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叶府,这几日晏青梧因身体不适,已经很久没有出府了,叶府的生活表面上风平浪静,青梧偶尔去桃林转转,偶尔心情好会研制一些新的香料品种,然后打发阿雾给锦茵香行送过去。
而叶少恒这段日子虽然出去的少,却比往常貌似还要忙一些,沈若梅这段日子都没有出现在叶府,青梧偶尔还能看见有传信的信鸽落在叶少恒的窗前,这些信鸽都由常跟在叶少恒身边的余九收放,然后亲自交给叶少恒,别人是不准许碰的。
芮然从来没有去碰过那些信鸽,青梧想,这个别人应该也是包括自己的,况且这么多年,作为一个商人,叶少恒也的确不同寻常了些,偶尔的交谈,也能感到他过往有些不为人知的经历,叶少恒貌似也从来没有刻意的和她隐瞒什么,但青梧对这些虽有那么一丝好奇,却也不愿意知晓这些事情。
近年来她才把梦境和现实剥离,她只愿她的生活能多简单就多简单,这样就会很轻松,知道的多,往往意味着麻烦缠身,这些想法也许是在她的梦境中,深刻的体会到的感悟。
这日早晨,青梧和叶少恒一起用饭,俩人面前放的食量都不多,都是些清粥小菜,看着就极是清淡,明显是按照青梧的养胃食谱准备的饭菜,青梧虽不重口腹之欲,也没有挑食的习惯,但是连续一个多月的清淡食物,让人吃的也叹气了。
看着青梧拿起筷子,认真的看着食物,有些渐渐紧绷的小脸,叶少恒觉得好笑,他尽量装作严肃的样子道:“窈儿,这段时间要好好养病,吃过早饭把药喝了,不能再偷偷倒掉,没得连累我陪你一直吃这些受罪。”
说着,故意把一碗软糯的粥,推在她面前,示意她快点吃完,不要浪费,看着青梧仿佛又紧绷了一些的小脸,叶少恒心情愉悦。
过了半晌,晏青梧总算充满怨念的用完了清淡到不行的早饭,直到婢女送来药碗,晏青梧早就喝够了这些苦药,想等着叶少恒走了后,偷偷倒掉一些,今日叶少恒却不急着走了,从婢女手中接过药碗,递到青梧手边,大有看着她喝完的架势。
晏青梧捧着碗没有喝,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道:
“你陪陪我好不好?带我出去走走……不然陪我在家也可以,我们就练字好了,一起研制香料也可以!”
叶少恒看着她的目光,沉默了下,温声道:“香行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你乖乖的在家,累了就休息,我先出去了。”说罢站起身就要出去。
青梧冷下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少恒离开,吩咐所有伺候的人都出去,然后端起药碗,转圈看要把它倒在哪里,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这时有人敲了房门,听声音像是叶少恒,她连忙把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好苦的药味,苦的她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接着叶少恒再度走进来。她看着他,不明所以。
“我们在家练字吧,今日哪也不去了,我也休息一天。”叶少恒看着她轻松的温声道。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叶少恒不会骗人。她慢慢露出溢满眼睛的笑容,娇娇的伸出双臂,开心的要他抱抱。
他慢慢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他们是这样的习惯彼此,甚至12岁前,很多时候窈儿都是和他睡在一起的,因为她害怕独睡,经常被噩梦惊醒,她对他的依恋,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雨夜,她来了初潮,沾染了他雪白的中衣,想起当初的情形,仍清晰好笑,当时他们都愕然不知所措,然后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真的长大了,不能再这样了,于是强硬的禁止了同睡这种行为。
后来有了沈若梅的存在,青梧开始时不时的闹脾气,直至发展到后来,青梧时不时的闯祸,其实叶少恒心里是清楚的。
他发现只要自己和沈若梅在一起,青梧就会变本加厉的闯祸,惹麻烦,像是示威。窈儿已经十五岁了,她是个姑娘家,以后要有自己的夫君,孩子,伴随着年纪增长,她对他的情感却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也许趁这个机会,他们可以好好谈谈。
俩人坐在书房里习字,窈儿偶尔和他相视一笑,他们之间的相处没有言语,却流动着脉脉温情,享受着难得的平静,叶少恒真是不想打破这种难得的好时光,窈儿好久没有冲自己这样笑过了,想想自己的情感,他何尝又不是饮鸩止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