,大家都转过头来,看着徐离姀。徐离姀笑了笑:“没怎么。这不是世子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徐离姀凑到世子边上,帮她倒酒。世子满眼情色的看着她,凑到她面前似乎是想亲她,她却扭了头,没让他亲到:“我和世子还不甚熟,到时候世子想怎样都行。”徐离姀咯咯笑了。
这一系列动作被正好出来的奕王看个正着,他手指收紧,似乎很生气,却又硬忍了下来。“王爷,奴家送送你?”那女子对奕王笑的很甜。
奕王死死瞪了她一眼,走了。
奕王安插在怡红院的下人跟他说了徐离姀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对男人暗送秋波后也气的火冒三丈,还带着晋王一起去了怡红院。
徐离姀一抬头就看到晋王和奕王进来,她走过去,笑了笑:“奕王今日可还要点那姑娘?”
晋王奇怪的看了奕王一眼。
晋王也笑了笑:“你陪我们吧。大家都相识已久了。”
徐离姀站在晋王边上,手挎住晋王的手臂。晋王脸通红,有些不自然。三人进包厢前,对一旁的下人轻轻说了句话便也进去了。
她坐在晋王身边,帮晋王倒酒。没多久,那姑娘就推门而入:“奕王殿下来了,怎么也不和奴家说一声。”
奕王抬头看了徐离姀一眼,又看了看她。
晋王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她谁啊?”
“啊,晋王殿下,奴家是奕王的女人。”欣儿抢先了回答,一脸骄傲的看着徐离姀。花魁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她。
徐离姀对着她和善的笑。帮晋王把茶杯端起来,一不小心就撒在了他身上。徐离姀故作慌张,拿帕子帮他擦。晋王都快脑门充血了。他顺势抓住徐离姀的手,这真的是一双柔若无骨的手。
奕王气坏了,居然对皇兄下手。
欣儿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奕王殿下,让奴家伺候你吧。”就开始脱奕王的衣服。奕王无动于衷。任由她着。
晋王总能闻到徐离姀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心底的防线都快被攻破了。徐离姀抬起头,脸红彤彤的:“晋王?”
晋王直直盯着她:“你可愿意做本王的女人?”
徐离姀有点尴尬,是不是过头了?徐离姀笑了笑,故作羞涩的点点头。不管了,撩不到奕王,晋王也不赖啊。
晋王看她也十分害羞,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内室去了。奕王急了,甩开欣儿站起来,他一脚踹开房门,徐离姀正在颤抖的帮晋王脱衣服。
“皇弟?你不在外面和你的美人快活,闯进来干什么?”晋王坐起来,看着他。
“我……”奕王有些手足无措。
徐离姀正在脱自己的衣服。
她手放后面,趴在晋王怀里撒娇:“王爷~带子我拉不到,你帮我一下?”
奕王直接冲上来把她甩到一边。“你算什么东西?皇兄,你别被她迷惑了,你不怕虞烟找你算账?”
晋王也突然如梦初醒,他不能对不起他的烟烟,不然肯定又得哄好一阵子,甚至还会退了婚约。
他有些抱歉的看着徐离姀:“那个,是我冲昏了头脑,差点逾矩了。”晋王把他的披风披在她身上,把她扶起来。
徐离姀咬咬下唇,不依不饶:“妈妈告诉过我,男子若是一直忍着会憋出病来的,不如就让奴家帮帮王爷吧。”
奕王气的火冒三丈,真想冲过去封住她的嘴。“我看过欣儿侍奉过奕王,虽然奴家只卖艺,但王爷的身份是何等贵重……”
晋王把自己的鼻血擦掉:“哦?欣儿是怎么侍奉皇弟的?”
还没开始动作,奕王就摔门而出。
晋王这次大概是真的清醒了,对徐离姀咽了咽口水还是穿上衣服走了。
后来隔了半年他俩都没再来。
按照徐离姀和老鸨的合约,在这里待了一定时间,花魁就得**。自打花魁**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今日的怡红院还真是人满为患。
徐离姀在大堂正中间抚琴。老鸨在一边说规则:“今日是我们怡红院头牌花魁荷儿的**日!我们怡红院的规矩一直都是一样的!价高者得!起价一万两。开始报价!”
“十万两!”一人上来就报了十倍,可把一些人吓坏了,徐离姀也吓坏了。
“十五万两!”这是晋王。
“三十万两!”还是那人。
“三十五万两!”晋王继续。
“五十万两。”老鸨没想到价格一下炒的那么高。乐的不行。
晋王开始犹豫了,看了看边上的奕王。示意他要不要继续。
“一百万两。”奕王简直口出惊人。
“你疯了?一百万两?你这是要当了自己全部家产?”晋王一脸不可思议。奕王却看都没看他。
另一方
“主子,对方报价一百万两了,还要继续报价吗?”
“报,为什么不报?”
“两百万两。”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奕王猛拍桌子。这是铁了心要她了。
徐离旖看向一直争执不下的两方,淡淡站起身。“谢谢两位把价位抬得如此之高,实在是承蒙厚爱。”
晋王探出头,眼神示意她。徐离旖生疏的对他笑笑。另一方的人开口了:“我爱慕徐离姑娘已久,为了此次**日,特地千里迢迢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