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十八转头发现江佑焜正兀自发呆,眼中似是还有着晶莹,心里有些担心。
“嗯?没事。”江佑焜撇过头,装作眼睛不舒服的样子用力揉了揉。
待调整好了心情,江佑焜吩咐十八道:“去把阿庆叫过来。”
不一会儿阿庆便来了,“殿下,您找我。”
“嗯,阿庆,你去外面的药铺,抓几副治疗风寒的药回来。”
“风寒的药?殿下您病了?要不要阿庆去请太医来?”
“不必,去抓药就是了。”
哦,知道了,阿庆现在就去。”
阿庆说完抬脚就要走,却又被江佑焜叫住。
“对了,阿庆,记得走大路。”
“是。”
阿庆来到药铺,买了三天的小柴胡汤,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回王府的路上还买了两串糖葫芦边走边嗦啰。
就在阿庆前脚刚离开药铺,后脚药铺就进来了一个黑衣男子,找到刚刚给阿庆抓药的掌柜问道:“刚刚那个小子来抓的是什么药?”
“就刚走的那个?就抓了几副小柴胡汤,治风寒的。”
“知道了,多谢掌柜的。”
“殿下,果然如您所料,阿庆刚出王府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那人还去药铺问了阿庆抓了什么药。”贺文站在江佑焜的床边说道。
“他们果然是在怀疑我。”江佑焜费力地坐起身,十八赶忙上前扶住他。
江佑焜对十八说:“最近这几日太子定会紧盯着我,你之前去过别庄,这段时间你就在王府好好待着,没什么大事不要出门。”
“奴婢知道。”
跟踪阿庆的黑衣人在确认了阿庆抓的药材后便转路去了工部尚书府,此时余辉忠正指挥着自己的府兵打算出门搜查刺客的下落。
“余大人。”黑衣人走到余辉忠面前。
“钱公公,您来了。”余辉忠略施一礼。
钱公公是江佑烐的贴身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江佑烐办事,深得他的信任,因此虽只是一个不全之人,余辉忠也不敢对其不敬。
“余大人,这刺客可有眉目了?”
“唉,还没有啊,到现在也没发现有右胸受伤的人。”
“不急,哪有那么快。”钱公公往前踱了两步,靠的余辉忠更近,小声问道:“账册可有异?”
“公公放心,下官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那就好。”
余辉忠在府中被潜入当晚就慌张地跑到了书房,找出自己那本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翻了好多遍确保这就是自己的笔迹才安下心来。
钱公公回到东宫后将事情汇报给江佑烐。江佑烐听后,眼睛眯了眯说道:“这么说那个人不是江佑焜,账册也没有问题,那刺客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老奴目前也没有主意。”
“算了,既然账册无碍那便也不必太过紧张,不过江佑焜那里还是要盯一盯的,以防万一。”
“老奴明白。”
“咕—咕咕—”
“哎!小姐,鸽子!”雨淋转头就看到了落在窗橼上的鸽子,手一伸就将鸽子抓了下来。
“脚上的信笺拿给我。”雨影珊伸出一只手。
雨淋轻柔地将绑在鸽子腿上的信笺解下来,拍了拍鸽子的小脑袋,然后将它放飞。
雨影珊打开信笺仔细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小姐,上面写的什么呀?”雨淋把头凑过来。
“好奇害死猫,小丫头。”
“我有小姐我不怕。”
雨淋从雨影珊手上抽走纸条,“是十八姐姐写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是什么意思?”雨淋撅起嘴正要将纸条扔到一旁,突然间发现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殿下与我安好,请小姐转告哥哥们无须记挂。”
“呀!十八姐姐和忠亲王殿下……”
雨影珊从雨淋手中夺过纸条,说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而且就算是他们两个再好,十八也没可能成为忠亲王妃。”
“为什么?”雨淋有些疑惑,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是两个人相互喜欢就可以在一起。
“忠亲王妃必定会是一个家世背景十分显赫的女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十八,可怜十八就算是命好,也就只能勉强做个侍妾了。”雨影珊叹了口气。
“那十八姐姐岂不是很可怜?”
“嗯,不过有我给她撑腰,家世再显赫的王妃都别想找十八的麻烦,而且她在暗阁的那几个哥哥可都不是好惹的主,放心吧十八吃不了亏。”
“也是,十八姐姐即便只能做个侍妾也是最威风的侍妾!”
雨影珊和雨淋的话茬刚落,柯云山聒噪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影珊!你看我抓了只兔子,晚上我们烤兔肉吧!”柯云山拎着兔子的耳朵,兔子的脚不住踢蹬。
雨影珊盯着柯云山手里的兔子,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你这兔子从哪抓的?”
“就在后院,你看看多肥!”柯云山自从被雨影珊照顾了之后就变得十分殷勤,成天围着她转,雨影珊不堪其扰每日都要想尽一切办法躲着他,雨影阑更是被他烦的不行,就快要忍不住把他赶出雨家了。
雨影阑悠哉地跟在柯云山身后,看到雨影珊后笑着说道:“我已经通知送春了。”
雨影珊噗嗤一笑,伸出手从柯云山手上将兔子“解救”出来,抱在怀里安慰似的摸了摸兔子脑袋。
“乖乖!我的乖乖呢!”雨送春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在发现他的乖乖窝在雨影珊怀中之后,脸色才好了一些。
“柯云山!谁允许你抓我的乖乖的!”雨送春瞪视着柯云山。
“乖…乖?这兔子是你养的?”柯云山有点懵。
“怎么!不可以吗?”
“这兔子不是个公的?怎么还叫乖乖,哈哈哈哈!”柯云山一把揪过乖乖的耳朵,看乖乖蹬腿的样子确认起来。
雨送春从柯云山手中将乖乖一把抢过,心疼地紧紧把乖乖搂在怀里,“喂!你不许这样对待我的乖乖!还有我愿意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与你无关!”
看着雨送春气哄哄地从眼前走过,柯云山有些怔愣,转过头求助地看向雨影珊,却发现雨影珊正一脸看笑话似的看着自己。
“你别看我,那兔子可是送春最宝贝的宠物,都养了七八年了,你这次这么对待它,还说要把它烤了,送春当然生气了,这事儿你要是不去和他道歉肯定是过不去的。”
“宝贝?养了七八年?可我抓兔子的时候,雨影阑就在旁边看着啊!喂!你怎么不告诉我这兔子是……”柯云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好啊雨影阑,你故意坏我是吧!”
雨影阑不可置否地挑了下眉,转过身狡黠一笑。
“雨影阑,走了。”雨影珊拽了拽雨影阑,然后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瞄了柯云山一眼。她很清楚雨送春要是生起气来可是万分难缠的,这回柯云山有的受了。
在后园中雨影珊故意落后雨影阑一步慢慢逛着。
“小时候下完雨我们常在这里玩。”雨影阑面色柔和地注视着眼前的一片泥塘。
“是啊,我们经常到这里来找青蛙,玩泥巴,每次都玩得一身泥被母亲骂一顿,可下一次还是照样。”雨影珊知道雨影阑是个念旧的人,总会睹物思人,自己又何尝不是,之前的几年她还总是站在泥潭边,想着自己与雨影阑的过往,近两年总算是不会时不时想到他,可他却又闯回了自己的生活,人生啊,真是总会出现些不可预知的“惊喜”。
“母亲……”雨影阑的眼睛望着远方,渐渐失去了焦点。
雨影珊不知道他在望什么,但却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望着虚无的方向,就好像一直望着那里就可以回到过去,回到那个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光。
“咣当,哗啦,砰!”
几声巨响打断了雨影珊两人的思绪,他们齐齐向后看去,响声是从南面传来的,而那里正是雨夫人生前居住的院子。
雨影阑先雨影珊一步向声响处快步走去,雨影珊见状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雨影阑冲到了院门口之时,他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犹豫许久都不敢再往里进一步。
雨影阑回到雨家也有了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他几乎把整个雨家都逛了个遍,可唯独这里,他始终不敢踏进一步,他怕自己会再次回忆起母亲身死时的场景,那是他最痛苦的回忆。
“你若不想进就别进了。”雨影珊抿了抿嘴唇说道。
“不,还是进去吧。”雨影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脚。
院中,雨送春正和雨深秋争执,雨深秋按住乖乖,乖乖的身上还带着血。
“你们在干什么!”雨影珊语气冷冷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影珊姐姐!他!雨深秋就因为我一时没抓住乖乖,蹦到了他的脚上他就要杀了它!”雨送春告状道。
“那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功夫不如他,又抱着乖乖,根本就打不过他,所以想在这暂时躲一躲,可是他却闯进来了,还把我的乖乖抢走了…对了,这些,还有那些也都是他打碎的!”雨送春指着四处散落的瓷器碎片和躺倒的板凳和雕塑说道。
“我说过,这里除了我谁也不许进来,送春,你也不可以。”雨影珊此时对雨送春也没有了往日的暖言暖语。
“影珊姐姐…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
“呵,原谅?雨送春你还真是怂蛋一个,这里是雨家,她在雨家算哪根葱?不过是个外人罢了!我才是真真正正的雨家血脉!整个雨家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砸什么就砸什么!何须她来指手画脚!”雨深秋面目嚣张,提起雨影珊满口的不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还故意又打碎了两个瓷瓶。
“雨影珊是外人,那我又如何?”雨影阑上前一步,雨深秋打碎的那两个瓷瓶,是雨夫人生前最爱的一对瓷瓶,他紧紧握住了拳,看向雨深秋的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
“你?呵。”雨深秋轻蔑地瞟了雨影阑一眼,“你还不如雨影珊呢,她充其量也就是个野种,你是个被野种杀了娘又被赶出家门的野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雨影珊和雨影阑听了这话瞳孔同时一缩,心中的怒火此时再也压不住了。
“雨深秋,你找死!”雨影阑抽出剑,一剑刺了出去,剑身深深刺入雨深秋的身体,穿透他的肩膀。
雨深秋想要躲却没来得及,他也没有想到雨影阑的速度会这么快。
“雨影阑!你疯了!”雨深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你疯了。”雨影阑的声音冷漠得骇人,他一步步向前逼近,剑也跟着一点点深入雨深秋的肩头。
雨影珊在一旁静静看着,全无半点要阻止的意思,说出那样过分的话,即便是雨影阑不出手教训,她也饶不了雨深秋。只是让她没想到是,雨影阑竟还有如此愤怒的一面,看着他这副样子,雨影珊的心里竟感到了一丝害怕,看来自己对雨影阑还是不够了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