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看完后将手中的信捏在拳中,重黎早就注意到一旁的白鸽,见朝华向那白鸽走去后就知道这白鸽是她的东西,于是他缩着头悄悄跟近朝华在她身边歪着脑袋偷瞄着她手中的信。
她一转头就见重黎在她身边鬼鬼祟祟的,活像一个小偷般,她手一扬就在宁重黎的脑袋上弹了一下然后朝宁露他们走去。
“嘶……痛!”宁重黎赶紧伸手揉了揉被朝华弹过的地方,心中暗道,这姑娘看起来这么柔柔的模样,怎么这手劲这么大?
他是不知道朝华就是昨天三战天下人的那个赛马会上的女子,要是他知道也不知道还敢不敢不怕死的去招惹她。
见朝华早已移步走了之后,他也赶紧跟上想要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宁伯伯、宁姐姐,”朝华喊道,见他们转头看向她后她继续道,“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明天就要离开容城。暂时不会回来,正好现在云贵妃派人在抓我,我离开了也好,免得连累了丞相府。”
绝不是朝华怕了云家,她现在要离开容城,天高皇帝远,难免顾及不到这儿的事。算他们云家走运,他们的帐,她就暂且搁置下。
“什么,你要离开容城?”还没等宁露他们说话,宁重黎第一个跳出来大声道,他第一天见到朝华,她就要离开,他还怎么去找她啊?
宁露蹙眉道,“要紧吗?我们能不能帮上忙?”她知道城中云家的人在抓朝华,怕她是因为云家而不得不离开容城,要是真是这样他们一定以丞相的名义将她保下来。
朝华怎么不会不知道宁露在想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事和云家没有关系,是江湖中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不过是江湖中的纷争罢了,宁姐姐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些年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凡是江湖中人,不管黑道还是白道,我的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
宁丞相听她说的有道理,这些年他早就听说了朝华的名声,就连跟在她身边皇甫家那个青丫头都很有体面,这些话他还是信得过的。
但是朝华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中游历,他还是很心疼她的,好好一个千金小姐总在江湖中和这些糙人打交道,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担心她受伤了又当如何?
宁丞相嘱咐道,“小心些!”
宁露也说道,“朝华,你这是要往哪去?”
“益州。”她淡淡说道。
“益州,之前陆王爷将益州太守就地斩杀,朝廷还没反应过来,导致现在益州还没有太守坐镇。益州现在还乱着,估计要等到朝廷将派人去接管才行。”
宁丞相徐徐道来,替朝华分析益州的局势,他又道,“益州毕竟不是云……”他斜眼看了一眼旁边听的津津有味的宁重黎一眼,将话锋一转,“不是你的地盘,我将丞相府的令牌给你。不管怎样,益州部分的兵力你还是能调动的。”
他将一块铜色令牌从怀中掏出递给朝华,朝华愣了一下,心下暖暖的,这就是家人的关怀。
她接过令牌,感谢道,“谢谢宁伯伯。”自古以来江湖中人最忌讳的就是惹上官府,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若是和官府中人对上他们必定会退让三分。
如若有人犯了这个规矩,不说他们会遭到官府的追杀,就连黑白两道也不会放过他们。宁丞相能将代表丞相府的令牌给她,代表宁伯玉是真心的心疼她。
一旁的宁露倒对这件事没什么看法,就算宁丞相将代表丞相府身份的唯一一个令牌给朝华,她也是乐意的。
至于一旁的宁重黎很诧异,他只以为朝华是他老姐的朋友,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他爹平时那么重规矩的人竟然连丞相府令牌也舍得给人家,还有他老姐竟然一点也不意外还像是很赞同的意思,这些都太诡异了。
宁重黎指着朝华狐疑道,“爹,她该不会是你在外的私生女吧?”说着他又想到先前宁丞相让他叫朝华“姐姐”,摸着下巴不住点头,越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宁露被宁重黎的想法气笑了,真是还是她那个蠢弟弟!
宁丞相也是气到不行,怎么养了个这么个东西?就这智商也不知道怎么在容城这个步步鲜血的地方活下来。
“好了,我现在的回去准备一下,宁伯伯、宁姐姐告辞。”正转身时似乎见到大受打击的宁重黎,大发善心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宁弟弟再见,姐姐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朝华往门外走去,足尖一点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宁重黎呆呆地站在原地,想着刚刚朝华摸他脑袋时的样子,太舒服了,好喜欢这种感觉。等回过神来时,他将脑袋一甩,努力甩掉脑袋中的想法。
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他可是容城一霸,可是要做像陆王爷那样强大的人,不能有这种想法,一定是刚刚的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嘉鱼馆,朝华足尖一点落于云柳斋门前。
她扭头见四方无人,推门而入。将门关上,点起火折子顿时原本漆黑的房间顿时亮起来。
她将房间内的蜡烛点亮后,坐在桌上翻开桌面前的资料,边翻边说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正苍边出现于朝华的桌前,双手一拱说道,“主子。”
“益州发生什么事了?”她正细细看过手中的资料,随意让正苍做个简略的简述。
正苍经常做这样的事,自然熟练,说道,“南部武林因为高家灭门而导致没了武林盟主,现在……”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之后便静静等着朝华拿主意。
听了他的话,朝华皱眉道,“这些人是闲着没事做是吧?你派人去通知南部武林的江湖人,我决定半个月后在益州举行武林大会选出新一任武林盟主。还有派人去一趟北部……”
等她将事情吩咐完后,正苍得令立马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