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影珊在雨影阑怀中睁开迷蒙的双眼,挣扎着非要站起来,呆呆地从上到下打量了雨影阑一番后傻笑起来,“雨影阑,你怎么也湿透啦?你也游泳了?”
“游什么泳!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稳了!”雨影阑口气严厉但仍是紧紧搂住了雨影珊。
“哼,谁说我站不稳,你看!这不是挺稳的!”雨影珊用力挺起身努力站直,可惜不到一秒她就又一头栽回到雨影阑怀中。
在他怀里抬起头,雨影珊反手抱住雨影阑嘿嘿一笑,“雨影阑你真好看。”
雨影阑面色一红,嘴上说着:“胡言乱语。”可手却没有把雨影珊推开。
“我才没胡言乱语!你本来就好看,比小时候还好看,我就喜欢你好看,嘿嘿嘿……”雨影珊把头靠在雨影阑胸口,闭上眼睛。
雨影阑笑着摇摇头,宠溺地揉了揉雨影珊的头发,将她从自己怀中扶起来,看着她醉得糊里糊涂样子,笑意更浓了,“我们先回屋,让雨淋给你换身干净衣服,晚上有风,别着凉了。”
“嗯……我不要!”雨影珊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那你要怎样啊?”
“我要你背我!”
“我背你你就回屋换衣服?”
“嗯!”
“好吧,来,上来!”雨影阑蹲下身。
“好耶!”雨影珊一下子扑到雨影阑背上,两臂环住他的脖子。
在雨影阑背后晃着腿,哼着小调,雨影珊一副好不自在的模样。
“你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雨影阑紧紧抱住雨影珊的腿,生怕她一个不老实从自己背上摔下去。
“阑哥哥!”雨影珊突然一声大叫。
“你叫我什么?”雨影阑讶异地回过头。
“阑哥哥呀!我的阑哥哥!”雨影珊重复道。
“你不是从不叫我哥哥的吗?”雨影阑被雨影珊这几个阑哥哥叫得笑眯了眼睛,看来这丫头喝醉酒也有可爱的地方。
“是阑哥哥,不是哥哥!你才不是我哥哥!”雨影珊撅起嘴反驳道。
“好好好,是不是哥哥,你说了算。”
雨影阑背着雨影珊,雨影珊在闹,雨影阑在笑,星光洒在他们两个身上,让他们完美融入进了夜景里。
“雨淋!”雨影阑叫住正要进门的小丫头。
“阑公子?”雨淋回过头,突然发现趴在雨影阑背上已经睡着的雨影珊,“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醉了,又摔进池塘,你赶快给你家小姐换身干爽的衣裳,别让她受了凉。”雨影阑将雨影珊背进屋,放在了藤椅上。
“醉了?小姐怎么会醉?”雨淋疑惑地眨着眼,但手上却没停,急忙从柜子里翻找出一套干净的衣裙,“啊!难不成小姐吃了葡萄?!”雨淋突然想到了原因。
“是葡萄干,你给她换吧,我先出去。”雨影阑刚踏出门就看见雨漓走了过来。
雨影阑知道若是让雨漓发现雨影珊喝了酒,还醉成这样,待她清醒后定免不了被雨漓训斥,因此急忙迎了上去问道:“雨漓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这儿听到有声音就过来看看,雨大人这么晚了怎么在这?而且……还湿身了?”雨漓挑了挑眉。
“这个……”雨影阑正不知该如何解释,便听到屋内雨淋的叫喊。
“公子!小姐好沉啊,衣服我换不上……”
“搞什么啊?”雨漓绕开雨影阑推开门走了进去。
雨影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回算是瞒不住了。
雨漓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弄懵了,看着瘫软在藤椅上,衣衫不整的雨影珊,又看了看拉着雨影珊衣服,一脸不知所措的雨淋,愣了半天才说了句:“你们这是干嘛了?”
“雨漓姐姐……”雨淋想了半天也只好说了实话,“小姐醉了掉进了池塘,公子把小姐背回来让我给换衣服,可是小姐醉得不省人事,我自己实在是换不上……”
“醉了?她酒量不是很好吗?而且我不是告诫过她不许贪杯多饮的嘛,怎会醉成这副德行?”雨漓蹙紧了眉。
“其实吧,小姐她喝的不多,醉也不是因为酒,是因为葡萄……”雨淋挠挠头道。
“葡萄?她不醉酒,醉葡萄?哈,有意思。”雨漓表情有些怪异,“算了,我先帮你把衣服给她换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帮睡成一滩泥的雨影珊换好了衣服,刚将她安排在了床上,就听到雨影阑在门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哎,把雨大人忘了。”雨漓缓了口气说道:“雨淋,你去给雨大人也找件干净衣衫,我去给他们熬点姜汤驱驱寒。”
雨影阑进了屋,换上雨淋给找的衣服,这才发现这件衣服竟是父亲年轻时常穿的,细细抚摸着衣服上面的纹路,眼睛里升起了一丝悲伤。
喝下雨漓熬好的姜汤,雨影阑又一勺一勺地将另一碗姜汤喂进了雨影珊口中,看着她翻了个身,骑住被子呷了呷嘴的模样,雨影阑不禁温柔地笑了起来,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睡觉一点也不老实。
雨漓和雨淋早已实相地退出了房间,只留雨影阑一人照顾醉倒的雨影珊。
雨影珊在睡梦中并不安稳,脑海深处全部都是父亲内力爆体而亡和母亲倒在自己面前的场景,父亲和母亲脸在她的梦境中循环不断,让她即便是在沉睡中也无法踏实下来。
雨影阑听着雨影珊呓语连连,耳朵贴近才听清她在叫着爹爹和娘亲,期间自己的名字也间或出现。
雨影阑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可从雨影珊紧锁的眉头他也能猜到,这个梦并不愉快。
雨影阑始终盯着雨影珊的睡颜,突然讶异地发现,雨影珊竟在梦中抽泣着落了泪。
从小到大,雨影阑鲜少见到雨影珊哭,她一直以来都是个倔强坚强的姑娘,小时候无论受了再大的委屈,练功受了再重的伤她最多也就是瘪着嘴,眼圈发红,却绝不会让眼泪流下来,可这一次雨影珊竟会在梦中落泪,可想而知这个梦是有多痛。
雨影阑见了雨影珊的泪也跟着心疼,轻轻将雨影珊揽入怀中,安慰似的拍抚着她的背,在她的耳边不停念叨着:“珊儿没事了,我在呢,阑哥哥在呢……”
雨影阑不停地安抚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渐渐地,雨影珊安稳了下来。
雨影阑将雨影珊缓缓放回在榻上,为她掖好被子,然后坐在了她的榻边,感受着自己怀中残留的雨影珊的体温,又看了看雨影珊的眉眼,心中对刚刚抱紧雨影珊的感觉竟升起一丝不舍。
“天,我该不会是……”雨影阑脸上现出一丝苦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语道:“雨影阑你在想什么,这可是你妹妹!”
第二天清晨,雨影珊头昏脑胀地睁开眼,恍惚中她竟将趴在自己床边的雨影阑看成了父亲。
“爹爹……”雨影珊不自觉地叫出了声。
“你醒了……”雨影阑听到了雨影珊的声音,撑起身子抬起头,眼中的困意尚未消退。
“雨影阑?是你啊……”雨影珊看清了他的脸。
“自然是我,你当是谁?”
“没有。”雨影珊盯着雨影阑的衣衫,“这身衣服…是父亲常穿的。”
“是啊。”雨影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昨日你掉进池塘,我捞你上来时衣服湿了,这是雨淋拿给我的。”
“你都已经可以穿父亲的衣服了。”雨影珊眼神柔软地说道。
突然她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扑棱一声,猛地了坐起来,“你说什么?我昨天掉进了池塘?!”
“对啊,怎么你忘了?”雨影阑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我,我昨天不是在凉亭和柯云山喝酒吗?”雨影珊有些发懵。
“凉亭下面就是池塘。”
“我知道…可我怎么会掉下去,我怎么不记得……”
“因为你醉了。”雨影阑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我醉了?我可是千杯不醉,怎么会醉!”雨影珊反驳道。
“你昨日吃的糕点里有葡萄干。”
“……”雨影珊语塞,她自是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什么都不怕就怕葡萄,现在想想那个好吃的紫色糕点里那种酸酸甜甜的果仁原来是葡萄干啊……
“柯云山!害死人啊!”雨影珊拍了拍脑袋。
雨影阑拉住雨影珊的胳膊,“好了好了,别拍了,我问你,你昨日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我说了什么?我能说什么?我不就是说……!”昨晚的记忆随着雨影珊的回忆全部一股脑地灌进了她的脑袋,雨影珊的话一下子就顿住了,脸霎时变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想起来了?”看雨影珊这副样子,雨影阑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想起个屁!”雨影珊恼羞成怒,随手抄起身边的软枕用力朝雨影阑砸了过去。
雨影阑随意接住,又将枕头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雨影珊床上,随后赶紧退后,眼中笑意只增不减。
雨影珊恶狠狠地瞪了雨影阑一眼,转过头去,看上去像是生气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想要掩藏住难以恢复的红脸。
“影珊,该醒醒了。”雨漓推门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两碗汤药。
“哟,已经醒了。”雨漓放下托盘,看着雨影珊两人的模样,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
“这是什么?”雨影珊瞥到那两碗汤药,瘪了瘪嘴。
“驱寒的姜汤,不难喝,你和雨大人一人一碗,昨夜虽已喝过了,但还是巩固巩固的好。”雨漓一人一碗分别放到了雨影珊和雨影阑手上。
雨影珊盯着手上这碗姜汤,有些迷茫,“昨晚喝过了?我怎么不记得?”
雨漓扫了雨影阑一眼然后道:“你醉得像个死猪当然不知道,是雨大人一点一点喂给你的。”
“喂……给我的?”雨影珊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脏也因为这个想法而狂跳,连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喂的?”
“用勺呗,你还不张嘴,喂一半撒一半,简直是浪费。”雨漓说到一半一下子停住,片刻后戏谑地问道:“你以为是怎么喂的?”
“雨漓!你!你敢揶揄我!去去去!你们两个都出去!”雨影珊从榻上跳起来,连推带搡地将两个人赶出了房门。
雨影珊将门紧紧关闭,背靠着门板用力拍了拍脸,“雨影珊啊雨影珊!这回你可是丢人丢大了!”
雨影阑和雨漓被赶出来,两人面面相觑,之后雨漓伸出手拍了拍雨影阑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我…努力什么啊……”雨影阑一脸尴尬地目送着雨漓离开,深深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