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猝不及防的变故让秦暖惊呼出声,被墨倾城捞捞按在怀里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终于脚踏在了实地上。
秦暖腿一软,要不是扒拉着墨倾城的衣裳,估计她会瘫软到地上。
太刺激了有木有?
一个连过山车都不敢坐的人,竟有一天说上天就上天了。
果然是要上天啊!
“还好吗?”墨倾城问。
秦暖点头,“还好。”
听风落地抱拳,“公子。”
“如何?”墨倾城问。
“没见到人,属下查到了机关的痕迹,而且机关还很新,应该不超过半个月。”
“呵!还真是机关算尽。”墨倾城冷哼。
咚!秦暖听见自己心猛的跳了一下。
好帅!好酷!
糟糕,不能再花痴了,好丢脸。
然后——
他们在说啥?
秦暖有着百脸问号。
墨倾城侧头,垂下眼帘就见着怀里还惨白着一张小脸的秦暖一副迷茫的样子。
顿时觉得手痒痒想揉,他也这么做了,白皙的手掌落在秦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呀!你干嘛?”秦暖大叫,赶忙护住自己的脑袋,“你不知道吗?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动人发型者等同于杀父仇人。”
墨倾城失笑,“这么严重的吗?”
秦暖瞪眼:“是的,没错。”
所以别仗着身高就动不动像揉小狗一样揉她,要提前把他这危险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秦暖扒拉着被揉乱的头发转过身,下一秒却不争气的开始腿软,重新扒拉住墨倾城的衣服才让自己没坐下去。
他们现在站在半崖上一块凸起的石台上,石台下,他们之前乘坐的马车歪倒在路的一侧,整个车厢似被巨人的脚踩过似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形。拉车的马被压在一块巨石下,马身下的泥土被染得一片鲜红,看情况已经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马车四周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最小一块都有小半个车厢大。
这是生怕砸不死马车里的人啊!
刚才若不是墨倾城反应快,他们此时只怕早就被砸成一滩肉泥了。
秦暖感觉胸腔里的血液在此刻全都被冻结住了。
在法治社会待了十九年,虽然清醒的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强权为尊的古代社会,但她真的没有特别深刻的感悟。
或者说,在她知道自己回不去那一刻起,其实她从心底深处就特别依赖墨倾城,生物学上把这叫做印随。
就因为一直笼罩在墨倾城无处不在的温柔中,让她下意识就忘了去了解这个朝代的一些生存法则。
石台下已经死去多时的马似在昭示着她未来的结局。
如果她还是一如之前那样天真的话。
“暖暖,暖暖,醒醒,暖暖……”
耳畔,墨倾城的呼唤声忽远忽近,让人听不真切。
秦暖直着眼神看向他,他脸上的关心和惧怕是那么清晰分明。
她愣愣的看着他,似想要确认些什么。
半晌,秦暖艰难的伸出手拽住墨倾城的衣襟,一字一字缓慢的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在这陌生的朝代。
秦暖在问完这句话后没等到墨倾城的回答就晕了过去。
“暖暖,暖暖……”
怀中的人已是人事不知。
秦暖感觉好似陷进了泥淖里,浮浮沉沉,上不去也沉不了,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眼前蓦然出现一张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马脸。
“啊——”
秦暖从噩梦中惊叫着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咚咚乱跳的心脏似即刻就要从胸腔里跳出去。
“娘娘!您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两道惊喜的声音。
还没等秦暖看清是谁,就见一道人影一阵风似的从门外刮了进来。
接着她就被搂紧了一个结实怀抱。
在秦暖昏迷期间墨倾城的心一直都不平静,他很害怕,怕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又消失不见了。
被搂得太紧秦暖有些不舒服,抬手想要推开给他就听见他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秦暖的手就转了方向放到了男人的背上。
手掌落上去才发现男人的身体一直紧绷着。
秦暖轻声道:“我没事了。”
她感觉到男人紧绷着的身体在她说完话之后有一丝松软下来。
“王爷,大夫来了。”
秦暖寻声望去,就见一名穿浅绿色衣衫的女子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曲膝回禀着,更准确点来说是向着墨倾城。
王爷?
原来他竟是一位王爷吗?
墨倾城终于松开紧紧箍着她的手臂,扶着她躺好,“进来吧。”
女子出去果真很快就带进来一个老头儿。
老头儿提着药箱,佝偻着身子来到床前,先在一米外的地方跪地拜见:“草民见过翼王殿下。”
墨倾城安顿好秦暖,起身坐到了床尾:“起吧,王妃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好好看。”
王妃?
是了,他说过她是他的结发妻子,他是王爷,那她是王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老头儿再次以头磕地:“是,草民必当尽心尽力。”
后,起身上前。
秦暖伸出的手早就被立在床头的另一名身穿浅绿色衣服的女子,用一方丝帕覆在了手上。
秦暖向她看去,却见她满面欣喜的看着她笑。
女子眼里很纯粹,只有重逢的庆幸与惊喜。
秦暖低下头看向正给她诊脉的老头儿。
老头儿其实很紧张,却不得不掩藏起这份紧张尽心尽力的看诊。想到他一进屋就跪地磕头的情景——
秦暖目光飘向了床尾正目光如炬的盯着老头儿脸上看,似大有只要老头儿面部表情有一丝不对就要把人绑了的墨倾城。
王爷,王妃,皇权阶级,平民百姓。
秦暖只看到了这个朝代下的一个角,心里就已经惊涛骇浪了,再一想到以后自己要在这个完全颠覆前十九年所有认知的地方生活,不,是生存,她的心就沉甸甸的。
老头儿端坐了半晌终于收了手:“王妃只是惊忧过甚,小老儿开张调养的方子,吃上两剂就差不多了。”
墨倾城颔首。
老头儿就跟着之前带他进来的女子出去了。
秦暖木木的收回手。
墨倾城看着她没有神采的眼睛,张了张嘴,略默了默,向静立一旁的女子吩咐道:“好生伺候着。”
“是。”
墨倾城便转身匆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