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多年的临海国战争终于打响,首战由李秀晔和诸葛墨治各率五十艘战船向临海国进发,另外李秀晔军队还配备了两艘飞速船。
李秀晔先行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距离临海国近的一个海岛,只要越过木兹海峡,便能长驱直入。本以为可以拿到首胜的李秀晔整顿好军队,浩浩荡荡向木兹海峡驶去。面前临海国虽然也有三十艘战船,李秀晔一点也不担心。这船的船头包裹着铁甲,撞击能力优于临海国船队。
“全军全速前进,让我们冲进临海国,俘虏他们的国王。”李秀晔战前鼓舞道,一众军士跟着李秀晔打了不少胜仗,想到能再次建功立业,军士们也信心满满。
李秀晔的战船终于与临海国的战船相遇,此时李秀晔处于顺流,看着临海国的战船不及自己战船的一半大,对此战的胜利李秀晔又多了几分信心。前锋战船一马当先冲了上去,眼见离临海国的船队还有半海里的路程,没想到临海国的船队快速调头,李秀晔下令追上临海国战船。眼见两国的战队越来越近,临海国船队又再次调头避开李秀晔的战船,等李秀晔的船队顺着水流越冲越快,最前面的三艘船侧面被再次调头的临海国船队猛撞,船只最脆弱的地方便是两侧,三艘船被撞得摇摇晃晃,临海国的船队不断撞击,三艘船终于承受不住撞力,开始只是船底进水,随着受损面积越来越大,三艘船慢慢沉了下去。见船已沉,临海国船队借着船体小的优势,顺流向前驶去。李秀晔的船队船只巨大,操作不如临海国船队灵活,后面的船只躲避不及,撞了上去。
李秀晔见临海国船只完好无损,而自己的船队却折损了六七艘,下令前面留下三艘船只营救落水的将士,自己亲率剩下的船只从两侧包围过去。既然想以速度取胜,那我便让你看看我们西渝的飞速船。李秀晔命令两艘飞速船载着火油冲进临海国的船队中,每艘飞速船上各有两名死士和二十名死囚。
临海国战船队首领季恬见两艘飞速船冒死深入,觉得有诈。可是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他命令自己的船右调头,以侧面阻挡两艘来势汹汹的飞速船。其他船只想要效仿,让季恬的船只先走,季恬却下军令,全员撤退,违令者斩。两艘飞速船撞上季恬的船只,哗的一下燃起来,撤退的船只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主将为了救他们,在烈火中丧生。
面前的火海阻断了李秀晔的船队,只得退回最初的海岛。大火烧了整整七日,诸葛墨治的船队也到了海岛。本想立头功的李秀晔见竞争对手已到,知道失了先机,再加上损失了两艘飞速船和七艘战船,李秀晔见到诸葛墨治的时候一脸阴霾。
诸葛墨治率先问道:“战况如何?”
李秀晔将情况一一说明,诸葛墨治皱了皱眉头:“虽然西渝这几年在船业制造上耗费了许多功夫,跟临海国相比还是差了些许。临海国称霸海上多年,对于风向、水流、驾船技术都要远远优于我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斗。”
李秀晔哼了一声:“长他国志气,灭我国威风,你这个大将真会鼓舞士气。”
“我只是实话实说,将我们现在的形势仔细分析,如今我们远道驾船而来,补给跟不上也是一大问题。”
“你是说昭华女王冒进了,当初她决定攻打临海国的时候你怎么不谏言,如今到了临海国边界,却说什么风凉话。”
“我怎么可能没有谏言,可是昭华女王意已决,花费数年准备这场战斗。如今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减少我们西渝的消耗。”
“临海国妄图颠覆我国,以毒药害我们的先王,昭华女王如果不发动此战,那不是让其他国家看不起我国,那我国还如何立足?我们的战船是长信君亲自设计,你要相信我们西渝的实力。”
“那如今你可有御敌之策?”诸葛墨治问道。
李秀晔沉思了一会儿:“他们虽称霸海上多年,多以商船为主,战船并不是特别多。我们便以战船量的优势攻击他们。”
“如今看来也只有此种办法了。”
李秀晔船队与诸葛墨治船队汇合后,再次发动战争,海上战争毕竟不同于陆上战争,在消灭临海国战队主力后,两人率领的船队加起来也只剩下五十三艘而已,接连数日的海战让远道而来的西渝将士疲惫不堪,战斗力下降不少。
“他们的船队还只剩下六艘而已,趁此机会让他们全军覆没。”李秀晔提议道。
诸葛墨治看着疲惫的将士:“穷寇莫追,现在不适宜追击。”
“我们本来已经损失了这么多,如果不能得到胜利,回去恐怕不仅仅是问责这么简单。昭华女王如今的性情你是知道的,你想要连累我们的家人吗?”
诸葛墨治想到自己的爷爷,诸葛家不能输,原先本就是水均笛的军队,如归归附昭华女王不能拿到胜利的话,诸葛家恐怕就要毁在自己手上了,诸葛墨治咬咬牙:“好吧。”
两人率领船队追击,到了木兹海峡,只要通过此海峡,临海国便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了。当进入木兹海峡后,两侧的高山阴影投射到水面上,海峡里静悄悄的。诸葛墨治命令船队减缓速度,当船队行驶到木兹海峡中央时,两边的高山上突然射出箭雨,无处可躲的船队就像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靠岸。”李秀晔见箭雨无处可躲,靠岸越接近攻击范围死伤会更多,但接着航行下去就永远没有机会。“做好防护,剩下的人准备白刃战。”
诸葛墨治见李秀晔的船队向东方海岸靠去,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此时进入海峡是逆流,出海峡是顺流,诸葛墨治下令道:“全员调头。”
本航行一起的船队一分为二,一路向东边航行,一路调转回头,李秀晔见诸葛墨治不是向西岸靠去,命令掌旗手向诸葛墨治船队发出指令,诸葛墨治看见李秀晔的挥旗,知道李秀晔是想要自己向西岸发动攻击,临海国不会料不到船队会向岸边靠去,即使靠得了岸,岸上肯定也有埋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诸葛墨治也命令掌旗手向李秀晔船队发出撤退的指令。
“龟孙。”李秀晔骂了一句:“加速前进,上了岸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诸葛墨治见李秀晔不管不顾向岸边驾驶而去,此时自己的船队再靠岸已失去了先机,诸葛墨治下令撤退,渐渐离开了高山箭雨的范围。
李秀晔的船队少了诸葛墨治船队的扶持,终于上岸时,人员已损失了四分之一,刚上岸临海国早已准备好的埋伏便形成半圈守住阵线,以防西渝的军队向陆地推进,李秀晔命令登上岸的将士快速整顿好阵型。
如此慌乱之下能够快速整顿好阵型,负责把守此处的季速心里不禁佩服,即使是佩服,季速心里也没有半分动摇,因为就是他们让自己的义父生陷火海。“你们投降吧。我很钦佩你们的作战能力,只是此时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秀晔看了看海岸边剩余的船队,再看了看将士们犹豫不决的脸,知道此时失了士气就再也不可能了,他朗声说道:“海上是临海国的天下,现在到了陆上就是我们西渝的天下,西渝的好男儿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我们西渝只知战死,不懂投降,投降就意味着为我们的家族蒙羞,难道你们要让你们的父母因为你们抬不起头吗?难道你们要让你们的妻儿因为你们受辱吗?不能,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是时候展现我们的雄姿了。”
本犹豫不决的将士听到李秀晔的鼓舞,神情逐渐坚定下来,一直在海上受窝囊气的西渝将士们终于有了一雪前耻的机会,家族的荣耀不允许他们后退,同伴们的鲜血则激发了他们的斗志。剩余的将士们听到号令响起,背面是海无法后退,在岸边固守着最后的防线,本信心满满的临海国军队见到士气如虹的西渝军队,他们明明已经没了生的希望,此时却如被困的雄狮展现最后的疯狂。
岸上的人拼命搏杀,逃出去的诸葛墨治船队顿觉丧气,和他们相比,自己就是逃兵,如何还能再回西渝,将士们渴望的眼神看向诸葛墨治,诸葛墨治叹了一口气,命令船队向东岸靠去,支援李秀晔的人马。
李秀晔的人马见救援驶来,信心更足。“怎么办?季将军,我们人手并不十分充足,西岸线上的人马过来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季恬皱了皱眉头,临海国凭借着木兹海峡的天堑安逸了数十年,季恬外海的失败被他们归咎于指挥失当,只当西渝海上的军队只是象征性的打打战争便会离开,并未给予足够重视。此次木兹海峡的围困临海国王只派了数千人给季速。虽然在临海国集结了几万人的军队,并未配备足够多的物资和战船。
“你传书给洪将军,请求随时做好支援的准备。”季速让心腹从后面找一条小船回临海国。西渝军队并不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季速决定虚张声势,让他们知难而退。命令所有将士集结,再派数十名将士在后面的树林中绑上临海国的旗帜,用草木绑成人形隐藏在树林中。
诸葛墨治的船队终于上了岸,诸葛墨治掩护着李秀晔想要后退,李秀晔却让诸葛墨治抓住机会,一举拿下东海岸,见树木丛中还隐藏了许多士兵,诸葛墨治有些犹豫,能逃出去已经不错,拿下东海岸是痴人说梦。正犹豫间,林中又射出一阵箭雨,本已体力不支的李秀晔中了三箭,见主将中箭,李秀晔的手下有些茫然,究竟是进还是退。诸葛墨治下令道:“全员后退。”
西渝将士逃回了战船,向海峡口驶去,临海国象征性的放了几箭,竟未追击。死里逃生的的将士到了安全地带,疲惫很快让刚才斗志昂扬的军队松懈下来,后赶来的诸葛墨治军状态好一些,他们一方面清点物资,一方面救助伤兵。
退回到之前的海岛,李秀晔昏迷了一天,当他醒来后发现又回到了海岛,他质问道:“为何你没有乘胜追击,我们差一点就可以占领半面海峡的。”李秀晔一脸难看的脸色,对于他来说,诸葛墨治不仅临阵脱逃,还丧失了战机。
“临海国军队严阵以待,我们能逃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诸葛墨治看着包扎好的李秀晔:“机会还有,你先养好伤吧。”
“战争本来就会受伤,如果你早点攻占西岸,我们便不会损失这么惨重。”李秀晔有些气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你们诸葛家就是这么打仗的吗?”
“是我指挥失当,请不要牵连我的家人。”诸葛墨治说道。
李秀晔真不明白为何昭华女王要任命诸葛墨治前来,他摇摇头:“我一定会在昭华女王面前禀明此事。”
“多说无益,你还是养好伤吧。”诸葛墨治并不是不想获得胜利,他只是不想和李秀晔一样冒进,作战他一直是采用保守的方法,因为他怕输,他不像李秀晔那样无所畏惧。
西渝将士明显分成了两拨,李秀晔的将士们死伤严重,神色间全是骄傲,诸葛墨治的将士们轻伤居多,脸色大多是懊恼。
“战况你派人送给昭华女王了吗?”李秀晔问道。
“已经派人送去了,如今我们先休养生息,等待昭华女王的指示吧。”
送消息的人回来的比预想的快,半路上他们遇到了昭华女王派来的第二战船队,由郑鱼儿和澎湃率领了十艘模样奇特的船队前来。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诸葛墨治问道。
“昭华女王已经预料到木兹海峡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特地命我们协助。”澎湃说道。
诸葛墨治没有回话,李秀晔这几天发了高烧,可能是伤口感染了,海上清水食物也少,诸葛墨治在隐瞒和真实之间徘徊。
“我们船上有物资和随军医师,想必你们这时候正需要吧?”郑鱼儿问道。
诸葛墨治点点头:“看来一切都在昭华女王计算中。”
“诸葛将军,大家先休息五日,这五日我们先商量好作战策略,五日后就是我们决战的时候。”澎湃这几年的军中历练让他成长了不少。
五日后,澎湃郑鱼儿率领的十艘战船首当其中,季速并没有等来援军,他将东西岸的将士分配好做好防御,只是没想到西渝的战队来的这么快,才五日便进行了新一轮的进攻。箭雨的方法似乎失了效,新的西渝船只不仅用铁甲包裹了船只,每名船员手上还有铁甲包裹的盾牌,船员训练有素,围城椭圆密不透风,临海国的箭矢本就消耗了不少,见箭雨失了效果,季速命令在峡口准备好滚石,阻挡船只。
没想到滚石根本靠近不了船只,甲板下方伸出了数只尖锥,滚石本就不利于海战,此时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西渝的战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