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规一行四人骑着马奔跑在通往上京的小道上,夜色昏暗、万籁俱寂,方圆几里只听得见他们的马蹄声。
他们今日收到上京城的消息,说花醒梦前日便已到了上京,在一家客栈住下。而再跑一日,他们就能到达上京了。
翌日。
曲小锦一大早就在敲花醒梦的门。
花醒梦刚刚醒来还躺在床上没有下床,她本想再躺会,没想到就听见了敲门声,外边是曲小锦在喊她。
她睡眼惺忪地走去开门:“怎么了,这么早。”
这姑娘还真有活力,昨晚在街上活蹦乱跳,今天一早又是朝气蓬勃。
曲小锦顿了顿,依依不舍道:“梦姐姐,我和我哥要走了,我来跟你道声别。”
花醒梦这才清醒了,问:“你们不是才到上京吗,怎么就要走了?”
曲小锦如实道来:“其实我跟我堂哥从北岳到杻阳再到上京是为了找一种药。
我亲哥不久前中了一种毒,一直找不到解药,后来听说杻阳那边有解药,我就跟堂哥到了杻阳,结果在那里什么也没找到,后来打听到准确消息说解药就在上京的北边的万和林,所以我哥堂哥打算现在就过去看看。
万和林在上京北边的城郊,离这里比较远,所以就不住在这里了。”
既然曲小锦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办,她也不再多言,只说了万事小心,有机会在见。
曲小锦又问:“怎么没看见琴姐姐,她不是同你一间房的吗?”
司琴每日夜间都附在玄木琴上调养修炼,因此这个房间的床事实上也只有她一人在用,但她不可能把这个告诉小锦,于是敷衍道:“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哦。”曲小锦一脸‘好可惜’的样子,随后从怀中拿出快玉佩,又道:“梦姐姐,我堂哥说把这个给你,若是你有机会去了我们北岳的允城,在那里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拿着这个玉佩到允城最大的楼——宣风楼,那里的人见了玉佩就会联系我堂哥,他可以帮你解决麻烦的。”
花醒梦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玉佩的成色,通体晶莹、手感舒适,绝对是块上好的玉。
她可以判断,曲小锦和曲留颐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夸下海口给一个可以帮她解决麻烦的承诺,这么好的一块玉都能轻易送人的又怎会是一般人。
曲小锦他们走了,今日白日里都没什么事,花醒梦就等着夜幕降临,等着完成那件对于她来说是报恩,对于“花醒梦”而言是报仇的大事。
今夜好巧不巧竟然下起了小雨,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都极少看见下雨。丝丝细雨、阵阵微风,赶走了白日的炎热,亦隐匿了天上的繁星和明月。
如今这个状况,才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月黑风高,正适合杀手出没。
由于对这皇宫的路况不熟,亦不清楚皇帝住的事哪间宫殿,她们只能慢慢的找。今夜她们作为一个杀手,却连目标人们在哪里都不知道,可真是杀手的悲哀啊。
来来回回间,她们瞬移到了李修仪的长芳斋、王美人的杏林轩、刘昭容的盛华殿,皆是移的错路,至于为什么知道那些宫里的美人们都是谁,那是因为她们身边的侍从们称呼的。
接着又到了宸妃处,在那里终于听到了她那父皇的消息,只见那宸妃恶狠狠地道:“淑贵妃那个狐媚子,陛下都病得如此之重了,她还每晚跑去承乾殿勾引陛下!”
旁边一丫鬟接道:“娘娘莫生气,陛下如此病重,淑贵妃就算去了也不能跟陛下做什么的,还不如娘娘在自己宫里来得清闲。”
虽然听到了花积历的消息,但她们还是不知道这承乾殿在哪里,最可悲的是她们还不能问人。
又接着移,好在她问过司琴,这短距离的瞬移耗不了太多法力。
她们又移到了一座大殿里面,这大殿中十分宽敞,并无一人,这不像是个住的地方,回过头看,只见那半人高的地方巍巍然摆放着的正是一张龙椅。
原来这是皇帝上朝的地方,那想来这里应是金銮殿了,既然到了金銮殿,就说明里皇帝的宫殿也不远了。
正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司琴突然对她说:“先等一下,好像有声音。”
经司琴这么一说,她也听见了一阵嘈乱的声音,开始没有多大,以至于她没有听见,过了一会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她跟着司琴往门口走去,打开了一点点门,从门缝中往外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从门缝远远望去,只见的一大片身穿甲胄手持利刃的兵将雄赳赳气昂昂地闯进了前方不远处的那几扇大门,正往这金銮殿而来。
这明显是在造反啊,这么难得一遇的事竟叫她赶上了。
当然,这皇宫中也有羽林军守卫,因此在那群雄赳赳的兵将们前进的路上,是不是便来一批羽林军在抵挡,只可惜那群人是有备而来,来的人还不少,这些毫无准备的羽林军根本就抵挡不了。
还是先走为妙,她可不想掺和到这宫变事件中来。
司琴带着她又一次瞬移,这次瞬移到的地方,是一处到处都明晃晃的宫殿,殿内大多装饰物品都是明黄色的,一般用明黄色的东西,除了太子就只剩下皇帝了。
她悄悄走进内殿,发现里面有三个人,站着的那个看样子是一个太监,还有一个女子正趴在床边正给躺在床上的人喂药,应该就是那宸妃所说的淑贵妃,看样子这淑贵妃倒是对皇帝挺好的啊,而床上躺着的那个,她敢肯定这就是花积历了。
司琴用法术直接把那太监和淑贵妃放倒,花积历见身边的两人突然间倒下了,连忙费劲的自己坐了起来,无力地喊道:“来人,来人。”
花醒梦平静地走了进去,司琴留在了外间。
花积历见到了来人,许是做了亏心事的原因,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连指着她有气无力不敢置信道:“你...你...你是谁?”
花醒梦轻轻一笑,神情却是带着冷漠,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笑意:“父皇,怎么这才几个月没见,就不认得我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