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回来了!”雨淋一直等在门口,远远看见雨影珊的身影就等不及地就跑了过去。
“嗯。”
雨淋看着雨影珊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皇后娘娘为难你了吗?”
“嗯,不过没什么事,已经解决了。”雨影珊依旧魂不守舍地往前走着。于她而言夏皇后的企图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实现的,她带着江佑焜逃离也不怕夏皇后怪罪,毕竟夏皇后她自己做的事本就见不得人,可十八的事雨影珊无法释怀,想想十八和江佑焜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如今十八没了清白之身自己可成了罪魁祸首啊……
“那小姐这是在愁什么?”
“淋儿,你先回吧,我有事要先去一趟暗阁。”雨影珊说着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早说晚说都要说,与其到时候让十八那些哥哥们找上门来,还不如现在先去赔罪认错的好。
雨影珊走到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径直进了一家脂粉店,店家见有人入店连忙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要挑胭脂吗?想要个什么颜色?”
“我要半盒桃色半盒梨,不知店家可否为我单独配制?”
“好,那请小姐随我来。”
雨影珊随着店家进了后堂,三拐两拐拐进一个只能容一人栖身的小胡同,打开一扇与一旁砖墙融为一体的小门雨影珊一个侧身钻了进去。
“家主可是来找十一阁主的?”店家恭敬地道。
“十一大哥已经到了?”
“昨日刚到。”
“还有谁来了?”
“十二,十三,十五,十七都在。”
“唉。”雨影珊揉了揉额头,没想到十二也在,以他那个暴脾气自己怕是要完。
“带我去见他们。”
“家主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十一坐在院子中,见雨影珊走进来赶忙站起身。
“十一大哥,哎呀,十二大哥也在啊,今天人这么齐啊!”雨影珊不自然地笑笑。
“家主快坐,今日来有什么事呀?”十七搬来一张椅子。
“我还是不坐了,你们坐。”
“我们坐着家主站着不合适。”十二边擦剑边说道。
“你们还是坐下吧,我怕我一会说的事你们听了会站不住……”
几个人对视一眼,相互笑了笑,觉着雨影珊的话有些意思,“家主请说吧。”
看着眼前这几位坐定,雨影珊清了清嗓,低下头不再去看他们,然后心虚地说道:“那个,我今日来确实是有事要和你们说,是关于…十八的事…”
“十八?十八怎么了?又病了?还是伤了?”十二噌地从椅子上窜起来,手上还拎着他的剑。
“十二大哥你先别激动,坐下坐下。”雨影珊摆摆手。
十二性子急坐不住镇,可剩下的十一几人一听雨影珊这话也都皱紧了眉头。
“十八没病也没伤,就是她和江佑焜之间出了点小问题。”
“十八喜欢江佑焜我们都知道,家主您有话就直说吧。”十五松了口气,只要没病没伤就不是大事。
“就是吧,十八她,她被江佑焜给…给…”
“给怎么了?江佑焜把十八怎么了?”十二听雨影珊的口气好像不太对,他是个大男人,自然是想到了那种可能。
十二着急,连带着十七也不淡定,赶忙追问道:“是啊!家主您快说啊!”
“他把十八给,就是,哎呀!就是那个…那个了!”雨影珊眼睛一闭,豁出去了。
“那个?您的意思是那个意思吗?”几个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十五勉强问了一句。
“就是那个意思……”
“什么!我去杀了江佑焜那小子!敢动十八我废了他!!”十二提着剑怒发冲冠,喊着就要冲出去。
“十二哥我和你一起去!”十七也跟着窜起来,眼睛都立了起来。
“都给我坐下!”十一用力一拍扶手,加入内力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十一!十八可是被……你就让我们这样若无其事地待在这吗!”十二回过头不满地喊道,但还是听了十一的话站在了原地。
十一的脸色也不好看,可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万不能冒然去找江佑焜算账,毕竟那也是忠亲王。
“把你的剑收起来,坐下,在家主面前成什么样子!”
十二怒哼一声,不甘心地将剑收入鞘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力气大的差点把椅子坐碎。十七见状也只好悻悻然跟着坐了下来,嘴撅得老高。
见他们都安静下来,十一这才又说道:“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影珊看了看十一又瞟了一眼十二,这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说起来这事也是怪我,夏皇后想强行撮合我和江佑焜,在我们的茶里下了药,江佑焜中了药被我带回了王府,府中侍卫和小厮知道十八对江佑焜有意便让十八去给他解药,十八这才……”
“十八……”十一心中巨痛,自己亲自养大,当作是女儿一样的丫头竟因此失了贞洁让他如何能不痛啊。
“江佑焜可知道是十八为他解了药?”十五心中想着,事情已然发生了,那十八的名分此时才是最该在意的。
雨影珊轻摇了摇头道:“该是不知道的,那药药力极强,我送江佑焜回去的时候他便已经意识不清了。”
“那怎么能成!不能委屈了我们十八!我得去给十八讨个公道!”十二作势又要拔剑冲出去。
雨影珊连忙上前把他拦住,“十二大哥你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
“十八的意思是不想让江佑焜知道。”
“什么?!这是为何!这丫头昏头了吗!”
雨影珊将十二强行按在座位上,“十八是对江佑焜动了真情,所以她才不想让江佑焜因为这件事,因为歉意和责任将她留在身边。”
“可……这也太委屈十八了。”十五握紧拳,十八也是她最珍爱的妹子,如若就这样没名没份地在江佑焜身边一直当个婢女那可叫什么事!
十七坐在一旁瞄瞄这个瞅瞅那个,犹豫了半天才试探地说道:“十二哥,十五哥,我觉得我们得尊重十八的想法……”
“怎么尊重?就让那傻丫头一直傻下去不成?”十二冷哼一声。
“这个…这个…我听十一哥的。”十七一向惧怕十二的暴脾气,十二一说话他就立刻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十一,你的意思呢?”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十一身上,低头思量许久,十一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是十八的意愿,那便随她吧……”
“十一!”
“只是!”十一打断十二的话,“江佑焜若是再敢有伤害十八的行为,我也便不会再顾忌他的什么身份,定会新账旧账跟他一块算!”
“请各位放心,若是江佑焜再敢欺负十八,别说是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他!”雨影珊冲几人行了一礼算是为没能护好十八赔罪。
“家主不必如此,说到底也是十八自己的意愿,不是家主的错。”十一叹了口气,给雨影珊让了个座位,“这件事就暂且算是过去了,家主该和我们说说夏皇后撮合您和江佑焜是怎么回事。”
“是啊!把这事忽略了,家主你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十二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凑上前好奇地盯着雨影珊。
“还不是因为东尧放弃江佑焜转而扶持太子的事。”雨影珊一提起这事就窝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差点儿被人给算计了。
“意思是东尧国君连夏皇后也不在乎了。”十五并无丝毫惊讶之感,可他却是没想到夏皇后竟会为了夺回权利而出此下策。
“十五哥又不是不知道东尧国君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怪人,他才不会在乎那些呢!”十七撇了撇嘴。
一直站在角落的十三这时走过来轻轻点了点雨影珊,然后手上手势不停变换,想不到暗阁的十三竟是个哑巴。
“十三是在问家主身体可有恙。”雨影珊看不懂手语,唯有十一为她译出来。
“十三放心,皇后赐的茶我没喝,自不会有事。”
十三点点头,十三自幼便不会说话,性子也因此安静沉稳,不喜与人接触,但对雨家却是忠心耿耿。
“没喝那是家主聪慧,可夏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却用此等下作手段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防啊!”十二眼珠子一转想法涌上心头,“哎,依我看咱得派个人看着点夏皇后,省得她以后再使坏心眼儿!”
“十二这点说的倒是有道理。”十一点了点头赞同道。
可雨影珊却并不赞同,“到夏皇后身边去当眼线岂是那么容易,一不小心可是会没命的。”
“那就不去身边,在宫中当个侍卫也好啊,总之宫中须得再有个我们自己的人才成,要不我亲自去!”十二态度坚决,不仅是为了雨影珊,也是为了十八,绝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十七一听十二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十二哥,就你这脾气估计进宫第一天就会被人哄出来!”
十二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去给十七一个爆栗,“臭小子!敢嘲笑我!那你说谁去合适?”
“嗯……依我看十三哥正合适,不会说话,任谁问什么都答不出,正好!”
十七这么说十三就在一旁点头,似是十分同意十七的说法,对他说自己是个哑巴这事一点也不生气。
“十三,怎么连你也……”雨影珊无奈地看了自己的“下属”一圈,发现这几个人现在就等着自己松口了,“好了好了,随你们吧,我不管了!先走了!”
有了雨影珊的许可其他的就不必她来操心了,在十一的安排下,十三几天后就被安排进了宫中成了名正言顺的大内侍卫,十三的功夫好,又是个哑巴,不会与人说三道四,再加上个内敛的性格,很快就得到了宫里人的信任,在宫中也算是顺风顺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