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若不是世代守着祖训低调行事,只怕早就被这些人给生吞活剥了,还有如今?
太子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古延在一旁恭敬的站着。
“孤来得可不巧,没想到五弟府上有客,早知这样孤就该换个时间再来。”
说是这么说,可往里走的脚步一步都没停过,面上还一副从不认识屋里这一主一仆是谁的模样。
古延早就拜了下去,“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赶忙一把把人扶住,亲切和蔼的道:“不必如此,孤也是私下来五弟府上,不用这么麻烦。”
“是,话虽如此可礼不可废,太子殿下乃是储君,日后的一国之君,小老儿今日能有幸拜见殿下亦是小老儿的荣幸。”
一番话让太子心情格外舒畅。
装模作样问道:“不知贵府上是哪里?到翼王府所谓何事?”
慎行心里冷哼:装模作样!
他不相信太子不知道他们是谁。
“劳殿下垂问,小老儿姓古,是家里的当家人。只因翼王于家中小辈有救命之恩,是以今日专程登门道谢。”
古延并没有乱说,翼王守疆卫国,于申月国子民都有救命之恩。
太子一时语塞,心里也生出一丝恼怒。
明明话都已经递出去了,只需要古延轻轻接过就好了,他竟然视而不见不说,竟还不说实话。
可他也不能指出古延言语不实,是他自己先装不认识掩盖他到翼王府的真实目的,没想到古延竟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借他的顾虑作掩护胡言乱语。
古延不去看太子漆黑的脸色,转而向一旁充做木头的王府管事告辞,“翼王现下既没时间召见我等,我等就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完又转头向太子告罪,“小老儿以出来多时,家中事多,还请太子殿下准许小老儿先行告退。”
太子黑沉着脸气得不轻,却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声誉,还为了在古延面前留一线,咬牙开口:“准。”
“谢殿下,小老儿告退。”
太子眼睁睁看着古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走出去,气得差点掀了桌,好悬还记得这是翼王府不是他的太子府。
他目前还不能跟翼王翻脸。
想到这,太子又被气得肝疼。
尊贵如太子,竟连发个火都要顾忌良多。
青芜院。
墨倾城听到太子怒气冲冲的走了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后就放下了。
目不转睛地看着听雨给秦暖诊脉。
听雨在一刻钟前赶回了王府,一路风尘仆仆,跟听风如出一辙的脸上全是疲惫。
秦暖刚开始还以为是听风,还疑惑他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还是后来听墨倾城叫他名字才知道不是听风。
听雨到了一刻钟,秦暖就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了一刻钟,看得听雨差点落荒而逃。
谁能长时间忍受两道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而且其中一道还带着死亡凝视。
听雨都快哭了。
真不是他让王妃要看他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虽比不上王爷,但也算拔尖了,不然王爷也不会派他去祁国施美人计。
可王妃的眼神实在太炙热了。
顶着压力终于诊完脉。
谁知刚收回手自家王爷就一把拉起王妃的手,还状似不经意的摩挲实则擦拭着自己把过脉的地方。
听雨:“……”
秦暖不明所以,悄悄跟墨倾城咬耳朵,实则在场都听得见的道:“他跟听风真的好像啊,以后他们媳妇儿能不能分得清谁是自家老公呀?”
“老公?”墨倾城被迫接收了一个新词。
秦暖才发现自己顺嘴说溜了,“就是夫君,丈夫。”
墨倾城撇了听雨一眼,“这个估计要等他们找到媳妇儿才知道。”
听雨:“……”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急冲冲赶回来被扎心?
听雨木着脸垂手立在一旁,努力配合,假装没有听到两口子的“窃窃私语”。
墨倾城终于不再摩挲秦暖的手腕了,转头看向听雨,“王妃身体如何?”
“稟王爷,王妃的身体很健康。”
“有没有不易被发现的隐疾?”
听雨正色,“没有,据属下诊出来的脉象显示王妃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更没有一丝隐疾,属下可以说申月国内没有一人的身体比得上王妃。”
“当真?”
墨倾城看向秦暖,收获秦暖疑惑大眼一枚。
听雨沉吟了一下,“确实。”
若不是王爷亲自传信与他,此时他都要觉得是有人在溜着他玩。
王妃明明壮得可以打死一头牛,是谁说的王妃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还命悬一线?
墨倾城知道听雨的疑惑,其实他从秦暖醒过来就知道秦暖的病已经好了,让听雨诊脉只是为了证实心中猜测而已。
如今听雨的话再次证实了他的猜想,他不由得紧了紧拉着秦暖的那只手。
“王爷,膳食好了,是否摆上。”
外间传来请示声。
“摆上吧。”
墨倾城示意听雨去休息。
听雨将要退出去时,墨倾城突然想起答应的事:“明日你把九绝回魂针图谱送到冯太医府上,记得亲自送到冯太医手里。”
听雨虽疑惑了一下,却还是答应了。
九绝回魂针图谱本来就是王爷的东西,之前只是拿给他研究,如今自己已经基本学完了,需要的只是实践了。
所以对于王爷要把它拿给别人,听雨一点没有多问。
冯太医对九绝回魂针的痴迷他也是有耳闻的,拿给冯太医也不算辱没了这套针法。
秦暖不管两个大男人在说什么,自己早就跑到外间桌前看她们上菜。
四荤四素外加一道撇去了浮油的香浓鸡汤,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咕咕直响。
等所有都退去后,秦暖就眼巴巴的看着墨倾城。
吃饭吃饭!
墨倾城好笑的走到桌边坐下,道:“吃饭。”
秦暖一阵雀跃,也赶紧坐下了。
提起筷子准确的夹向一盘一看就炖得酥烂软糯的水晶肘子。
一口肘子入口,果然如猜想般软糯。
一碗鸡汤放在面前,碗上骨节分明的手还没退去,耳边就听见独属于墨倾城的低醇的声音响起。
“先喝碗汤,你昏睡了几日没有进食,先喝碗汤垫垫。”
秦暖端起碗一口喝光。
也不知炖了多久,入口香滑鲜美,一碗喝完还意犹未尽。
墨倾城执起帕子帮她把唇角沾上的汤汁擦掉,含笑道:“慢慢吃,就我们两人,我又不跟你抢,慢点有助于消化。”
秦暖点头,又夹了一块肘子放入墨倾城的碗中,“你也吃,很好吃的。”
墨倾城执起筷子,把肘子夹起来慢慢吃了。
“赏。”
外面伺候的人赶紧下去传话。
秦暖一顿饭还没吃完,关于厨房因为做的膳食得了王妃的喜欢而得到了王爷的赏赐的话,早就传遍了整个翼王府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