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术现在彻底醒了酒,“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那正妻虽然不合他意,却也是尹国府的大小姐,华家需要他们的支持,现在绝不能出岔子。
苏纪棠扬了扬眉,“我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华将军能满足我。”
“你说!”这话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华将军这不情不愿的,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了。”苏纪棠一副委屈模样。
“公子尽管说,只要在下能够在做到。希望公子得偿所愿之后,也能让华某安心。”华术不得不妥协。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要这个小奴隶,我希望,他从此,归我。”苏纪棠语气略重的开口,一字一句都砸在了沈七的心上,他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
苏纪棠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貌似他每回心情有大波动,手指都会动,上次周济候那次也是,手握得太用力,掌心都是血。……等下,苏纪棠立刻蹲下身,捉住他的手,展开,果然,手心又是血,苏纪棠简直没话说,幸亏他不是女人,手指甲不长,不然还得把手都戳穿了呢。“以后不准这样,听到没?”她抬了抬手,很严肃的对沈七说。
沈七见他眉眼都绉在一起,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他是……生气了?
苏纪棠的确有些气,她现在在意这小奴隶,就不能让他动不动就受伤,还是自己弄的。她轻轻地抚在他的伤口处,眉间轻蹙起,有些心疼。
华术:“……”他同意把沈七给他了吗,现在还有人在呢,原来这小苏公子也是个风流货啊,当着他面跟小奴隶调情?
“咳咳,苏公子,你若真喜欢这小奴隶,拿去也无妨。只是你勿要……”
“我们走。”苏纪棠拉他起来,向外走。沈七尚有些犹疑,他真的可以走吗?
“不愿意?”苏纪棠回头看他,沈七立刻摇头,他定愿意同他走的。
“那走吧。”苏纪棠拉着他的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华术:“……”他说完了吗,他就走了?
副官上前,“将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华术冷笑,“你没看见?那沈七是个烈货,苏纪棠把他带走能捞到什么好?不过是看中他一张脸罢了。再说,周济候那里还盯着这沈七呢,苏纪棠倒是弄了个麻烦回去。”
“可是他还知道那么多事。”
“找个时候做了他。战场上人多眼杂的,谁知道是怎么死的。”
那边,苏纪棠拉着沈七回到了营帐。
“小茴,还没睡吗?”
“小……公子还没回来,奴婢那里就能睡了。”小茴见自家小姐身后还跟着个男人,连忙改了口。
“好,去准备温水,给他好好洗洗.”苏纪棠松开沈七,“去吧。”
沈七刚想下意识握起左手,又想起手上有伤,他会不高兴,于是不动声色的握了握右手。
苏纪棠帐里的个个是人精,一个侍女听到这话,忙应了一声下去了。
沈七刚想脱掉衣服,一个侍女从屏障后绕了出来。
“公子让奴来服侍你。”她似乎羞涩地看了眼沈七,凑上来想帮他脱衣服,却不想沈七却退后了一步,“不用了,你下去吧。”
他也不过一个奴隶,哪有资格叫他房里的人服侍。还有,这女子一直冲他眨眼,他不解其意,还是先赶走为好。那侍女有些意外,一句话没说出去了。
公子亲自带回来的人,她一定要跟他打好关系,若不是公子向来除了小茴,从不靠近任何侍女,她何必要委身于一个奴隶?她就不信了,这些男人都一个比一个不行?碰上主动的都没反应。
沈七快速的冲洗了一下,他回来的时候,苏纪棠还没回来。
“来。”梳洗回来的苏纪棠已经换了身衣服,向他招手,又回头对小茴说,“去给他找一套干净的。”
她坐到床上。沈七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衣角,走到她床边,跪下。
苏纪棠看着他,眼波流转,伸出手勾起了他的下巴。
她笑意缱绻,“你愿意跟我吗?若是不愿,待仗打完,我就替你除了奴籍,放你回去,好不好?”
回去,他能回哪里去,沈七摇摇头,声音低沉暗哑,有些涩,却毫不犹豫,“下奴愿意追随主人,生死不离。”
苏纪棠又看他半晌,见他又红了脸,忍不住笑了,“好,那你便跟我。不过,我给你换个名字可好?”
“一名漆茎,大戟苗也。生太山川泽。”苏纪棠思索着,“便唤你泽漆,你姓沈,叫沈泽漆,可好。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泽漆,你要好好活着。”
第二次,他跟他说,好好活着。
夜色浸在帐内,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沉重,坚定,“好。”
我会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苏纪棠满意了,“站起来,把左手给我。”苏纪棠从床头拿过一瓶药粉,替他处理掌心的伤口,最后,用纱布给他结结实实的包了起来,“要保护好你的手,知道吗,下次握的时候不要那么用力,手不疼呀。好了,回去好好休息,纱布明天早上再拆,这药能让你恢复的快点。明天,我还要你给我争口气呢。”
隔天,天已大亮。
“侯爷,听说昨晚苏纪棠把沈七带回去了。”
周济候还闭着眼,哼,这苏纪棠看上去身板柔弱的不像个男人,倒是挺会享受。等他扳倒亲王一支,他要叫苏纪棠跟那沈七一起服侍他,啧啧啧,想着那沈七出彩的样貌,他就感到有种销魂从体内升起。
“侯爷,苏纪棠喊了各个将军,集结了所有奴隶,摆了个擂台,请侯爷去看看。”
周济候睁开眼,“走,去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来。”
哼,五天之内不退敌,他就向皇上参他一本,再去夷狄求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