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墨倾城的眼神对视,却被里面浓烈的深情灼了一下。
这时,窗外一声长鸣打破室内的暧昧。
秦暖在这一声长鸣中听到了无限欢喜,还有一些细细的话语传入了耳中。
“大人醒了!”
“醒了!”
“醒了!”
“真好!”
“真好!”
“我要把大人的福泽带回去。”
“带回去!”
“带回去!”
“这样就能得到大人的庇佑。”
“庇佑!”
“庇佑!”
屋外,原本聚集在翼王府及周围鸟统统突然拔空而起,一只接着一只从秦暖所在的屋顶掠过,然后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如此大的动静再次引来所有人的围观。
自然也惊动了屋里的两人。
“什么声音?”秦暖侧耳听了一下,疑惑回头看向墨倾城。
墨倾城:“……鸟。”
“鸟?”
秦暖再侧耳听了一下,在“扑啦啦”的振翅声下确实有一些细细的声音传来。
那些声音让她觉得很是亲切。
秦暖当即就要起来。
墨倾城忙要阻止,“你刚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秦暖动作麻利的掀被、起身、下床。
秦暖歪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
墨倾城:“……我是说把斗篷披上,你大病初愈,不能吹风。”
秦暖并没有感觉冷,甚至还有些热,再披上一件斗篷的话就该冒汗了,双手连摆,“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冷。”
两步绕过墨倾城就往门外跑去。
墨倾城伸出的手握了个空,“……”
灵敏的动作完全不像大病一场的人,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秦暖病了一场后有些不一样了。
墨倾城收回手默默的握了握,又把握着拳头的手背到身后踱着步子跟在秦暖身后。
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秦暖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啊!真的是鸟,好多鸟,好壮观。”
和着她清脆的笑声让人听了无端就感觉心情愉悦。
然后是巧果惊喜的声音,“王妃!王妃您的病好啦?!太好了!太好了!”
秦暖看着眼前这个喜极而泣的女孩,心里真不知该作何感受。
理智很清楚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源于“前王妃”,但感情却很感动,毕竟她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而高兴。
秦暖深吸一口气,抬手重重拍在巧果的肩上,扬起笑脸:“嗯,我好啦,让你们担心了。”
至少此刻她是翼王妃秦暖。
秦暖想。
巧果看着王妃脸上那璀璨的笑也不由得破涕为笑,“都是奴婢该做的,奴婢恨不得替娘娘病一场。”
“傻子,”秦暖戳她,“生病又不是别的事,哪能替的?而且生病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为我们增强身体的抵抗力,你要替我生病是不想让我得到上天的恩赐不成?”
巧果傻眼了,“不不不不,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见不得娘娘难受,若生病是上天恩赐给娘娘的,那还是娘娘自己来吧,奴婢不争,都给娘娘。”
果然是个单纯的女孩儿,被自己一句话吓得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秦暖不由得哈哈大笑。
巧果怕王妃误会以为自己想跟她抢上天的恩赐,正急得手足无措,却见秦暖突然大笑起来,脑子突然转不过弯了,只能傻愣在当地。
青梅站在檐下含着泪笑嗔,“真是个傻子。”
秦暖好不容易收住笑,抬手蹂躏了一番巧果的头顶,“我知道你没有跟我抢,你也抢不过我,放心好了。”
墨倾城站在廊下远远看着,直到这时才走上前来,把还放在巧果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握在手中。
“何事如此开心?”
墨倾城的手很大,干燥温暖。
之前不是没牵过,只是这次让秦暖感觉特别明显,被握住的手似被火烫了一下,让她不由自主快速的缩了回来。
“王爷。”
“王爷。”
巧果听到青梅请安的声音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见到王爷还没行礼,赶紧屈膝行礼。
行完礼又觉得不对,转回头才发现青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不远处。
紧跑几步过去,“青梅姐姐你怎么起来了?受那么重的伤,不是叫你不要起来的吗?”
秦暖这才注意到青梅的脸色有些不对经。
也跟在巧果身后过来,几步来到青梅身边拉起她一直手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看过医……大夫没有?”
墨倾城黝黑的眸子眯了眯。
若说第一次是眼花了,不可能第二次也眼花。
秦暖明明比巧果落后几步,却比巧果更先到达青梅身边。
秦暖的速度真的是快了很多。
青梅微笑着摇头:“奴婢没事,劳娘娘惦记,奴婢休息一下就好了。实在是听闻娘娘病好了,想要亲眼看一眼,这样奴婢也放心了。”
“我没事。”秦暖心里暖暖的,改拉为扶道:“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青梅受宠若惊,“使不得使不得,奴婢知道娘娘为奴婢好,奴婢心里感激,让巧果扶我一把就好了。”
秦暖握了握空空的爪子,不得不点头,“那好吧,巧果你先送青梅回去休息,然后去请大夫来看看,不要怕花钱,再多钱都没人重要,不够的话给我说。”
想了想自己比脸还干净的荷包,顿了一下道:“我给王爷说。”
巧果感动得连连点头。
原来她们在王妃的心里这么重要!
青梅却听出了秦暖话中的停顿,不由得抿唇失笑,赶忙低下头,抓着巧果的手脚步匆匆走了。
惹得巧果好生奇怪,“青梅姐姐你慢点,走这么快干什么?小心你身上的伤。”
青梅的步子更快了。
秦暖回头尴尬看向墨倾城,觉得自己好丢脸。
墨倾城缓缓走过去,嘴角上扬,“做得很好,以后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就像今天这样全都交给我。”
秦暖顿时垮了脸。
并没有觉得有被安慰到。
墨倾城心情很好的再次牵起秦暖的手,察觉到秦暖又想要缩回去,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她挣脱不掉。
秦暖发现挣脱不掉终于放弃,只能任由墨倾城牵着。
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墨倾城手心的温度太高,她感觉自己好像也被热着了。
墨倾城好似没有发现秦暖的囧态,闲话道:“暖暖想吃什么?”
“嗯?”秦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好饿?”
秦暖这才重新注意到被忽略了的胃,确实好饿,好像现在更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