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萧煜和容隐约在了听水轩见面,和叶少恒走在去园子的路上,萧煜再三的往叶少恒身上看。
叶少恒被他这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半天后,终于忍不住问道:“阿煜,你有什么想说的?”
萧煜笑着低声道:“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六叔,突然想和我过来一起见容隐,是因为青梧妹妹成为她药童的事吗?”
叶少恒看他一眼,回道:“你知道的倒真不少,你猜的也没错,有这件事的大部分原因”。
萧煜摸了摸鼻子,道:“那另外的原因呢?”
叶少恒道:“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你的蛊毒每月和容隐呆在一起一段时间便能压制,这种事是闻所未闻的,一定是他身体里面,或者他身边有能压制你蛊毒的物件或者别的东西,才回去此,你见了他两次,没听过你说他有什么异常的,所以亲自过来看看。”
萧煜腹诽,作为长辈,关心小辈的时候至于还来个对比吗,为什么他就要占那一小部分原因呢,不过作为一个成年男子是不能表现出来在长辈面前争夺宠爱的。
萧煜道:“的确没见到什么特别的,容隐为人性格冷淡,喜欢清静,虽不孤傲,但是往常我们见面也很难说上几句话,一般还都是我找话题,他有问必答,大多时候都是两人静坐,手下派出留意容隐的人,回来禀告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事”,言外之意就是聊天的废话一句都不太愿意多说。
叶少恒听过之后,不置可否,漫不经心的问道:“听青梧说,她和容隐第一次见面时,便看到容隐身边养了一条,通体银色的小蛇,你可有见过?”
萧煜愣了一下,回道:“不曾,什么蛇?”
叶少恒却没有再回来,只是淡淡的“嗯”
了声,萧煜有些憋屈,什么叫做别人见的第一面,就看到了容隐养的小蛇,自己这见了多次的却一无所知,听起来怎么感觉不对味呢。
再成熟深沉的人也有幼稚的时候,人一幼稚,脑袋就容易抽风,说出不经考虑的话,萧煜此时就是如此,他突然说道:“我真是羡慕青梧妹妹,不仅六叔对她宠爱有加,如今连容隐这么冷淡的人,看似也对青梧妹妹青眼有加”。
叶少恒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回头看了萧煜一眼嫌弃道:“你一个男子成天和一个小姑娘比什么,青梧生的聪明乖巧,我养的宠爱有加也是应该,哪里用得着别人对她青眼有加,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萧煜也意识到自己脑袋犯抽,又幼稚了,于是讪讪的也不在说话。
两人很快来到容隐的院子前,叶少恒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刚进院子,便觉整个院子格外寂静,与青梧的院子一样,见不到什么婢仆,院内零星晾晒着一些不知名的药材,再加上听水轩原本就是一个风格质朴放任小院,此情此景很有些巷陌人家的避世味道。
萧煜不是第一次过来听水轩,与他上一次来这里相比,他到觉得这里比以往多了一丝人气,大概是院子里那些药材给这个冷清的小院子,增加了一些烟火气。
萧煜自然自语的道:“多了这么多药材,难道容隐还真打算安心留在大夏做一个大夫了”。
不怪萧煜惊奇,以往容隐的治病风格,大家都神佑感触,比如萧煜这个久了,也没吃到容隐开的药,叶少恒上次腿伤容隐也只是给了成品的药丸,后来开的药据说也是外面现抓的,所以如今院子里多出来很多药材,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容隐,想到这些多出来的药材,可能和青梧相关,心情就不那么美好。
萧煜带着叶少恒熟门熟路的过去容隐常在的书房,果然从门外便看到他正在书案前,似乎在写着什么,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
萧煜见他这个样子,愣了愣,以往见到容隐时,他都是气质飘然的调调,今日见他的神情,要比以往接地气啊。
容隐见他们过来,放下手中的笔,将他们迎进了屋内,因青梧每日上午过来,所以萧煜今日是被容隐约在了下午。
你道容隐在苦恼什么,原以为进入实践阶段,他这个位药童能教的轻松些,哪料今日递给她的经络图,本想安排她回去看,青梧接过去随意看了两眼,便递还给他,道:“知道了”,
他当时有些蒙,这经络图在大夏并没有,只有龙息族才有完整的图谱,他当时以为青梧只是因为记忆里太好,看了一遍记住了图谱上的穴位名字,于是补充了一句道:“并不是需要只记住名字,需要对应真实的人,认出经脉穴位,才算可以。”
哪料青梧点了点头,仍是道:“嗯,这个我知道。”
于是不信邪的容隐叫来了一个婢女,让青梧对照婢女说刚才的图谱,哪料她指出穴位静脉的位置精准,一点都不比他差,容隐当时心内震惊,盯着青梧看了半晌,要知道这经络图因人而异,即使记下来了,也不太可能这么快就能随意的指出来,所以青梧的行为怎能不让容隐不解。
容隐现在已经接受了龙息族的那个传说中出生有异的女孩的传闻,不容许他不相信,因为现实频频逼迫他承认,
他现在苦恼的不仅是他教授一个太聪明的药童的挫败感,还有一点令他苦恼的是,他总不能真把青梧教成一个大夫,他需要适当的时机,让她接触蛊,接触巫祝,以及带她心甘情愿的回到龙息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