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姑姑，我还没说完呢。其实我还挺好奇，你跟胡阿娇，是个什么关系？”萧随慢慢走进去，处处都直戳春心的心。

　　“胡阿娇？”她似乎没想到，萧随会知道胡阿娇，“与你何干！”

　　“春心，”一道娇丽的女声从门口响起，“阿娇，究竟是谁？”

　　萧随往后看，小姑娘脸板着，站在门口，粉色的襦裙裙摆下垂。

　　“你见到她了？”春心虽说是说了一个问句，但语气却是十足的肯定。

　　她很确定，她见到她了。

　　春心紧接着又问，“她还没出来？”

　　“那个送吃的的人是你吧。”赵婉晚的语气少有的冷静带着她自己的判断。

　　她肯定知道阿娇的身份，跟阿娇的关系还不浅。

　　“是又如何？”春心知道她能猜到。

　　“我能杀了晓梦，也没想这样离开。”她大笑，癫狂到发际散落，“赵婉晚，看到亲生母亲，就这般无动于衷吗？”

　　“亲生母亲？你到底在说什么！”

　　萧随把赵婉晚拉到身后，“这么多年，你们的计划还没有实行，还是在等着她来帮你们实行？”他桃花眼半阂，透露出不属于少年的威压。

　　“你休的胡说！”春心没有贴假皮的脸，狰狞如魔鬼。

　　萧随拍了拍手掌，耿橘从屋檐上飞下，手里压着一个女人！

　　女人不复高雅，极其狼狈地弯着腰，烧伤的脸像是地狱的魔鬼。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赵婉晚，她笑了。

　　笑得很莫名其妙，在一个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她对着一个应该在敌人阵营中的人笑了。

　　很奇怪，她是阿娇。

　　春心一掌挥开耿橘，扶住阿娇，很怜惜地，又忧伤地叫了一声，“小姐。”

　　阿娇站直了身子，先是说了一句，“晚晚，对不起。”

　　“阿娇，我为什么什么都不明白？”

　　萧随合拢扇子，插在腰间，“离合苑的主位，便是你的生身母亲，也唤阿娇。她叫做…”

　　“胡璧娇。”女人从柴房门口走入，打断了萧随的话。

　　她和阿娇，四目相对。

　　她们两个都是阿娇。

　　只是一个叫胡璧娇，一个叫胡陈娇。

　　胡璧娇是姐姐，是长女也是庶女。

　　胡陈娇是妹妹，是次女也是嫡女。

　　她们俩的身份，自生来，便天差地别。

　　胡松也是庶出，终归是男子，是可以传家的。

　　那年，大雪纷飞，冰冷的寝屋，薄薄的被子，胡璧娇简直觉得自己就是这府里最无用的存在。

　　所以她逃出去，想要凭自己。

　　当她蹲在码头。

　　心里想的却是姨娘说的对，这个世上，没有钱真的什么都干不了，至少现在，她坐不上船。

　　她看见呼出的热气结成冰，凝固在空气里。

　　漫长的夜，比在府里等昙花开还要难熬。

　　又饿又困，又累又冷。

　　似乎是幻觉，好像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姑娘。”

　　她抬头，月光太刺目，模糊间看到一个人影。

　　公子温润优雅，手持一柄扇，似在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