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幸好执画眼疾手快,迅速冲到她的身下当了肉垫,林珩这才没摔成狗啃泥。
皇帝:“……这臭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海纳,去看看她有没有伤着。”没想到只是出来散个心,就看到闺女爬墙的光辉事迹,你说你,爬就爬吧,居然还摔了下去,真是丢了朕的脸!
被半路提溜过来的林珏听到父皇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冒着被骂的风险提醒道:“父皇,妹妹是看到你,才掉下去的。”
“你的意思是,这事怪我?”皇帝阴森森道。
林珏后颈一凉:“儿臣不敢。”心里却道:本来就是嘛!
“方才那个姑娘,你认识吗?”皇帝非常善解人意都没有揪住这个话题不放。
但另起的话题明显让林珏更不安了,却不敢不答,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姑娘是潇表哥的庶妹。”您的外甥女呢!
“嗯。”皇帝应了一声,看起来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林珏一看:此刻不溜,更待何时?立刻笑着道:“父皇,儿臣想去看看妹妹怎么样了,您看——”
“陛下,”没想到这时李海纳正好回来了,“济安殿下落下去时,有宫女执画垫着,没有大碍,现下活蹦乱跳着呢,那戏子,奴才已派人看管起来了。”
林珏幽怨地看着李海纳,悲愤不已,又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帝:“父皇……”
皇帝敲了敲林珏的额头,对李海纳道:“那宫女倒是个机灵的,回宫后朕自会嘉奖,那戏子,吃的用的都是荣安的,还想着招惹别人,这种败类,就莫留了。”
“遵旨。”
林珏见缝插针道:“父皇,儿臣可以去——”
“不可以,”皇帝无情地打断了他,“今儿荣安邀请了不少青年才俊,朕瞧了瞧,很适合你,出身并不很高,能力很不差,珏儿若是能收服一两个为己用,受益无穷啊!”
林珏愣愣的,父皇这是要他和皇姐抢男人?打住,打住,这样想是不对的,父皇这是在培养他呢,希望他尽早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于是他应道:“是!”随后赶紧去找罗潇传递情报去了。
三日后,宣旨太监到了承恩侯府,传下了封罗沿为令贵人,赐居长乐宫东偏殿的旨意。
从向小园回府的路上罗潇就将这一猜测告诉了罗沿,因此她不至于当场失态,只是极度的恐惧让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老太君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和周氏带着罗沿回了院子促膝长谈,这庶出的孙女胆子素来很小,根本不适合在后宫那种地方生存。
如今却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她只能告诉罗沿,她是元后的侄女,皇帝和太后不会亏待她的;她住在长乐宫的偏殿,主位娘娘是勤嫔,最是温和的性子,定会照扶她的……
罗沿低垂着头:“祖母,母亲,你们放心,阿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周氏眼眶红红,罗沿虽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但生母早逝,从小养在她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罗沿拿出帕子为她拭泪:“母亲莫要伤了身体,您对阿沿极好,阿沿希望你每天都开心,江家姑娘已经及笄了,翻了年就可以娶进门来,以后也能陪你说话解闷,日后开枝散叶了,您也能享受天伦之乐了。”
说着说着,竟变成祖孙三代抱头痛哭了,幸好无旁人在,不然传扬出去,就是对圣上不敬的大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