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捷快马加鞭赶回南洬,想要将东尧人潜入的好消息早些告诉雨影珊。
这才刚一进了京,贺兰捷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雨府,“影珊!我回来了!”
“我刚就听到门口的马蹄声了,想不到勇武王殿下动作还挺快!”雨影珊迤迤然从房中走出来。
“本王是何等人物,动作岂能不快!”贺兰捷得意地走过来。
“东尧人已经来了?”雨影珊小声问道。
“来了,估计再过个十几日就能整合完毕,可以逼宫了。”贺兰捷也压低了声音。
“十几日…再过十几日差不多就是洗佛节了,那日陛下定会召集重臣进宫吃斋,若是太子选择在那日动手,倒是不用费力想办法将人都聚在宫内了。”雨影珊盘算着。
“洗佛节逼宫?啧啧,真要是如此,那你们那个太子还真是胆大,不怕遭天谴。”贺兰捷撇撇嘴,想想自己都没这个魄力。
“人被逼急了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总之还是早做准备,随时防范吧。”
江佑烐已经准备就绪就待东风来临,雨影珊这边当然也不能闲着,她在贺兰捷回来的当晚就悄悄进了公主府。
“雨家主,哦不,珊儿妹妹你来啦!”雨影珊刚从墙头落进公主府院内,就被江佑煐拦住了去路。
雨影珊被他惊了一跳,看清是江佑煐的脸,拍着胸口道:“临王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公主府?”
“听说今晚妹妹要来,我特意在这里等妹妹你啊!”江佑煐笑嘻嘻地拉着雨影珊的胳膊就往里屋走去。
“妹妹?临王殿下这是……”
“哎呀,妹妹就别瞒着我了,小七都告诉我了!”
“殿下和安王殿下果然是情谊深厚……”雨影珊有些无奈,本不想将此事传出去,可看如今情景,怕是事与愿违了。
“怎么还叫我殿下?”
“那叫什么……”
“当然是叫六哥了!”
“六…六哥。”雨影珊看着江佑煐一张娃娃脸,一笑起来就像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叫他一声六哥,实在让人张不开嘴。
“哎!好妹妹,快进来吧!”
和瑾公主一见到雨影珊赶紧站起身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知道了你的身份再这么看看,果然是和父皇有不少相像的地方。”
“果然是临王殿下知道之后全天下就都知道了。”雨影珊苦笑道。
“珊儿放心,到了姐姐这就绝不会再传下去了。”和瑾让雨影珊坐在自己身边,然后问道:“珊儿特意晚上前来是要说什么事?”
“确实是有事要请姐姐帮忙。”
“你说,只要姐姐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那我就全和姐姐说了。”雨影珊清了清嗓子,“想来姐姐和六哥也猜到了,太子的事是我们特意设计的,如今太子已有了逼宫之心,而且已经做好了准备,想来不久后就会有所行动,所以我今晚来就是想让姐姐把子桑将军秘密找回来,随时防着太子。”和瑾是子桑烁谦的表姐,只要她肯出面,即便没有军令,子桑烁谦也一定会回来。
“珊儿,你的消息确定吗?太子逼宫造反可不是小事,若是搞错了……”和瑾有些顾虑。
“姐姐,我相信珊儿!珊儿做了这么多年的雨家家主,知道轻重,肯定不会有错的!”江佑煐心思纯粹,虽然与雨影珊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毕竟也是兄妹,所以他选择相信雨影珊。
“也是,可是我是公主,若我出了京城定会引人怀疑,这样吧,我让尤辛去,他本就因公务经常出京,就算多离开些天也属正常。”尤辛是和瑾的夫君,是南洬的驸马,由他去请子桑烁谦也最让人放心。
“那就麻烦姐姐姐夫了。”
子桑烁谦这边已经定下了,可想要应对太子还是有些勉强,于是雨影珊又让李素琦将李家的门生都调到了京城附近,单论气势和战力江湖门派定是比不过正规军队的,可闯荡江湖之人都有其特别的本事,功夫多变,出奇不意之下也许还会有奇效。
“影珊,你说,你一直把我留在京城是不是就等着这个时候呢?”李素琦揪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嗯……确实是。”看着李素琦不善的眼神,雨影珊立刻补充道:“不关我的事啊!是雨影阑提议的!毕竟李家也是皇亲,这个时候卖卖力,也是应该的吧……”
“净知道算计我!”李素琦气得连塞了三颗葡萄,“吃穷你!”
雨影珊见状赶忙把一整盘葡萄都推到李素琦面前,道:“你吃你吃,管够!”
“你怎么不吃?这葡萄不会有毒吧?”
“你都吃了这么多了,真要有毒你早就死了!”
“那你为什么一颗都不吃?”
“因为珊儿她醉葡萄,吃不得。”雨影阑和沙阳走进来。
他们二人刚刚在院中比试了一番,此时都是额上见汗,雨影珊赶忙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他们二人。
“醉葡萄?什么意思?雨大人快跟我说说!”李素琦满眼好奇。
“珊儿一吃葡萄就像喝醉酒了一样,所以她不能吃这个。”雨影阑笑道。
“醉葡萄?这个真有意思,等事情都解决了,你可得找机会让我瞧瞧。”
“才不让你瞧!”
“那我就不帮你了!”
“……”
“让不让我瞧?”
“瞧瞧瞧!怕了你了!沙公子,好好管管她!都让你惯坏了!”雨影珊气结道。
“这个…说真的,雨家主醉葡萄的奇景在下也想看看。”
“你们!还真是一家的!”
雨影珊这边说说笑笑,江源那边可真是愁白了头,他虽说也有心削江佑烐的权,可却也没想这么快就让他从太子之位上下来。
最近这段时间他有心提拔江佑焿一是为了弥补这些年来缺失的父子之情,二来也是为了慢慢分散江佑烐的权力,可谁想到自己的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一个比一个有主意,竟然就这样把江佑烐的秘密捅了出去。
“陛下,喝口热茶吧。”赵德真一直观察着江源的脸色,见他始终是一副苦恼的模样实在忍不住走了过来。
江源心不在焉地接过茶,一不小心手上一抖热茶撒了大半杯。
“陛下!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赵德真赶紧接住茶杯,拿出布巾为江源擦拭,“可否烫到了陛下,老奴去请太医。”
“不必了,也不是你的错。”江源甩甩手,无心去责怪赵德真。
“陛下是在为太子殿下的事烦心吗?”赵德真试探着问道。
“唉……朕啊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啊!”
“陛下心里其实已经有结果了不是吗?”
“你这个老滑头,又来套朕的话!”江源斜眼瞟了赵德真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的心思有时你比朕看得清。”
“陛下的心思还是陛下自己最清楚,只是有时候陛下心太软,下不了决心罢了。”赵德真站到江源身后。
“你说得对,那你说说这一次朕该怎么办?”
“老奴就是个宫人,朝堂上的事老奴不懂,有关江山社稷老奴更不敢乱说,老奴只是替陛下心疼雨家主,听说前段时间雨家主遇袭险些丢了性命,甚至还有传言说雨家主的一身内力都因此废了。”赵德真自小跟在江源身边,有关江源的事他全都清楚,所以关于雨影珊的身世他也是少数自始就知道的人。
“你说什么?内力废了?这事你是听谁说的?!”江源虽然知道雨影珊遇袭,可内力尽失的事情他可是一丁点也没听说。
“陛下日理万机,一些事雨家主特意嘱咐不让老奴告知,省得陛下为此忧心。”
雨影珊早就猜到江源会心软,所以特意将自己内力尽失的事告诉了赵德真,并且特意嘱咐不要告诉陛下,可想想看这事赵德真哪里可能瞒着江源。
“珊儿…是朕对不起她,是朕没能做个好父亲。”
江佑烐派人刺杀雨影珊的事江源心中有数,可他万万没想到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雨家秘籍本就有缺陷,雨影珊定是因为这个才会内力不稳,还好只是内力尽失,若是雨影珊因此丢了性命,江源可是会后悔终生啊!
“陛下,是时候补偿雨家主了。”
“赵德真,你的意思朕明白,朕确实是再不能心软了,珊儿为了南洬已经付出的够多了。”
“陛下英明。”
“钱公公,你可都听真切了?父皇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废掉本宫的太子之位?”江佑烐阴沉着脸,对于他与江源的父子之情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哎…殿下也不必太过伤心了。”
“伤心?”江佑烐笑出了声,“本宫有什么可伤心的,这样更好,这样本宫才更加坚定!想夺本宫的位,那就先让本宫夺了他的!”
“殿下,还有一件事老奴觉得应该让您知晓。”钱公公说道。
“何事,说。”
“老奴听到陛下称雨影珊为珊儿,还说自己不是个好父亲,按照雨影珊的年纪,您说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夭折了的公主?”
“竟还有这种事?”江佑烐眉毛一挑,“怪不得,怪不得她一个小小江湖人却能参加皇家家宴,父皇还那么在乎她,原来她是公主。有意思。”
“殿下,东尧派来的人也都快集结好了,只待把武器装备都配备好,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既然如此,那下个月初八,好日子,就在那天本宫要让这南洬彻底成为本宫的东西!”江佑烐已经摩拳擦掌开始期待起了那一日的到来。
“那其他人,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只要是胆敢阻拦本宫之人,杀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