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贤赵乾仁坐在厢房门口编竹筐,过几天搬家用,听着屋里的欢笑声,两人也不自觉得弯起了嘴角。
“二哥,也许早就应该分家了,是我太贪心了。”赵乾仁手里活没停,脑子里也在回想这些年的过往,对于自己渴望母亲的爱,迟迟不分家让自己的妻子孩子受了这么多苦楚,心疼不已,怎么就钻到死胡同里了呢?
“我也有错,一直想着大哥四弟必竟没有大力气,吃不了苦,咱俩多干点,帮衬点也没有什么毛病。却没有想到把他两人心给养野了,昨天家里闹成那样,大哥居然站出来说句话也没有,真是让人寒心啊,爷去时就跟咱俩说,能不分家就不分家,家散了,怕大哥四弟没有后路啊!唉!这也是无路可走了,爷那封信可让我这心有了底,要不真怕无脸见他老人家。爷就爹一个儿子,也宠着呢!”赵乾贤如此聪明,又怎么会不懂老爷子的心思。万一赵老头赵老太太真有那么一天,做为儿子也不会不管他们的。
“爷,这些年给我的感觉,像是神仙似的,能掐会算的。”赵乾仁憨憨地说。赵乾贤听弟弟说完,回手打了他一下,“胡说八道!”这一下给赵乾仁打的直咬牙,:“哥啊,你这手劲杂越来越大呢,好像要折了!”看着自己的同胞弟弟三十岁的人还跟自己耍宝,怕他看见嘴角的笑,慢慢低下头。
“快来吃饭吧!”夏氏把玉米饼子端上桌,又去拿了拌好的咸菜,两房人坐在一起吃起饭了。赵云婉坐在自己爹的怀里,吃着饼子,没有那么凳子,小四小五小六都是站着吃的,虽然粗茶淡饭,但每个人心里都美滋滋的,起码现在敢放开吃了,不像在老屋里,饼子都是分好的,连菜都不敢吃。饼子也不够吃,只能挨着饿。
赵云婉因为上世的杀手的机敏,听力也比一般人要好,她听见大娘去后院叫了四婶,悄悄地跟做贼似的,一定有鬼。都进去主屋后,还把门关紧了。
“二伯,主屋要倒鬼了!”这种事的主事人当然要找大腿爸爸啊!赵乾贤其实也听见了主屋的鬼鬼祟祟,本不打算理会,并没有觉得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可侄女提出来了,让家里的孩子锻炼一下也好。
“小二,你们几个出去看看,主屋在干嘛。”赵乾贤吩咐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边吃饼子边往外走,一脸的兴奋。
“要是被发现了,一人打十捆柴。”赵乾仁又补了一句。赵乾贤抬眼看了一下三弟,又不禁想乐,怎么分了家,这个弟弟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呢?也许只有他知道,这个三弟是个心黑的,看着乐呵呵的,好说话的样子,却是个十打十的笑面虎。
估计他巴不得这些臭小子被发现了,这样他就不用打柴了。唉!
哥几个往大门外走,走到水井边时,小二给小五一个眼神,小五立马明白,反手拉住小六蹲在水井边上吃着饼子,看似不经意,实际上是让他俩在这站岗,出来人了好有个动静。剩下的哥三个,往院外走,小二几口把剩下的饼子吃了,拍了几下手,弹了几个衣服,看着就是要干坏事的准备,小三小四吃的慢,又不舍得扔到,都放到里衣里,等干完大事再接着吃。三人一进二进的院子边上,高墙有一米七,小二弯下腰,小三助跑借了一下小二后背的力,串到墙下,动作轻盈,回手又去拉小四,小四同样助跑,借力,拉住三哥的手,串上墙头,小三把小四慢慢放到院里,小四走到一进院的后窗,慢慢推开窗户,有一道缝,屋里人说话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问问你们两家的意见,是继续一起过,还是把家也分了。”赵老太太说,屋子里有一刻的寂静。接着老大赵乾礼说:“娘,如果分家了,你们二老跟着谁过。”
“我们跟着四儿过,这也是我和你爹商量好的。”赵老头和赵老太也不傻,老大媳妇又馋又懒,事还多,可不觉得能给二人养老,而老四媳妇好拿捏,而且老四以后还是会考秀才,对于中秀才的事,赵老太太还是很有信心的,跟着老四以后可是当官的娘,那可以光宗耀祖地事啊!
赵老太太说完,屋里又是一阵寂静,“娘,你也跟我们说句实话,家里到底有多少银两,我们分家了总得有些银两过活吧,不能跟老二老三一样,十两银子就分了吧,丰齐可是咱们家的长子长赵啊!”李氏虽有分家之心,但没有银两也是不行的啊,他们家可不是老二老三那两个傻子,那么就能打发了。
赵老太太自然是知道,大儿子家会问银两的事,她也不会亏待大儿子,必竟还有丰齐这个赵子呢?老太太有两宝,老儿子大赵子,那是她万万不会亏待的。
“家里现在有两百两银子,你们两家一人一百两,我和你爹有老二老三的养老钱,自然不需再留有银钱。旱地家有二十亩也是一家十亩,水国也是一家十亩,庄稼成熟时,老大你送来两百斤细粮,两百斤粗粮就好了。院子我们老胳膊老腿就不动了,就和老四住在这一进了,就把二进给你们大房,老大,你看这样的分家方式,你可满意。”赵老太太自是觉得公平公正的分了家。
对于这样的分家方式,大房自是满意,一百两,一家四口吃香喝辣的。
小四听到这里,转身向三哥打个暗号,小三一使劲就把小四拉到墙上,看看四周没有人看见,跳下墙头,装作无事走了,小三小四又把怀里的饼子拿出来继续吃起来。
三人回到院子里,连个眼神都没给小五小六,两个小的自然地跟上,小四进到屋里向婉儿抛个媚眼,表示事成了。几人慢慢地吃着饭,也没有着急问,小的也没着急说。一直到天黑下来,点上油灯,赵乾贤才转头看了一眼憋了半天的小四,表示他可以说了。小四就等着自己给自己的眼神呢!
“我奶要给大伯和四叔分家,可是公平着呢!”意思也是明白,咱们这也太不公平了,接着说:“地平分,院一人一进,钱也一人一半,说有咱们两房的养老钱,他们就够花的。”
“爷奶要跟谁过?”小五急忙问,赵乾贤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眼神仿佛在说,这么笨的臭小子,是谁家的?
“婉儿,你说你爷奶会跟谁过?”赵乾贤转头看婉儿,表情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柔的都快滴水了。
“我猜是跟四叔吧!”听婉儿说完,赵乾贤又看了一眼小五,仿佛在说,看看连婉儿都知道的问题。婉儿比你聪明一百倍。小五对于自己爹的逼视一点也不在意,习惯成自然了。
“婉儿就是聪明!”小四高兴地摸了一下婉儿的头,接着说:“我奶确实要跟四叔过,还说大伯每年只要给两百斤细粮,两百斤粗粮就可以了。”
“让你们去的重点知道是什么吗?”赵乾仁实在受不了小四这么多废话了,说了这么半天,没说到重点上。小四一脸蒙,重点是什么,三叔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我听到的都说了啊。
赵乾贤又是那种这个臭小子怎么也这么笨,又看了一眼夏氏,我这么聪明,两个小儿子都这么笨,是不是他们娘的遗传不好。
夏氏莫名的明白了赵乾贤眼里的意思,手里拿着鸡毛弹子,打了一下赵乾贤:“你的种,这么笨,怪不到我身上。我聪明着呢!”赵乾贤看着妻子泼辣的样子,也不生气,转过对看着长子,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小二倍感压力,有没有!
“重点是一人一半的银两是多少?爹,我说对了吗?”赵乾贤终于老怀欣慰,终于有个聪明的,以后得让聪明的带带这两个笨的,要不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小四听完二哥的话,也明白过来,他刚才没有说银子的的事。“我奶说有两百两,一人一半。”小四说完,赵乾贤赵乾仁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些年他俩给家里挣了多少钱,他俩还是有数的,看来赵老头赵老太还是留有后手的,就是不知道这个算盘珠子能不能打的明白了。
“散了吧,明日还要起早挖地基呢?小的上午还是去割草,下午去砍柴,搬家了,家里没有柴火也是不行的。”赵乾贤发了话,几个小的一哄而散。婉儿对于这样的家庭会议还是云里雾里,大人都明白了,可我怎么没明白呢?难道我也是笨的吗?我哭了,我可不想让二伯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