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打他一顿,怎么办?手好痒。
婉儿骑在二伯的脖子上咯咯直乐,回头看见爹被抛弃的表情,更是笑的停不下来,干活的人都往家走,赵乾仁还是站在原地,没回过神来,婉儿实在看不过眼“爹,快走,婉儿饿了!”赵乾仁屁颠地跟上,还是闺女好,知道叫上她爹,看小六这个臭小子,早都跑没影了,连自己的妻子也跟夏氏手挽手走在前面,说说笑笑的不理他。
在路上与这些堂兄弟道别后,继续往家走,正常帮着家里干活是应该请吃饭的,但是现在二房三房的情况摆在这,如果在家里吃吃喝喝,赵老太太一定会又找事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只能等着新家落成后,再请堂兄弟吃一顿好的了,就连过两天盖房子的来了,也说好不供饭,在银两上多给一些,一般一天只给15文,但不供饭就给到了20文。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地就看看门口蹲着一个男孩,在那抹眼泪,哽咽悲凉,好不欺惨。
“小三,是你吗?”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吴氏看不真切,只能出声寻问。
“娘,是我!”说完,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娘,你告诉我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妹妹没有死,对不对?”小三哭声渐大,是真的伤心,才会如此。
“三哥!”婉儿及时出声,大人们还愣在原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妹妹,妹妹,你吓死我了!”小三抬头看着骑在二伯身上的妹妹,更是放声大哭,即高兴又悲伤。吴氏看着儿子这样,也很是心疼,长子赵丰明,从五岁起就帮着他干活,捡柴,上山挖野菜,在山上打到野鸡野兔,烧好后包起来,半夜放在她的枕头旁,就希望能让她吃饱,不用那么辛苦。八岁时从山上失足滚下来,腿折了,都不曾掉一滴眼泪的儿子,今日却哭的如此欺惨。
“好了,男子汉,哭什么哭!”赵乾贤呵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可还安全。”赵乾仁也来到儿子的面前,即使不问也知道是谁跟儿子说了谎话,吓坏了他。对于二伯的呵斥还是怕的,但一时又憋不回去,抽抽搭搭地回答:“回来有一个时辰了。一路安全。”但对于小二小四小五小六好奇的却是四叔到底中没中上,中了,奶奶的尾巴不得翘上天了。
“中了吗?”小五悄声问道。在场的人也关心这个问题,一个个如狼的眼睛看着他,小三一阵胆寒。“没中!”你们可别这个眼神看我的,我挺弱小的,有些怕怕,明明不想让中,还这么关心,是不是幸了灾乐了祸。
所有人都是一副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婉儿看着一家的表情,内心一直在发笑,这些腹黑的家伙,还以为都是好人的,原来对待外人,都是心黑的。
“一会进去,不要有太多表情,要不到时候当了炮灰,可不要找我和你们爹哭诉,现在你奶找不到出气桶呢?这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都放聪明点。”赵乾贤在进门前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到。转头又对夏氏和吴氏说:“一会让你二嫂去做几个玉米面饼,就着咸菜吃,对付几天得了,得过几天房子盖好了,咱们再补回来了,弟妹直接回屋去,让老太太抓到,又会拿你撒气了。”
“好,就这么干!”夏氏也说着,赵老太太并不敢跟夏氏太猖狂,一是夏氏嘴上不饶人,抓到理就碾压赵老太太,二是这十一年关景,赵乾贤也交了夏氏一些手脚功夫,文武都不是对手,赵老太太自然不会与她发生口角了。
“二嫂,你又受累了。”吴氏不好意思道,但她也知道,还是不要出现在赵老太太面前好,要不吃亏的还是她。
“咱们俩你客气什么!”说完,拍拍吴氏的手,安慰她,看着她,似乎在说,苦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两房人,回到院子里。赵家两进院,一进是赵老头赵老太太住主屋,主屋两侧是东西厢房,二房住东厢房,三房住西厢房,后一进住着老大赵乾礼和老四赵乾义。厨房也是主屋里。赵老太太本来看着这些人浩浩荡荡回来,一肚子火没地方散,又不敢跟四儿子散,本来想找三儿媳妇散火的,进厨房一看却是二儿媳妇,这股火也就给憋住了,二儿媳妇那嘴她可说不过,坐地撒沷吧,她就那么笑呵呵地看着你,好像是个唱大戏的,你请便,我看的挺好,自己不找那不痛快。
从厨房出来,本来想去西厢房去找吴氏散火的,可是二儿子和三儿子又站在西厢房门口的水井旁洗漱,这刚分家,以后还指着这张老脸去求着让二儿子三儿子帮衬呢?可不能作的太过,让他们的寒了心,唉,今天就放过吴氏一把,去找冯氏吧,对,去找那个不会下蛋的鸡,让她生不出儿子,我骂的她找不到北。
看着老太太离开,赵乾贤赵乾仁抬起头,互相看看,笑笑,又继续洗漱。
而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还有婉儿,全部聚在她的小屋里,坐在炕上,进行着秘密会议。
“三哥,谁跟你说妹妹那啥的?”小五问小三,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大哥还有大妹呗,他们说是奶打的,一下就给打没气了,咱们家的公主没了,还说奶打没的打也白打,就是一个赔钱货。”说完小三又看看婉儿“妹妹,你可不是赔钱货,你在哥哥心里就是公主,你就是应该像公主一样的生活。以后哥哥一定挣很多钱,买一堆的下人伺候你,让你不用动一手指头。”婉儿听着小三的话,虽说不知真假,但心里怎么这么得劲呢?!有这哥哥真是太好了。而这时的婉儿却不知道,小三说这样的话,是真心实意,让婉儿当公主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哼,就知道是那哥俩,心眼都坏到骨头缝里了。”小四咬着牙,愤愤地气的不行。
“昨天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让奶奶打了头?”小三问。小六低着头,他觉得都是自己惹了祸。小二摸摸小六的头,对小三说:“这事不怪小六,他们兄妹二人不过就是借题发挥,原是小五小六去山上摘了野果子,给婉儿吃,但回来时却被大妹妹看见了,上前讨要,小五小六不给,大妹妹就叫来了大哥,我们几个也从屋里出来,就看见大哥在推小五小六,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上前拦着,不让大哥无理,大哥哪是我们几个人的对手,在咱们几个的眼里,他就是个弱鸡,不值一提,十二三岁的人,居然坐在地上嚎叫,把奶奶叫了出来,奶奶不由分说,拿起个大木棍子,就打来了,我以为她会先打我呢?也就没拉着妹妹,却没想到,他居然先打了妹妹,妹妹来不及躲,头一下就破了,血流泉涌。小三就去地里把我爹娘和三叔三婶找了回来,接着家里叫闹起了分家,剩下的你也就能猜到了。”小二有着这个年纪没有沉稳,条理清晰的给小三讲述事情的经过。
“分家咱们得了多少银两和田地。”小三问。
“一家只有十两,田地是当年祖爷爷给我爹和三叔买在名下的地,爷奶的地咱们两家一亩都没要。”小二说完,给小三气了够呛。
“这几年就是我有印象的,二伯和我爹也得靠打措,二三百两银子了,没想到,居然分家只有十两,爷奶的心可都偏到嘎叽窝去了。”小三气的直打炕,婉儿拉住他,又往门口看了一眼,“三哥,你什么力气你是不是不记得了,这炕晚上我还要睡呢?”小三吃婉儿说完,也赶紧摸摸,然后憨憨地笑了,“你说晚了,妹妹,已经塌了,没事,反正大夏天你又不烧炕,你对付睡几天吧。”(炕里面有挡板,即使塌了也不会下陷,只是凹进去一些,但不能睡重量大的人,那样也是禁不住的。)
兄妹几个看着下陷的坑,都笑了起来。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