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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高督齐聚

此去何道 心野人凡 4685 2024-11-10 23:26

  灵(念)力强度、掌握的真道数目和天道之桥沟通度共同决定了一流强者的实力划分,一流与一流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甚至比一流与三流之间的差距还要大。通常,一流分为初入一流、普通一流、顶尖一流三等,也存在着比宗师还要罕见的极限一流……

  ——《时之痕·异能学原理》

  火焰燃烧不到半分钟,死魂已化作灰烬,那股令人心中极度不舒服的、像是深入灵魂的疯狂气息还残余在空气中。

  路雨匆匆赶来。

  手掌微光闪烁,推出去,事先勾勒好的止血道纹落在江风和易轻凡身上。

  “路姐,你也来了?”杜语情面露惊喜。

  “压迫手腕止血,还能用灵力吗?”路雨早已用念感探知了一切,包括易轻凡兜里的断指,想了想,从自己衬衣下摆撕下一截,然后抓住杜语情右手腕,紧紧缠住一圈,解释说,“考虑接指的话,还是不要用道纹愈合受伤的组织为好。”

  杨明扶着江风靠在自己肩膀上,用念力托起那颗几乎要从胸腔里脱落的心脏,面色有些紧张:“居然伤得这么重,小路,咋整啊?”

  处理好杜语情的手,路雨连抽出几张白纸,念力勾勒出纷繁复杂的纹路,从正反两面贴在江风胸口上,然后说:“赶快带到医院去,我只能应急处理一下。大学里我是战斗系的,医学系的手法、道纹不算娴熟。”

  这几张现画的道纹似乎极其消耗念力,贴好后,路雨的额头上渗出不少汗珠。

  杨明不敢耽误,灵力包裹住江风,右手将他抱起,看着易轻凡,朝杜语情努努嘴:“小凡,抱住她。”

  “啊?”

  “算了。”杜语情毫不忸怩地展开双臂,易轻凡只感觉自己腰间一紧,然后脖子被杨明提了起来。

  青色光芒从路雨手中散发,笼罩在杨明身上——是风眷道纹。然后,一阵风刮过,四人身影就此消失在门口。

  十分钟以后,不光是何昭阳、满原,连本应躺在病房里的齐伦都出现在这间阴暗的房间里。杨明制造出来的火焰已经焚烧殆尽,一缕火苗从路雨指尖燃起,然后点亮了烛台。

  “你怎么过来了?”何昭阳眉头一皱,看着自己的学生。

  “江风在群里说敌人的基地可能是博士的实验室,我想,跟‘博士’扯上关系的幕后黑手,恐怕不是一两个高督能够摆平的。”最后出现的齐伦打量着四周,心里隐隐有些躁动。

  熟悉的气息。

  “你也感受到了吗?”何昭阳敏锐地察觉到齐伦异样的表现。

  “是'坏兽’的气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生在墙外,童年时代一直生活在坏兽统治的恐惧之下,齐伦对坏兽的气息保持着深刻的印象。

  “杨署长杀了一个‘道种崩坏’的天选者。”路雨面露疑惑,对于坏兽,她亲身经历的还仅限于大学时期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何爷,与这有关吗?”

  同样没有在墙外战斗经历的满原手提狼牙棒,在四周走动着,想发现什么线索,然而,听到白发苍苍的何昭阳的下一句话,身体也不由地僵住了。

  “道种崩坏的天选者,就是‘坏兽’。”

  四人沉默了。

  齐伦率先开口:“我记得江风他曾经……”

  “他毕竟是‘博士’后天制造的‘天选者’,和其他‘天选者’不同。”何昭阳有些含糊其辞,“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要外传。”

  齐伦内心的惊涛骇浪无法平息。

  坏兽,等于天选者?

  不对,我知道的,某些坏兽具有极强的繁衍能力。何况天选者的数目本就十分稀少。

  杀死妈妈的,究竟是什么?

  有些心乱地捏着拳头,齐伦忍不住问:“老师,墙外的坏兽,难道都起源于我们人类自己?”

  齐伦、路雨、满原三人都情不自禁地盯着何昭阳这位经历过六十多载风雨的老督察。

  何昭阳再次沉默。

  久远的记忆画卷慢慢铺开,许多人、许多事从脑海里掠过。

  坏兽是为何物,这是困扰着许多异能者的疑问,年轻时的何昭阳也是如此。

  为了找寻答案,他考入历史最为悠久的上京大学,在那座有着八百年历史的图书馆里查阅古籍,搜寻蛛丝马迹。

  “人类与坏兽存在着某种关联,但人类不是坏兽的起源。”何昭阳心中轻叹,给出自己的答案,“坏兽最早出现于八百年前平等公与末帝的时代,它们,来自星空。”

  八百年前,人类还在使用原始历纪年,距离封建时代的落幕还有三十多年,距离人类第一次星际航行还有四百年。生活在神国时代的人类,没有灵装,没有星际舰队,是如何抵御坏兽的进攻的呢?

  “道种崩坏对于天选者来说意味着失去自我,失去一切。他不惜如此也要保守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何昭阳用疑问将三位高督拉回现实。

  “幕后黑手的真面目?”

  “也许是想重启博士的实验计划。”满原拎着狼牙棒,单膝跪着,小心翼翼地用灵力翻看,那具躺在墙角被黑气腐蚀到只剩一小半的女人尸体。

  “不要破坏现场。”路雨提醒,打开生命环,接通通讯,“喂,我是路雨,将最近一周女失踪的成年女性名单与照片发给我,另外,我需要法医验尸。对,就是我现在的定位。”

  满原离开那具尸体,又盯住地上散落着的黑玉与玉佩。

  等待情报的同时,路雨忽然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侧的墙壁:“等等,那里好像有空洞存在,有东西阻碍了我的念感,里面似乎有活物。”

  平平无奇的墙壁,灰白墙面上浸染着斑斑点点血迹。

  齐伦握住腰间的枪——一把普通的枪:“不像是同伙,难道是实验体?附近应该有机关。”

  “我想,”路雨看向某处灰烬,补充道,“应该在战斗中被摧毁了。”

  “没关系,”满原举起狼牙棒,土黄色光芒包裹着棒身,“拆迁我在行。”

  何昭阳没插话,默许了满原的行动。

  那支狼牙棒显然也是灵装,灵力激发之下,内部道纹运转,满原几步前跨,挥棒砸墙:“喝啊!”

  轰鸣与烟雾中,断裂的砖块,裂纹、洞口,里头黑漆漆一片。

  补上几棒,扩展成一人通行的洞口,满原率先进入,何昭阳齐伦紧随其后。路雨在门口贴上几张纸条,走在最后。

  她感觉到开关,念力移动碎石,敲击点亮了灯。

  宽敞的空间。亮白色的小灯泡一串串排在天花板与扶手上,贴着墙壁,有一圈狭窄的铁板地面和带着锈迹的扶手,中央,是深邃的空洞,螺旋向下的阶梯与铁板走廊相连,通向地下深处。

  满原一马当先,拾级而下,眼观八方。

  何昭阳回头望了一眼路雨,见她没说话,也和齐伦并排,默默跟着下去。

  很不舒服的气息。

  地下缺少通风管,空气像凝胶一样粘稠,弥散着血腥与恶臭。

  路雨悄悄试着运转念力,火苗猝然熄灭。

  “含氧量很低。”路雨停住脚步,高声提醒,“空气中缺少念力传递的介质,我看不清楚。有东西在动,千万小心。”

  灵力作为物质能量,在极度缺氧的环境中,能为灵力师暂时提供能量,而不用担心窒息昏迷的危险。念力是精神能量,没有这种效果。路雨停在阶梯口,不打算继续向下了。

  三个灵力师很快来到底部。

  昏暗光线里,数十个七八米高的透明玻璃罐树在那里,有些破着,有些空了,有些完好地装着东西。

  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巨大触手怪物,蠕动着,还有生命活力。

  齐伦冷笑:“大多生活在地底的坏兽,的确不需要太多氧气。”

  “有关坏兽的生物实验虽未禁止,但都被严格限制在高墙之外。”何昭阳的眼神凝重起来,“这帮虫子,最擅长的就是打地洞了。”

  灵感乍现,逼上心头的危机感。

  满原已经举起了狼牙棒,对准突然隆起的脚下。

  “嘶——啊——”身披甲壳的坏兽破地而出,外表仿佛一只巨型蜈蚣,颤抖的触手状口器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土黄色光芒正中它的头部,沉闷如敲钟。

  纯粹白光自何昭阳右掌升腾,斜向斩下,绿液飞溅,坏兽腹部出现一道深深的口子,痛苦地扭动着。

  “头部不是它的要害,”齐伦没有出手,失去灵装和道纹的他自知难以破防甲壳型坏兽,“整条脊索都是它的大脑,要将它抽离。”

  “万钧!”灵力激发,满原激活了狼牙棒中另一个道纹。

  土黄色光芒罩住坏兽,巨大的压力瞬间把它牢牢压在地面上。何昭阳抡拳砸碎它的脑壳,灵力顺着坏兽内部柔软组织蔓延,一把拽住大拇指粗细的脊索,往上一抽,青绿色的脊索被整根抽出,巨量灵力将之撑爆。

  失去脊索的坏兽抽搐了几下,失去了活力。

  “齐伦背后还有一只!”上方,路雨大喊,纸条燃起,甩下一道风刃。

  蓦然回首,幽幽白光下,绿液斑驳了暗灰色地面,破碎的玻璃罩之中,它挣扎着爬出来,湿漉漉的,脸庞肿胀黑紫,触手一样的发盖在硕大的凸出的两颗眼珠上,身形如匍匐的巨人。咧开嘴,尖利的牙。

  心脏收紧。

  “呼,呼——”妈妈把孩子放进装水的木桶里,盖上盖子,气喘吁吁地叮嘱,“伢儿,躲里面,别发声,千万别发声——咳咳……”

  男人们大都外出捕食了,简陋的小村里,多数是女人与小孩。

  坏兽来了。

  地面震动,垮塌的房屋,人们的哀嚎。巨大的怪物发出尖锐的令人憎恶的叫声,用触手将人类卷入口器。

  “妈妈,妈妈——”齐伦惊恐地哭喊着,张开手,想要抱住她,却抱不住她。

  “乖,不要出声……”妈妈手指竖在嘴唇前,头发乱着垂在面前,微笑递给他一块黑疙瘩,“这是你外公藏着从明城里带出来的,我不会用,你肯定,你肯定……”

  光从头顶漏出来。

  她按下盖子,望着头顶上那两颗硕大的凸起的眼珠。

  奔跑起来。

  看不见了,听不清了。

  匍匐着的肉块在地面蠕动,占据了齐伦缝隙间的视线。

  令人作呕的恶臭与血腥味。

  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缝间,泪簌簌。脚边,是枪。

  匍匐前进的坏兽转过身,夕阳的赤红透过参差的齿间,沉闷的脆响。

  人们都仓皇逃窜,没有人会回头,也没有人会看见这一幕。

  他闭上眼睛。

  可他还是听见了,她的头颅被坏兽咀嚼的声音。

  流泪。

  “妈……妈……”

  风刃近在咫尺。

  齐伦瞪大眼睛,忽然扑过去,抱住坏兽的头颅,将它扯向一边。

  “你在做什么?”也是齐伦动的下一刻,白光在何爷手心汇聚,闪身,劈掌。

  上一次顶撞老师,可是被打得半死呢。

  齐伦将身体全部压上去,何爷的手掌落在他背心上侧咫尺。

  “可是,”齐伦抬起头,复杂地、颤抖地,“它在哭泣啊。”

  流泪与呼唤,不是齐伦的,而源自身下那个与杀死母亲的怪物一模一样的家伙。

  那双硕大的凸起的眼睛转动着,好不容易转到能够看清齐伦的角度。它的口器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个阴森的弧度。

  何昭阳默默举起拳头。

  “你是……来拿糖果的吗,大哥哥?”

  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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