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扎根在当归已有数年,当年受水蔓烟的委托,猴子帮在万业镇帮助了不少人,许多江湖豪客听闻猴子帮的事迹,纷纷加入猴子帮,猴子经过考虑后,将总帮设在当归城的当阳城,处于西渝最靠近新罗的位置,南可接济越来比,北可相帮立林。猴子帮也从最初的两人茁壮成为数千人的大帮派,见到老友,猴子异常高兴,举办了热烈的欢迎仪式。
“兄弟们,这就是我长跟大家提起的副帮主柳凌。”猴子笑嘻嘻说道,“柳凌,你快来跟他们打招呼。”
“各位兄弟,初次见面,还请多指教。”柳凌拱手道,“今日大家尽情饮酒,不醉不归。”
大家被柳凌的豪气感染,大家尽情饮酒,气氛很快活跃开来,猴子帮的骨干柳凌也很快与他们把酒言欢。
“副帮主,当初帮主是如何建帮的,你给我们讲讲吧。”长须飘飘的儒雅男子说道,这是猴子帮的智囊散宜生。
水蔓烟便讲起当初在乐园建立的事,当听到猴子被别人委婉拒绝时,都哈哈大笑,“帮主,想不到你也有被拒绝的时候。”
“拒绝就拒绝,现在那些人我还看不上了,当初有眼光的只有柳凌了。”
“那是,帮主的身形和柳副帮主也像,灵活较小,俗话说物以类聚,便是说的这个道理吧?”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说道,是猴子帮打探消息的先锋,名字就叫做先锋,人如其名了。
猴子看了看柳凌,又看了看自己,“我还真没发现,你这一说,倒真是这么一回事。”
“帮主,你在其他方面英明,怎么有时候也迟钝的很。”说话的人嘴巴很大,耳垂也大。名字却很文雅,秋生。
“去去去,你这是碰我还是损我。”猴子笑道。
众人喝到月上中天才散去,猴子给柳凌找了一个房间,柳凌问道:“你此刻是清醒还是醉了?”
“柳凌,有事就说,别转弯抹角,像个女人,不对,你就是个女人,花小姐还曾经喜欢你。”猴子笑道。
“看来你是醉了,明日再说吧。”
“我没醉,只是很久不见,便想起以往。”
“我知道你建帮不易,这么多年怎么未找一个帮扶你的女人。”
“一般的女人我看不上。”
“是是是,猴子帮的帮主夫人一定貌美如花,温柔贤惠。”
“我不喜欢那种,只要有花小姐一半好就可以了。”
“你?”柳凌似乎发现了什么,却被猴子转移开话题,“你快说说到底有什么事,这一次一定要呆久一点。”
“你知道西渝藏宝阁的事吗?”
“藏宝阁?”猴子一听,双眼放出光来,“那可是西渝王建朝来储存宝物的地方,随便一件就可以够百姓生活数年了,你居然要跟我分享这么大的秘密,我太高兴了。”猴子忍不住上蹿下跳,兴奋异常。
“也就是说江湖的人都垂涎于藏宝阁的宝藏?”
“那是自然,别说江湖,整个天下都想要,据说那里奇珍异宝无数,还有不死神药,只是没有人知道藏宝阁的位置,更不可能通过考验了。”
“传言果然越传越玄乎。”柳凌笑道:“其实那里面并没有那么多宝物。”
“你是说你经过藏宝阁了?”猴子一字一顿道,吃惊的盯着柳凌。
“不止一次。”
“你太不够朋友了,为何不带我一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猴子作泪洒状。
“那里面有宝物,但并没有传的如此神奇。”柳凌安慰道:“此次来也因为此事,我要你放出藏宝阁的消息。”
“什么?”猴子大吃一惊,“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猴子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我放出消息,难道跟猴子帮有关,柳凌,你是不是要我放出藏宝阁的假消息,然后一举灭掉他们。”
“不是假消息,是真消息,前往新罗前,我打开了藏宝阁的秘密,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里面最重要的是一副地图,关于藏宝洞的地图。”
“藏宝洞和藏宝阁有什么关系?”
“藏宝洞才是真正奇珍异宝的地方,你知道那个闻风丧胆的无人区吗?藏宝洞就在那里,从未有人去过,藏宝阁则是历届王筛选部分宝物贮存的地方,我也是进了藏宝阁才知道这个事情。后来我便和把守藏宝阁的楚离人师傅商量了今日的对策,你且放出消息,趁此机会快速壮大猴子帮,我希望它能成为西渝最大的帮派。”
猴子沉思了一下,明知其中艰难,依然说道:“好,柳凌,我一定做到。”
“猴子,当初我相信你能成功建立猴子帮,今日我也同样相信你可以成为第一帮派,这也是我们当初的梦想。”柳凌伸出拳头停留在空中。
“为了梦想。”猴子伸出拳头,和柳凌的拳头相碰。
“猴子,对了,你真的就叫猴子吗?”柳凌忽然想到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
“名字乃身外之物,以前的名字很早就忘了,以后我就是猴子,猴子就是我。”
“你这不拘小节的性格没有变,猴子,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他。”柳凌在猴子耳边说了一个人名。
猴子惊讶了一下,点点头。柳凌第二日清早不辞而别,猴子怅惘许久,一条路终究是自己要走下去的。
辞别了猴子,水蔓烟赶往陪都,一定要在水均笛注意到变化前,联系到陪都的将军卫仰。
刚进陪都,便听到骇人听闻的消息,陪都幼女接连失踪,水均笛已经派了唐家小分队前来查看。幼女失踪,定是有禽兽事发生,水蔓烟想起乐园和九黎,气血上涌,顺藤摸瓜,悄悄走访,终于摸清了规律。幼女前一个月前一周便失踪一个,最近一周却是三天便失踪一个,根据作案手法应该是同一个人。失踪幼女皆是七岁左右的女童,失踪区域有陪都最繁华的地带渐渐延伸到人少的村落。摸清这些规律后,水蔓烟便潜伏在可能出现受害的女童家的附近。
深夜时分,万籁俱静,月光洒在王家村。那人的目标有可能是王二丫,一个七岁的女童,水蔓烟睁大眼睛,坐在树上,盯着王二丫的窗户。等了许久,就在水蔓烟以为判断失误的时候,一个黑影潜入房间,抱着一个女童悄悄离去,水蔓烟尾随,希望找到他的据点,救出更多女童。
那人步伐诡异,熟知陪都的地形,进入城中很快甩掉了水蔓烟这个尾巴,幸好水蔓烟提前在王二丫身上做了手脚,从翠玉瓶子里放出一只虫子,虫子根据味道便会找到地方。进入深府大院后,虫子向后院的地上飞去,围绕着一件衣服不断盘旋,好机警的人,丢在地上的衣服是王二丫的衣服,水蔓烟左顾右看,查找着细小线索,树枝上的一缕丝线引起了水蔓烟的注意,这丝造价不菲,定是凶手留下。
第二日水蔓烟找到陪都最大的成衣铺,装作客人左挑右选,店小二见这位客人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布匹,忍不住问道:“这位客人想要什么样子的衣服,我们科室陪都最大的成衣铺。”
“你们是陪都最大的成衣铺,货品如此不尽人意。”
“客人可不要乱说,我们店铺的衣服,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那你们是看不起我,就拿这些糊弄我。”水蔓烟装作生气道。
“客人,这些都是我们最好的衣服,还入不了你的眼?”
“全是一些帛、素材质的衣裳,没有丝、锦材质的吗?我要蜀锦的衣裳。”水蔓烟掏出一袋银子,垫在手上。
“客人,你可真是懂材料。”店小二看到鼓鼓的一袋银子,心想遇到了一个大客户,定要服侍周到:“陪都比不上都城,寻常百姓都着帛、素做出的衣裳,蜀锦那是进贡王室的,我们真没有,我这里有一匹丝缎,特别适合公子做衣裳,请进内屋。”
水蔓烟跟着小二进了内屋,小二拿出一匹丝,“客人,你看怎么样?”
水蔓烟观察了一下,这丝的材质果然和昨晚树枝的一样,“看着倒是不错,不过本公子特立独行,不喜欢和别人穿一样的衣服。”
“这丝造价不菲,寻常人家可穿不起,从进货以来,只有花流光大爷做了衣服,你放心,绝对不会重样。”
“听着倒也不错,那便为我做一件吧。”水蔓烟说道,“对了,这个花流光大爷是干什么的?”
“客人是新进陪都吧。”见水蔓烟迷惑不解,小二解释道:“花流光大爷可是陪都的名人,陪都最大的青楼便是他开的,另外他还有一家拳馆,打赢的便从此翻身,获得金银无数,输的命都没了,陪都的有银子人都喜欢去那里买注赌银子。”
“原来他如此有名,官府的人也不管管他吗?”
“官府每年拿了他多少好处,怎么会管。”小二压低声音道:“大家都说陪都的官府就是花流光大爷的后花园。”
难怪有恃无恐的挟持幼女,此人不除,陪都的社会就多了一个毒瘤。
水蔓烟出了成衣铺,稍作打听便得知拳馆的位置。进馆直接说道:“谁是花流光,我要向他挑战。”
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走到水蔓烟面前:“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挑战?”
“难道他不接受挑战?”
“接受可以,必须通过每一关,最后才有机会向他挑战。”
“如果我不愿意按照你们说的呢?”
“那你就是找死。”那壮汉一拳击来,虎虎生风。水蔓烟往后一退,抓住壮汉的手,以力借力,拳头的方向朝壮汉胸口击去,大汉受了一击,嘴角的鲜血溢出来。看守拳馆的人一窝蜂围在了水蔓烟周围,武斗一触即发。
“住手。”阴柔得像蛇一样的声音响起,一个容貌秀美,带有一丝阴气的青年男子从楼上走下来,“这位小哥身手不错呀。”
“多谢夸奖。”水蔓烟淡淡说道。
“我与你见面甚是投缘,要不上楼聊聊。”青年伸出十指修长的右手引着道。
水蔓烟也不畏惧,在众人敌视的眼神中淡然的走向二楼。
楼上装修豪华,花流光让人端来精致的食物和酒放在座上,倒了一杯酒,“你刚来陪都?”
小二的话不错,陪都的黑白两道真正意义上的老大,陪都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刚来。”
“听你的口音,都城人?”
“你一猜便中。”
“此来陪都有何事,若有我能够帮忙的,我愿施绵薄之力。”
“寻人。”
“是寻一位男子吧?”花流光右手扶着自己的下巴,桃花眼不断挑逗着水蔓烟。
“你如何得知?”水蔓烟略微有些吃惊。
“你女扮男装独自踏上未来过的地方,我猜你一定是寻情郎或者仇人。”花流光笑着说道。
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伪装,这能力和陈伊墨不相上下,“不知我哪里泄露了身份?”
“每一个细节,走路,说话,动作。”花流光笑道,“比如说你端酒的时候小指微翘,用袖子挡住了你的嘴。”
面前的人观察能力推理能力很强,需要小心应对。水蔓烟打下主意,说道:“我确实是寻找一个男子,但他既不是我的情郎也不是我的仇人,我也从未见过他。”
“哦”花流光笑道:“真是有趣的寻人,你找他是为了何事?”见水蔓烟沉吟,花流光接着笑道:“我明白了,不能透露,难道是犯上作乱之事?”
水蔓烟眼神精光闪过,换了笑容说道:“现在西渝繁荣富强,又有谁敢提着脑袋做此事,你说笑了、”
“看来我是说笑了,不过终于能博得你一笑,倒也不枉我费尽心思,不知你住在那家客栈,外面住着终是不便,我家的院子大得很,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请你入住?”
不怀好意的邀请,上门便能查到的秘密,水蔓烟选择的了后者,“恭敬不如从命。”
水蔓烟住进花流光的府邸,花流光以客人礼节相待,每日好吃好喝、仆人侍候,闲暇时引着水蔓烟到最大的青楼,莺歌燕舞,似乎想看水蔓烟的窘态,水蔓烟应对自如,倒出了花流光的意料。
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床上躺着熟睡的人形,那不是水蔓烟,而是铺成的人状,帘幕挂着,隐隐约约,倒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即使花流光再小心,总会露出蛛丝马脚。功夫不负有心人,水蔓烟发现了假山后面的密道,出于谨慎,观察了半晚,未有异常。水蔓烟潜入密道,密道不长,尽头是一扇铁门。
小心翼翼打开铁门,看到面前的景象,水蔓烟忍不住呕吐,中央是一个大的圆形血池,周围散落着残肢和存活的幼女。幼女眼神呆滞,躺在地上,已经不会发抖。
强迫自己适应了面前的景象,水蔓烟检查还有多少幼女活着,将活着的幼女搬到了门边,确认完最后一个有可能还活着的幼女后,水蔓烟放下了探在幼女笔下的手,只有三个,这么多尸体,只有三个还活着。
水蔓烟悲愤的心情涌出,神色难看,正想站起身带着幼女们出去,后脑猛的一疼,眼睛冒出无数的金星。
“哎呀,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没想到你是为了我的秘密,不过知道我秘密的人从来没有走出过这个房间哦。”花流光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水蔓烟强撑着站起来,无力的说道。
“当然。”
“你为何要如此做?”
“当然是为了我的容貌,你看,这些幼女的血多么鲜美,自从用她们的血沐浴后,我就能永远保持我的美貌,她们的血,比那些玫瑰花瓣好多了。”
“你罪大恶极。”
“哈哈”花流光并不生气,“本来觉着你有趣,想要和你玩玩,现在只能将就了,年龄大了点,也不知道你的血够不够红。”
“拿我的血,也看你够不够命。”水蔓烟站直身体,拿出一直藏着的小剑。
“这小剑,不错,我喜欢。”也不见花流光有什么动作,稳稳拿住的小剑到了花流光的手里,“就用着小剑送你上路吧。”
即使自己没有受到偷袭也不是他的对手,念头一闪,腹部已中了一剑,随着花流光的攻击,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失血过多,水蔓烟渐渐手脚发软,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陌生的房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水蔓烟感觉脑袋疼的厉害,想要起身,发现身上被精心包扎过。我这是怎么了,水蔓烟只记得为了寻找陪都军队卫仰,自己来了陪都,后来发生了什么,水蔓烟一片空白。
一个侍女端着茶水走进来,“小姐,你醒了?”
“这是哪里?”
“此是卫大人府上,我立刻禀报去禀报大人。”不等水蔓烟细细询问,侍女已经走出去。
不及片刻,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独自走进来,单膝下跪,“臣叩见昭华公主。”
“你是?”
“臣是陪都军队首领卫仰。”
“卫仰”水蔓烟想起来了,自己此行便是要寻找此人,“我此来便是寻你,可是到了陪都后我的记忆完全消失了。”
“臣找到公主的时候,公主倒在城外的驿道上,无意中看见公主携带的信物玉佩,臣立刻派人救治。”
“我昏睡多久了?”
“快一天了,在此期间,臣查到有神秘人士跟踪公主,公主不敌,导致昏倒驿道上。”
“神秘人士跟踪?”水蔓烟思忖片刻,便意识到不二盟的人居然跟踪到了陪都。“那些人呢?”
“臣已经将跟踪的人全网打尽,目前正在查源头。”
“父王说只要凭借玉佩,就能调动陪都军队,不知是否属实?”
“陪都军队忠于信物持有者,忠心不二,只是。”卫仰叹了一口气,猛地跪倒地上,“臣无能,未能对军队负责。”
“发生何事?”
“陪都军队不同于正规军队,散于各个人群,隐蔽性强,是先帝的秘密力量,只待召集,便可形成强有力的力量。先王去世前,曾命令我召集军队,没想到人心不可测,召集之人不过十之有六。后来先王驾崩,新一任玉佩持有者迟迟不现身,军队没有供给,全靠自给自足,变心之人越发增多,直至今日,剩余之人不过十之有二。”
“卫仰将军,你辛苦了,兵在精不在多,这几年也算是陪都军队的历练,我相信留下来的人都是有坚定信仰和顽强意志的人,他日必不负你们。”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公主有什么吩咐,我必然遵从。”
“过几日你整顿好军队,前往九黎边境,四王兄水均森已经在那里,请你帮助他。”
“昭华公主要挑起战争?”
“我本无意,奈何水均笛近年来残害忠良,百姓民不聊生,外忧内患,西渝岌岌可危,只有新生重建,才能还西渝一个光明的未来。”
“既然公主有此梦想,臣一定拼尽所有力量,陪都军队的使命就是帮助新任玉佩持有者达成愿望,臣等的就是这一天。西渝新王登基后,苛政苛民,臣有怒不敢言,今日能够和公主愿望相契,真乃人生幸也。”
“那就拜托了,我不日也将启程,前往库必尔草原。”
“公主万事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