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北郊慧光寺。
慧光寺建立三百余年,佛光普照、香火鼎盛,信徒众多。西渝建立以来,特拨银两几度扩大慧光寺规模,另设立一座小型寺庙,掩映在寺庙后院部分,专供王族、贵族供奉。
水蔓烟拜见了主持灵觉大师,水蔓烟虔心上完香后,大师将之引到禅院,讲解佛法。
“大师,父王嘱咐过我,大师佛法高深,心怀大众,今日有一事相求。”
“施主请讲。”
“其实此次前来,不仅是祈愿,父王还有一事相托,但需隐秘办理,我想暂且出去几炷香的时间,还望大师照常讲经。”
“贫僧虽乃出家之人,曾受王上恩惠,佛说有因有果,施主请便,贫僧就当未看见。”
“谢大师。”水蔓烟见门外有人伫立,便从后窗跳出,找了一个隐秘地上换上便服,一路向北郊民居而去。
无意间瞥见一个人尾随在自己身后,在这五年,水蔓烟认真学习,武艺小有所成,在听力和视力上有所见长。
特意绕路,拐进一条街道,意图甩开跟踪的人,跟踪的人如附骨之蛆,保持安全的距离跟随。“蔓烟”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居然是李瑾玉和水桢元。“帮我,有人跟踪我。”水蔓烟错身离开时小声低语了一句,不理两人,径直走开。
李瑾玉眼光一扫,便发现了跟踪的人。那人刚要前行,李瑾玉故意挡在那人面前。“请让一让。”那人容貌平常,但颇有礼貌。
“你挡着我的路了,还要我让。”李瑾玉一副泼辣劲。那人急匆匆想要前行,李瑾玉伸手要挡,那人一推,李瑾玉顺势倒下。
“快来人,有人打李家小公子了。”水桢元大声叫起来。
周围的人一下围上来,水泄不通。水蔓烟看甩掉了人,急忙前行。
走到北郊竹林时,风呼呼的吹过,后背一阵发麻,明明没人跟踪了,为何还有被人盯着的感觉。
水蔓烟小跑步跑起来,借助竹林的地势,慢慢加快步伐。处于谨慎,水蔓烟一直绕着路跑,并未直线跑向目的地。
后面的风声越来越大了,有一种金属的声音破风而来。水蔓烟回头一看,一个蒙面人手拿利剑向她刺来。眼见躲闪不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和蒙面人交手起来。陈北梓教练,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纠缠许久,未见胜负。蒙面人余光扫了一下水蔓烟,利剑硬生生向水蔓烟刺来,水蔓烟随手抓起身边的竹节一挡。陈北梓的剑趁此间隙,刺穿了蒙面人的肩。蒙面人见计划失败,施展轻功,几个跳跃消失不见。
“不要追了。”陈北梓止住水蔓烟的步伐,“你的伤怎么样?”
水蔓烟拿竹节挡了剑,剑气还是划破了手臂,流血不止。“陈北梓教练,你怎么在这里?”
“先包扎伤口。”原来陈北梓一直在暗中保护水蔓烟,之前李瑾玉拦下的人是贤夫人的心腹,但这个蒙面人武功高强,且一心想取水蔓烟的性命,自己和他只能打个平手,要不是他急于杀水蔓烟,也不会被刺穿肩膀,这人的轻功和剑法不容小觑。
只是水蔓烟不明白自己从未得罪过人,这蒙面人却是下了杀心。
水蔓烟粗略的包扎了伤口,来到了藏宝阁门口。藏宝阁在竹林尽头,只有一所低矮的民居。水蔓烟不敢随意踏入民居,高举玉佩,“昭华公主接王密命,求见楚离人。”。
“你一人进来。”一个声音响起。
民居门被打开,却无人开门。水蔓烟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之前竹林是一个简单阵法,借助八卦阵的学习和之前来过的经历,水蔓烟找到了民居。民居外的竹林只是为防打扰的设置,而民居内,从院门开始,都是致命的设置。许多人往往走不到民居门口,就命陨当场。陈北梓本执意要跟随水蔓烟,结果一进院门,明明只落后一步,但是始终赶不上水蔓烟,反而越走越远。等到水蔓烟踏上民居门口时,一股香味飘了过来,陈北梓赶紧掩住口鼻,退出小院。“公主小心。”陈北梓只能遥遥喊道。
推开门,水蔓烟小声道。“有人吗?”水蔓烟知道藏宝阁有一群性格奇怪的能人异士。她的身份并不被看在眼里。除了当今王,他们给三分面子,其他所有人,进者,诛杀。
“小公主。”一个白发的俊美青年突然出现,摸了一下水蔓烟的脸。等到水蔓烟回头,房中又不见踪影。“公主姐姐”一可爱小童抱着水蔓烟,水蔓烟刚一低头,小童又不见了。“公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杖,从一个房间走出来。
“师长傅,我想求见楚离人。”
“他远行多日,不在这里。”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时便回来,不回来时也不能强求。”
“那我告辞了。”
“昭华公主不去藏宝阁看看?”
“今日不便前去,时间紧急。”
水蔓烟转身要走,老头说道,“昭华公主受伤了,老头子略懂医术,不如我帮你看看。”
水蔓烟坐下来,当水蔓烟伤口被包扎好,水蔓烟突然笑了:“楚离人师傅,你何必戏弄我?”
老头一脸惊愕,“公主说笑了,老头子怎么可能是楚离人?”
“之前我听父王说过,楚离人喜爱戏弄别人,常扮作各种模样,你一会变青年,一会变老头,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老头惊讶道。
“你变装极快,但是你碰了我,我身上的味道便沾染到你的身上了,刚才你为我治疗时,我嗅到了。”
“哈哈哈。”楚离人笑道:“千算万算,没算到公主是条小狗?不过光凭这个,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楚离人?”
水蔓烟不介意楚离人说她是小狗,相反很欣赏这种性情,“父王还说过,楚离人心胸仁慈,看不得别人带伤离去,对于受伤的人,一视同仁,是绝对的仁者。且医术高明,能起死回生。”
“公主真是会说话,我都难为情了。”老头一变,面前便出现一个绝美容貌的青年,头发却是雪白的,水蔓烟忍不住看呆了。
“我好看吗?”楚离人问道。
“好看,我从未见过如此绝色之人。”水蔓烟的脸忍不住红了,痴痴的看着眼前的银发青年。
“公主小小年纪,便也这么直白吗?”楚离人勾起嘴唇,微微一笑。
水蔓烟的心扑通扑通不断乱跳,那一笑仿佛勾住了自己的灵魂,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世间的人没一个人能够比得上他。任何赞美的词汇用在他的身上不仅不过分,还远远不足形容他的美。“年龄小不妨碍欣赏美。”水蔓烟良久终于找回自己的灵魂,期期艾艾说了一声。
“可是男人生的这么好看,平白会惹来多少是非。”面前的绝美青年一抹,一个普通人便又出现在水蔓烟面前。
“你的容貌变化之术出神入化,如若不是依靠嗅觉,我根本发现不了居然是同一个人。”水蔓烟语气中带着羡慕和惊叹,此生见了如此美的人,无憾。
“变化之术在于模仿,模仿则在于细致的观察。今日你前来的用意我大概也猜到了,你先回去,等到时机到来时,我便会过来。”楚离人走到柜子旁边,从里面拿了几个药瓶:“我看公主冒冒失失的,以后必定会经常受伤,红色的瓶子是补血调理之药,绿色的瓶子是解毒之药。”
水蔓烟打开药瓶闻了一下,里面的药物价值非凡。“楚离人师傅的药术果然厉害,这红瓶里的药里面有当归、熟地黄、白芍、阿胶、何首乌、龙眼肉吧?”
“公主也懂医术?”
“略知一二,不过今日时间紧急,不能和楚离人师傅好生讨教。”
“那有时间再和公主探讨”楚离人又掏出一个盒子,“这是你父王提前为你准备的”
水蔓烟打开盒子,里面有两片极小的琥珀色的东西。楚离人看到水蔓烟茫然的神情,解释道:“王姬的眼睛太容易认出来,以后带上这个便可以隐藏黑眸的特征。”
那就跟隐形眼镜差不多,藏宝阁果然是各种各样的奇人异物,这等东西居然也能制造的出来。
谢过了楚离人,水蔓烟藏好东西,出去和陈北梓汇合,安全回到慧光寺,随行之人并未察觉昭华公主的离去,只当昭华公主信佛理,时间便长了一点。打道回宫,一路相安无事。北郊簌簌的竹叶随风飘舞,宛如人的命运飘忽不定。无论多么炫舞,最终尘归尘,土归土。
回宫数日,宫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贤夫人以德夫人内宫私通临海国为名,将德夫人收入了罪人司。田夫人被派到寺庙祈福,其他嫔妃躲在宫中,不敢轻易外出。宫中的宫女侍卫换了一大半。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三王子接了出使临海国的差事,因为之前也是三王子与临海国谈判,是以旨意下来时,并未有人怀疑。
全城戒严,都城加紧了巡逻,普通百姓也感受到气氛的紧张,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雨前夜前格外宁静。在三王子出使月余,二王子受命暂代朝廷大小事务的职权。
那是一个下雨天,泥泞的道路上人烟稀少,青蛙声绵延不绝。小贩阿三低声抱怨,今天的面摊生意又做不成了,家里那只母老虎不知该怎么骂他没用了。突然他听到一阵摩擦的声音,一大群军队仿佛幽灵般冒了出来。
那日,三王子带领西边的玉临军悄悄潜入都城,早先投放的泻药使细柳营毫无还手之力。二王子在宫中被亲卫军包围,三王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对手,他的兄长。
“你怎么在这里?”二王子问道。
“二王兄以为我真的出使临海国了吗?这一切不过是假象。”三王子水次笛说道:“二王兄还是放弃抵抗?”
“三王弟说笑了,你带兵进宫中到底是何意?难道是想要谋反吗?”二王子装作不解的问道。
“二王兄,你在贼喊捉贼吗?你把持朝政,军队控制宫中内外,父王被软禁,你以为这一切做的漫天过海,滴水不漏吗?”
“三王弟这可是给我安上好大的罪名,我不过是听从父王的命令而已。”
“父王病重,怎么可能授意于你,之前的旨意不过是你编造假传,我才是依照父王的旨意捉拿你的。”三王子朗朗说道。
“你凭什么说是父王的旨意。”二王子抬头平静的说道。
“请昭华公主拿圣旨。”三王子示意了一下。
水蔓烟拿着圣旨来到中庭,只见二王子和他的心腹被三王子军队和亲卫军包围。看着水蔓烟手中的圣旨,二王子脸色微变,明明母妃告诉他已经解决好此事,怎么会这样。水蔓烟当众宣读了王上的旨意,水均益不死心的说道:“你的旨意是假的,我乃当朝长王子,理所应当在父王病重期间代理朝政。”
“这是父王的亲笔手书。”水蔓烟认真的说道。
“你拿过来我看看,不要以为你们拿个假圣旨就可以欺骗我。”二王子接过水蔓烟手中的圣旨;“居然真的是父王的手书,原来父王这么不信任我。”水均益狂笑了几声:“既然父王不仁,那我也不义,兄弟们,跟我战斗到最后一刻。”水均益后面的侍卫捡起地上的武器,表示跟随。
“王兄,你何必做垂死挣扎。”三王子笑着,水蔓烟看了一眼,觉得那笑在雨中看起来有点可怖。“把二王子拿下,无论生死。”
“三王兄,他毕竟是我们的哥哥,让父王来决断吧。”水蔓烟不忍看到手足相残。
“我不要你可怜。”二王子水均益的眼里充满血,仿佛想把周围的人全部杀完,“每次都是你,坏我好事。”
“动手。”三王子一声令下。
“住手。”当二王子下命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竟是多日未见,病危在床的水凌轩。
“父王”水蔓烟眼里充满惊喜。正当水蔓烟想奔向父王时,水均益出其不意,挟持住水蔓烟,将利剑架在水蔓烟脖子上。
“逆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现在居然又拿你王妹做威胁。”水凌轩厉声说道。
“在父王心中,只有她最重要,我们这些王子王女,父王你从未放在心上。这道旨意也是她求你下的吧,如果不是她,水均笛,你以为你能够这么轻松包围我吗?父王应该是早就设好局,让我们跳吧。”水均益状似癫狂。
水均笛的神色转瞬变得难看,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平静。“父王身体安康,是我们这些王子王女最大的希望。”
“均笛,你长大了。”水凌轩看向水均益,“均益,你和均笛各有所能,近几年来对你们的考验,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我不后悔,是父王你一直偏心,明明我是长子,早就应该立为储君,只因为我母妃是一个平民,我从小便不受重视,所以我只有拼命努力,在战场上建立军功,拼命搏杀,才换来父王的另眼相看。”
“你这些年的努力孤是看在眼里的,你能征善战,为西渝建立了赫赫战功。”水凌轩说道。
“那这么多年父王为何对我这般?难道我真的不如他们。”
“均益,孤不知你是受了谁的蛊惑。你以为一国之君便是那么好做的,你以为凭借战功便能获得朝廷的支持?”
“父王自然有父王的考虑,但现在我不在乎了,我现在便离开都城,给我准备好快马,不准追击我,如果追击,你的公主就没命了,等到确认安全,我自然会放了公主。”水均益说道。
“你放了烟儿,她是你的妹妹。你不要错上加错,一切还为时不晚。”水凌轩说道。
“父王,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还能回头吗?现在只有抓住她,你才会放我走,不是吗?如果我今天抓的是水均笛,你会毫不犹豫的让亲卫军杀死我吧。”水均益惨笑道。
“胡说,你们都是孤的孩子,孤对你们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父王,你问问他们,他们能同意你的话吗?”水均益转头望向水均笛:“三王弟,你同意吗?”
水均笛没有说话,父王对昭华公主的偏心是众所周知,水次笛看了一眼蔓烟,“昭华公主受宠爱是应当的,二王兄又何必为一些小事耿耿在怀?”
三王兄的称呼有些疏远,水蔓烟的目光看向水次笛,只觉得三王兄有些陌生,才几年的时间,三王兄变得让自己看不懂了,也许自己从未懂过三王兄,那之前他对自己的关爱都是假的吗?
水次笛也注意到水蔓烟的眼光,他状似无意的的避开了蔓烟的眼光,有些许惭愧,有些许犹豫,但终究是下定了决心,目光变得坚定。
水凌轩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玉临军的数量最多,亲卫军次之,二王子带领的人马最少,但是挟持了水蔓烟。如今剑拔弩张,三王子的架势势必不会放过二王子。
“二王兄,放了昭华公主吧,你逃不掉的。”水次笛已经将谋反的帽子戴在了水均益的头上,进一步威逼道。
“你以为我会那么傻,现在我要走,谁也不要拦我,我会在新野和铁京交际的地方放了她。”水均益对着水凌轩说道。
“你要确保烟儿的安全。”水凌轩惯有的想要威逼,触及水均益面色死灰的神情下,水凌轩想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王儿,百发百中,战场上英勇杀敌的二王子,既生瑜何生亮,两个王子一文一武,导致自己不能下定决心,今日酿此大祸,罪责在自己。水凌轩叹了一口气:“益儿,你决意如此吗?”语气似探询,又似请求,多日病榻缠绵的水凌轩神态疲惫,周围的人忽然意识到曾经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的王病了,老了,时日不多了。水均益一刹那想要放下手中的剑,在心底他明白,父王并未偏见与他,给他机会在军中历练,对自己委以重任。小时候也是父王亲自教自己骑箭射马。只是为何不肯传位于自己,自己是最年长的王子,后来多了水均笛与自己在朝廷上战斗,想要和父王沟通,父王却整日宠着那个新生的小王姬。父王逐渐的忽视让自己的仇恨与日俱增,全部转移到了水均笛和水蔓烟身上。母妃的抱怨加重了水均益内心的愤懑,这愤懑一日一日终于爆发。水均益狠了狠心,不再看向父王,“我已决意。”
“你走吧。”水凌轩挥了挥手:“今生恐无再见之日,你自己珍重。”
“父王,请三思,他一旦和杨靖之汇合,后果不堪设想。”水均笛有些着急,放虎归山可不是为君之道,父王是老糊涂了吗?
“按孤说的做,派人马一路跟随。”水凌轩掷地有声:“孤还是王上。”
“是,父王。”水均笛愤恨、不快交替出现,他低着头,没有人看见。
水均益挟持着水蔓烟退出了宫门,和外部的其他人手汇合,一齐向北逃去。水凌轩只命了一队人马跟随,带回公主,其他未做任何安排。水均笛神色不变,内心挣扎了许久,自己忍了这么久,太急切会露出破绽。终究按捺不住,担心即使登上王位,二王子的威胁总是一把利剑悬在自己头顶。他再次向父王谏言,愿意带兵偷袭,救回水蔓烟。水凌轩摆摆手,示意不用。
水蔓烟被横挂在马上,一路奔波。水均益一路上只给水蔓烟清水干粮,有一次差点掐死水蔓烟。但为了自身安全,最终松了手。
在新野铁京交接之际,杨靖之带领的军队和水均益汇合。“臣愧对王上,请王上饶恕。”杨靖之带着军队,遥遥跪拜。
水蔓烟被放回,回到都城。那日水蔓烟拜访了楚离人后,楚离人悄悄来到宫中,为水凌轩调养身体,积疾难治,水凌轩的身体时好时坏。
三王子水均笛因为有功,特赐暂代政事之权。第一件事就是要铲除二王子一党的势力,水凌轩只同意他把谋反党羽关押进牢,从各部门抽取人员组成专案组,调查此次事件。
杨靖之的夫人是大司寇王德义的妹妹王韵文,王韵文是原配,生了一子一女,儿子杨广利战死沙场后,只留下一子杨宝,王夫人很是疼爱此子,杨宝年方十五,继承了杨家的意志,倒也是一个好男儿,在苍鹰堂学习时,他经常被当作模范受到表扬。在捉拿过程中此子神秘消失,多方派人巡查无果。杨靖之还有一名小妾万灵,据说是烟花楼的女子,杨靖之很是宠爱,小妾生了一个儿子,起名杨宣修,三十岁时娶的夫人死了,再也没有续弦。他不爱武斗,只爱文艺。杨靖之看在小妾的份上不过分为难他,但是对于杨家战斗之师出了这么一个软骨头,杨家很是瞧不起他,以至于他夫人死了,也无人关心。另有一女杨九环,名义上是王韵文之女,实际亲身母亲不详,嫁给水凌岚,生了水桢元。之后杨靖之跟随水均益占领铁京,杨宣修和李延年女儿李艺芝的感情成为导火索,引发了李杨两家最大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