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烹茶与留客

第27章

烹茶与留客 念霁 7583 2024-11-12 18:43

  这边虞陌烟到后来酒劲渐渐上来了,觉得头晕,也早早地离了去,玉亦寒倒是留了下来,袁戚臣帮他不少不是说假话,这人行事颇有几分霸道,他留下来帮着善善后。

  等到宴会完全散了,已经很晚了。马车一辆辆出了宫门,风一吹,还能醒醒酒。

  昶王的马车帘子被风撩开,一闪而过,里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昶王。

  玉亦寒径直来了公主府,堂堂君子居然也做起了夜半翻人家姑娘窗户的勾当。他还没走到窗前虞陌烟就醒了,他怕惹人害怕及时出声表明了身份,虞陌烟长舒了一口气,不明白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隔壁太吵了,我睡不着。”

  虞陌烟一时没反应过来,驿馆里半夜有什么东西吵得他睡不着。

  “你孑然哥哥今晚宿在驿馆的,威武将军房里。”

  虞陌烟突然明白过来,闹了个大红脸,幸好黑暗里他也看不见。

  “那你换个房间不好吗?来我这里干什么!”

  虞陌烟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却用那柔柔的声音故意问他,玉亦寒已经自觉地坐在了床边沿,声音里也是笑意。

  “来投靠公主殿下。”

  虞陌烟见他是认真的,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这同床共枕什么的,实在有些太出格了。

  玉亦寒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颇有些故意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脸说道:

  “无妨,就是来看看你,等会就走。”

  说罢站起身来,却被身后的人拽住了衣摆,他再回头,人已经掀开了一小半的被子,往里空出了一个身位。

  早上,日头高照。虞陌烟人还没醒来,迷迷糊糊地开始咳嗽。她旧疾在身总是咳嗽,一到早晨尤为明显。玉亦寒大约也没醒透彻,但搭在人腰间的手已经往上划了划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奈何收效甚微。

  最后还是把两个人都吵醒了。

  玉亦寒没有赖床的习惯,也怕外面进来婢子看到,率先起身把自己准备妥当,坐在床边上看她。她贴过来枕着人的大腿,两个人都很享受这样的温存。

  玉亦寒翻出去又堂而皇之地走进来陪她用了早膳才走,回到驿馆已经不早了,隔壁的门还紧紧关着,他抬腿想往进走,正撞上出来的袁戚臣。

  玉亦茕还睡着,玉亦寒没多停留就进去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话说的样子。

  北齐南齐同属一脉,原本是为着皇帝的关系水火不容才交恶,如今没了这层关系,自然亲近些。袁戚臣来接新帝归国,玉亦寒也适时地给了压力,南齐是从原来的齐国分出去的土地,皇帝只能姓玉!

  二人有所依仗,不怕卿雪不答应,离了国没那么多琐事,都难得忙里偷闲,陪着心爱的人。只是苦了一干大臣,日日从早吵到晚,皇帝不知打什么主意迟迟不做决定,日子长了,就有几个老臣病倒了。

  这下大家都坐不住了,原先说要起兵反抗的声音也小了许多,终于今天有人在朝堂上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陈述了战争对于国家,对于百姓的危害,前面铺垫了许多,最后只不过是想得出个结论。

  “若是能以圣雪公主一己之力避免战乱,实在是我卿雪之幸啊!”

  圣旨终于下了,公主府一干人跪在门前接旨,圣旨还没读完玉亦寒就来了,身后带着长长的队伍。

  二人身份特殊,又是皇帝赐婚,更何况眼前人的生辰八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纳彩那一步便直接省了去。

  他来的时候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使团先行,后面车队慢行,前几日就进了京,终于等到今日。

  公主府里,蓝书书等人都在,他们虽然不知道玉亦寒的身份,可对方给足了面子,她们自然觉得比受到轻视更好。吕逸前来接了聘礼,不敢和那人寒暄,只是站在身边,听玉亦寒带来的礼官宣读礼单,越听越心惊。

  这北齐富饶果然名不虚传,单单是这下的聘礼只怕就要与国库相当,届时公主出嫁,他们上哪去找这么多聘礼随嫁。

  不过吕逸的担忧显然多余,这是后话。

  双方礼成之后,众人在前厅,虞陌烟却在院子里坐着,她脸上的笑挡不住,瞒得了其他人瞒不了身边的人。

  她自从遇到昶王以后,人看着活泼了许多,她觉得高兴。小公子死的突然,她接受不了,若是能觅得良人,过了那道坎,小公子在天之灵也就能安息了。

  这几日虞陌烟胃口好了许多,桐妈妈更是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人瞧着还胖了些,此刻正躺在她最喜欢的躺椅上,人看起来懒懒的,不过心情很好的样子。

  玉亦寒留了人继续接手下面的事情,自己脚底生风地溜了进来,虞陌烟等的时间久了,人都快睡着了。

  两个人挨得不近,玉亦寒坐在椅子上守在她身边,风一起,衣角交缠,无端就多了几分缠绵。

  夕栀子和蓝书书两个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人对视一眼显然都觉得疑惑,不过几面之缘,又隔着虞陌寒的血海深仇,怎么想他们都不觉得虞陌烟该是现在这个态度。

  只是现在时机到底不合适,两人都没进去,但显然都生出了几分担忧。

  这边聘礼已经下了,公主府也开始准备起了大婚的事宜,和亲总是不同的,礼数上少了些,但该有的也不能少了去。虞陌烟不需要操心这些,她最近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这些琐事。她要远嫁,手底下的事情就要处理好,又多又杂的事情突然堆了上来,倒把她真的打的措手不及。

  不过今天还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日二人商量过,她大婚时候要把院子里用的趁手的下人和身边的丫头嬷嬷都带走,只是上次她受伤之后,祁蓝给她下了毒,一直被关在地牢里,倒是把她给忘了,清点下人交代事情的时候,雪楹提醒了她一句,她恍惚想起这么个人,又想起自己突然喷出的那口黑血滴落在莹白的手腕上的场景,哼笑了一声,打算去见见她。

  一路走过来,她心里其实有些感慨,她还能清楚记得最初这里空无一人的样子,再看现在,人满为患,像是见证了她一路走来的情绪。

  最开始的不在意,在意了却又留不住,失去了的疯狂,失而复得的恐惧。

  这阴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很少有女子进来,祁蓝就显得格外特殊。虞陌烟听说和她一起被抓进来的还有个北齐男人,高大英俊,她便懂了许多。

  祁蓝被关在这里许久,她心中有愧又担心那人被杀,日日以泪洗面,很快就哭瞎了双眼,虞陌烟再见她甚至不敢想她最初天真的看着自己笑的样子。

  她不用问什么,来见她也不过是为了全那一点子仅存的主仆之情。她原以为北齐的人想要杀自己,是为了让哥哥自乱阵脚,却不想是因为利用自己逼迫玉亦寒回国之后,就想要趁机杀掉自己解决后顾之忧。又是准备了刺杀又是买通了侍女给她下毒,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命大还是气愤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知情却莫名其妙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祁蓝的眼睛瞎了,长时间见不到阳光,连头发都像是有些白了。只是她认得出自家公主,她一路跌撞着爬过来想要求得虞陌烟的宽恕,却不是为自己。

  虞陌烟只是冷眼看着,她吩咐了人把那男人带过来,一干侍卫围在边上,却都难以比过那人身形高大,的确是找女子喜欢的样貌。

  他手里被塞了一把刀,虞陌烟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在此时响起来:

  “看看眼前这个女人,为你哭瞎了双眼,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痛快吗?”

  “看看自己手里的刀,捅上去,杀了她,我就放你走。”

  “毒是她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主仆一场我到底不好下手,你帮我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能走了。”

  这话就像是魔咒,他甚至没有犹豫就想要冲着祁蓝而去,只是刀尖还未触碰到她就被人从身后一箭穿心。祁蓝大约是不敢相信,可能也被吓到了,一动不动。

  虞陌烟再没了别的留在这里的理由,她转身走出去,雪楹问她怎么处置,她本想说留她在地牢里自生自灭,到最后还是改了主意,革了奴籍,把人赶出了府。

  人心一物,最是难测,祁蓝本来没有错,她只是在两个人之间选择了自认为更重要的那个,不巧,恰好伤害了她。

  玉亦寒自那晚留宿之后,两个人一直未曾见面,虞陌烟忙着处理手头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玉亦寒想着总归自己在驿馆呆着无事,闲逛着就去了公主府,结果却被桐妈妈一夫当关给挡了出来。

  “新婚男女婚前不得私自相见,这是规矩,昶王殿下再心急,也要多等几日。”

  玉亦寒大概没想到还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愣在府外许久才苦笑出声,转身走了。

  良辰吉日将近,太后来了一回,虞陌烟知道她内心有愧,她拦不住皇帝,觉得委屈她太过。虞陌烟不能和她解释,只能安抚她自己会过得很好。她摸了几把眼泪,不像是平常在众人面前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样子,只是一个舍不得孩子出嫁的寻常长辈。

  “虽说是远嫁,但也不能掉了我们烟儿的排面。这嫁衣,原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宫中的绣娘都是一顶一的好手,秀了三个多月呢!现如今你马上就要出嫁了,本该是由你母亲为你准备,但你可怜,哀家便替你准备好了。”

  这事太后从未提过,她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暖着太后记挂她,一想到自己远在北齐,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也觉得难受。

  太后拉了她又说了一会话,起驾回宫了。虞陌烟眼泪还没抹掉,玉亦寒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面传过来:

  “你若是想回来,我便带着你回来,又不是见不着了,别哭了。”

  虞陌烟被吓了一跳,那人伸手给她抹眼泪的时候她觉得有些脸热,抬手挡了下,自己揩了去。玉亦寒被挡住了,心里又想起自己被冷落了许久,干脆一弯腰把人抱起来按进怀里,反身坐在床上。

  他身上总是热热的,像个大型火炉一样,虞陌烟拍了拍他的手臂,还没过刚才和太后说话的那股子劲,声音嗡嗡的:

  “桐妈妈说了,婚前你不能见我的。”

  玉亦寒暗骂她小没良心的,嘴上却是截然不同的说法:

  “后日就是大婚,我怕你紧张,本来也准备了嫁衣的,没想到太后也想到了,于礼数上说,该你的长辈来准备。”

  虞陌烟皱了皱眉,想起来桐妈妈一经定亲就开始给自己绣嫁衣,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一个两个都给我准备嫁衣,生怕我嫁不出去啊!”

  玉亦寒想了想,也笑了。他今晚既然来了就打定主意不想走,虞陌烟闹不过他干脆随了他去,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人就不在了,她翻了个身清醒下,定了定神终于决定起床的时候,发现了身边的字条,上面的字迹龙蛇走笔,显然是昨晚那人留下的。

  “大婚前日不相见,等我,我的新娘。”

  她老脸一红,睡得沉了连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不过她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个了,桐妈妈带着人进来很快把她哄了起来,虞陌烟一脸无奈的坐在桌子上用早膳,看着桐妈妈在屋里忙来忙去。

  不一会自己也遭了殃,明日大婚要起早梳洗打扮,今日便要提前把该做的都做了,虞陌烟实在头疼,只能任由她们收拾,一日下来实在是劳累的厉害,只觉得刚闭上眼睛就又被桐妈妈叫了起来。她小脾气一上来,翻身想要躲过去,却不想桐妈妈一句话像是惊雷一般把她给炸醒了,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的小殿下哟~今日要嫁人了,可不许你放赖。”

  结果虞陌烟起来一看,好嘛,连日头的影子都还没看见。

  本来大婚这样喜庆的日子,虞陌烟心里也觉得欢喜,也觉得紧张,可在这镜子前坐了这么久,再大的紧张都被磨平了去,只觉得没睡够困的紧。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微微亮了,虞陌烟再睁眼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惊了。她最近心情好,吃食上精心,人胖了些,脸也圆润了些。瓷白的肌肤胜雪,樱桃小唇微微红,含情眸带水看着镜中的自己,无端带了些勾人的意味。

  她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脸,被桐妈妈挡了一下,她笑了下:

  “这还是我吗?”

  桐妈妈的手是巧极了,太后带来的嫁衣被抖开,一件件穿上了身,再回到镜子前,凤冠一戴上,就算是收拾好了。

  时间赶得刚刚好,桐妈妈心疼她一天都要饿着,提前准备了水晶虾脚给她垫垫肚子,她刚吃了两口,外面迎亲的人就已经到了。

  太后今日未到,她便是拜别了母亲的牌位才出的门,玉亦寒今日也是一派风流倜傥之姿,他甚少穿的这样鲜艳,没想到红色也能被他穿的这样好看。

  他着急的等在轿子前,虞陌烟没有嫡系兄弟,是被桐妈妈等人扶出来的,连蓝书书等人都在外面等着。

  这是虞陌烟的意思,她不是孤身一人,不需要蓝书书她们的担心,觉得她娘家无人。皇帝在婚前让太后出宫,却在大婚之日困住她不许她出宫,她觉得有些好笑,皇帝一辈子殚精竭虑,这个皇位不知最后能花落谁家。

  她心中思绪万千,还没回神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她回神,被人牵领着上了花轿。帘子已经落了下来,玉亦寒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手上吻了下才下去翻身上马,一路吹锣敲鼓,不知不觉就到了城门口。

  公主府终究不合适,她一远走,再次相见就不知是何时了,所以出城门的时候,她下了轿,回头的时候,虽然被盖头挡了视线,但她听得见大家的声音。

  她前半生没做出什么事情,也没能留住什么,唯一令她欣慰的,大概就是这些莫逆之交,只是日后见得也要少了。

  离别总是伤感,但到北齐还有很长的距离,不过在城门前站了片刻,她就又上了轿子,走出不过百里,便换了马车。

  行至客栈,玉亦寒把她接出来。二人的行头早在离了雪都不久就被换了下来,此刻都是寻常打扮,只是看起来就贵气逼人。掌柜不敢怠慢,只是都是随和之人,环境限制倒也没有太多要求。

  虞陌烟早晨早早地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又顶着那样重的冠子走了一天,早就累了,叫了热水进来沐浴之后很快就来了睡意。玉亦寒也在自己的房间里沐浴过了,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后面,结果堂而皇之地进了虞陌烟的房间。雪楹下意识就想阻止,被桐妈妈拦了住。

  “傻丫头,虽说三拜之礼未成,但姑娘出阁,那就已经是为人妇了,你这时候拦着姑爷作甚。”

  雪楹挨了训,有些委屈,她从前保护公主,只觉得危险,哪里想到这里了啊!

  虞陌烟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了,玉亦寒再轻手轻脚到底还是那么大块头的一个男人,虞陌烟顷刻就被惊醒,看到是他以后才往里让了让,待他躺平以后返回身来滚进人怀里,这才沉沉睡去。

  玉亦寒倒是不困,他经年筹谋,中间几次横生变故,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心里激动,睡意自然就被冲散了。如今看着怀里的人,想着自己看着她从小长到大,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公主终于还是嫁给了自己,真好。

  翌日车队要尽早赶路,虞陌寒从马车里取了被子出来把人裹起来直接抱上了马车,总归是枯燥的赶路,让她多睡会也无妨。

  桐妈妈见了嘴上直呼这不合规矩,但眉梢之间明显是满意玉亦寒对小公主的疼爱。马车上到处都铺着暖融融的垫子,虞陌寒不是个贪睡的人,但被她带着也多睡了会。

  虞陌烟再醒来,玉亦寒已经在骑着马在车外走了。飞鸾在里面陪着她,见状打趣道:

  “别找了我的昶王妃,人在外面呢,还能丢了不成!”

  虞陌烟意外她居然敢打趣自己,挑了挑眉,飞鸾见好就收,殷勤的给人把衣服什么的都穿好了。是玉亦寒特意准备的骑装,穿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随意吃了点点心算是垫了肚子,也骑了马去。她从前甚少有机会出门,更遑论这样的遥远路途。玉亦寒自然也知道,他朝中无事,索性整个车队都放满了脚步,就当是陪她游玩了。

  两人并驾齐驱,速度不算快,玉亦寒一边赶路一边分心给她讲:

  “北齐情况复杂,皇子众多,我一回来的确是费了些力气,好在最后结果还算好。母亲当年膝下除了我意外,还有一位三皇子,我现在也算是三皇子党,我们兄弟二人虽然感情不深,但到底一母同胞,很早之前我就决定,若将来皇兄能够登基,我会自请从了宝亲王一脉,绝不生出任何非分之想,再加上现在朝中皇兄呼声最高,这里面我出了不少力,所以兄弟二人还算和睦。我借了北齐皇室的力,准确的来说是借了皇兄的力,日后做个闲散王爷,也好与你双宿双栖。”

  虞陌烟没理会他突如其来的骚,这马是玉亦寒挑选过的,自然是上等的宝马,她爱惜的很。

  从前两个人都是被困在深渊里的鸟,像这马一样,虽然有千里之能,却只能被困于方圆之间,如今二人都重归自由,怎么能不让人开怀。

  虞陌烟笑的恣意,她飞快的说了句我们来跑马吧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玉亦寒一时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对着身后的人吩咐让他们到下一个客栈寻人,也一拍马冲了出去。他到底是马术极佳的人,很快就追上了虞陌烟。

  二人跑到客栈,气息都不太平稳,马被好好的拴在马厩里,玉亦寒看着眼前的人双颊微红,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心念一动,把人困在方圆之间,深深的吻了下去。

  刚一触碰到,他就喟叹出声,虞陌烟似乎是有点傻了,没想到这人突然出手。

  车队跟上来以后,两人连晚饭都没下来吃。

  屋里光线昏暗,但到底还未到晚上,帷帐之中满是春色。玉亦寒本不欲碰她,想着总要等到了北齐真正过了礼才好。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他一时情难自制,竟然下手没个轻重。

  虞陌烟直觉自己要被身后的人折腾到散架,她虽是初次承欢但到底曾有嬷嬷教习过,两人虽然都是新手磕磕绊绊,但到底有情人相互爱慕,感觉起的很快。

  只是她体力太差,感觉到身后的人又一次贴上来,硬热的那话儿也又一次蠢蠢欲动的时候,她费力抬起胳膊推了他一把,嗓子都哑了:

  “你够了!”

  玉亦寒食髓知味显然不欲现在停下,只是虞陌烟体力不好他是一直知道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太满意,休息了一会又觉得自己莽撞唐突了,眉宇间都带着懊恼。

  虞陌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现在却还要反过来安慰身上这个显然意犹未尽的人,她显然困极了只是强打着精神。玉亦寒叹了口气,到底念及她是第一次,把人抱起来清洗了一番,再放回床上的时候,人早就意识都不太清醒了,但还记得钻回玉亦寒的怀里才沉沉的睡了去。

  第二日果然又睡过了头,这次桐妈妈连个不合规矩都没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

  他们这一路上走了很久。

  但虞陌烟知道,这一辈子,他们还会走更久。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