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规跟杻阳皇帝告了假,说要去亶爰把自家王妃给找回来。
杻阳皇帝是个仁慈又通情达理的人,他也是过来人,心中清楚自家二小子是把花醒梦放在心上了,于是准了他的假,并叮嘱他万事小心。
与纪清规随性而去的还有绮繁、归云和触风。
绮繁这人路子广,整个大陆都有他门飞鸟阁的人,叫上他在身边是最好不过了,而归云和触风是随身物品,自然是要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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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州出发,走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下午到达了上京,花醒梦和司琴照样是瞬移进的城,省去了进城门时被盘查的麻烦。
她们在顺风客栈要了间房住下,打算先修整半日,明日再想办法打听关于亶爰皇帝花积历的情况。
她们只有两个人,而且对这上京也不是很熟,打听消息起来也比较困难,但是作为皇宫的所在地上京,皇宫中有什么事发生这里的人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她们这两日都扮作男子在茶楼酒肆中闲逛,虽没听到什么关键的信息,但还是了解到些有用的消息。
亶爰皇帝近来病得厉害,经常咳嗽,时有还咳出血来,有时候甚至连呼吸都不畅,花醒梦想着应该是这肺部的问题,依这里的医疗情况来看恐怕是无治愈的可能了。
皇帝病重,立太子就是如今重中之重的大事,可是立谁为太子却是个问题。
大皇子花先礼人品贵重、文武双全,二皇子花先楚才华横溢、做事果断,二人相比起来简直是不分伯仲,唯一不同的是二皇子花先楚的心要更狠一点、更毒一点。
皇帝在立他们俩谁为太子中一直摇摆不定,而朝臣们早就被大皇子和二皇子拉拢,分为了两派。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司琴望着她,一副随时听她安排的样子。
花醒梦沉吟片刻,突然道:“司琴,谢谢你能帮我。”
她什么都给不了司琴,可是她却能毫无所求的倾力帮她。
司琴一脸好笑道:“你谢得也太早了吧,你要杀的人我都还没杀呢。”
其实司琴这一路走来已经帮了她很多了,但花醒梦这是轻轻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她接着神情转为肃穆、满脸冷意:“我想直接潜入皇宫,杀了他。”
有这个能力直接杀了他,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司琴凉凉道:“现在这种局势,他如果死了,亶爰会大乱的。”
花醒梦:“大乱就大乱吧。”
说实话,她不是个特别善良悲悯的人,这个天下怎么样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依照心中所想,速战速决杀了花积极,为与她有关系的两个人报仇,然后远走天涯,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
她的好心肠向来只给自己在乎的人。
两人就这样决定了花积历接下来的命运和亶爰国之后的局势。
她们决定明日晚上动手,今日现在亶爰玩上一番,毕竟明日过后她们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了。
刚回到客栈,没想到就碰上了熟人。
一个一身鹅黄色流仙裙的姑娘尖着嗓子跑了过来:“梦姐姐、琴姐姐!大好了我又见到你们了!”
曲小锦的声音如铃铛般特别清脆响亮,花醒梦和司琴的声音都偏轻柔磁性,没有那般尖锐。
曲留颐也朗声开口:“花姑娘、司姑娘,又见面了。”
花醒梦:“好巧,你们也在这个客栈住?”
曲小锦和曲留颐同时回道“是啊”,只不过去小锦要更加兴奋。
“梦姐姐、琴姐姐,方才在路上是听说今日是亶爰的摩罗节,我听说上京过摩罗节晚上可热闹了,我们一起去玩吧!”
摩罗是亶爰国的国花,据说在亶爰国刚刚建成的时候,那时的开国皇帝整日里昏昏沉沉、抑郁烦躁,久病不愈。
正好有一天厨房的人在熬汤时不小心把采来的摩罗花瓣给落了进去,皇帝喝了以后竟觉头脑清醒、心情舒畅了不少,后来调查才只原来是摩罗花的功效。此后,皇帝为了感谢摩罗花治好了他的病,便以摩罗花为亶爰国花,并把他病好的那一日定为摩罗节。
曲小锦十分热情,感觉她永远都是活力四射的样子,花醒梦和司琴与她比起来,就如同一江一湖,曲小锦就是那永远激荡澎湃的江,花醒梦和司琴便是那风平便浪静的湖。
曲小锦热情相邀,花醒梦也不好回绝,司琴自然也就跟着去了,说实话,她们也挺想见识一下这里的摩罗节到底有多热闹。
上京城确实热闹非凡,如今已是夜间,上京城的街道却是一片黄灿灿的。
各家各户都挂起了灯笼,大街小巷都摆满了摩罗花,街上行人几乎人手一束用于送给自己在乎的人,以求他们身体康健,路边小摊上还有用摩罗花做成的各式各样的小吃食,味道极美。曲小锦从花摊上买来了大把大把的花,送给了花醒梦她们每人一束
满城净是一片祥和安宁,与上京正中的那座皇城中的情况截然相反。
走至西街,前方缓缓走来一架马车,那马车走至不远处的一座小阁楼前停下,马车旁的小厮恭敬叫道:“二皇子,到了。”
随即马车上下来一人,着一身墨绿色的端子衣袍,腰系玉带,头戴羊脂玉簪子,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花醒梦看见了他,特意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避了避,想来这二皇子也算是她二哥,还是躲着点好,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回到上京了。
不过她这二哥跟自己长的倒是一点都不像,自己长着一张鹅蛋脸一双桃花眼,可谓是花容月貌,而花先楚却是一张国字脸,眼睛还特别小。
看来不是一个娘生出来的模样就是天壤之别。
“梦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走啊?”
曲小锦走在前面,走着走着见花醒梦和司琴都没跟过来,又转了回去。
花醒梦随口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向前走了走,看了看方才花先楚走进去的那座阁楼的牌匾,上面写着“妙音坊”。
竟是间歌舞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