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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仕晗

常亭乐送 阿姨叫阿姨 4490 2024-11-12 18:37

  小公主名字叫仕晗,她是刘贵妃的孩子,刘贵妃本来不是贵妃后来生下公主死后皇帝将她封为贵妃。刘贵妃是个相貌惊艳的女人,当年除了最为受宠的虔妃便是她了。因此,小公主容貌极佳,从小便受皇帝宠爱。

  小公主很喜欢哥哥,每五日便来府上一次。听哥哥说,下朝时候小公主都会请他去英阑殿里坐,然后送上糕点叫他吃完回去。或是,送他些小玩意儿叫他回去送给囡囡玩乐,对于哥哥小公主是极用心了的。

  而每每五日一会的小公主今日也来了。

  我出门去请的小公主,母亲常年诵经礼佛小公主知道也从不介意这些的。她来多会很欢快的与我说话,她说话的时候高高在上但是又对我极好。

  她又问囡囡在哪,因这两日我忙着府上的事儿囡囡都是嬷嬷带着的,有时候自去外头玩了也回的来。

  小公主见我如今也要管理家中事物了,便叫我自去做事,她知晓哥哥的处所。

  我道了谢后便离开了去,进了房门又是许多要写字印章的文书堆到了面前。我却不急,叫来了采儿,吩咐了她些事情。

  目送了采儿出去,我这才埋下头来处理文书。

  采儿回来后,约莫过了有一个时辰,我正卸下口气喝茶,却见仕晗走了进来。她脸色有些不好,愤然全然挂在脸上。我与采儿对视一番,她低眉转身将人都遣了出去。

  采儿给仕晗搬了张椅子在我面前,仕晗坐下后一只手撑着下巴来看我。我含着笑问:“公主这是怎么了?”

  “方才,我见到一个女子来给绍郎送衣裳。”她说话的时候难过的样子,“我问她,绍郎的衣裳都是她做的吗?她说是。”

  “那是阮娘。”我也支着下巴和她说话,“是哥哥大街上捡来的,非要跟着哥哥来府上。”

  仕晗皱了眉头,一下子坐起身来:“我还认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是绍郎略放心上的哪家坊娘。”

  “我昨儿个去她那处,见她与人苟且。又想做哥哥的妾侍。”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何奈未曾寻着什么证据将她发卖了。”

  仕晗一下子怒了,一拍桌子似乎是要站起来了:“什么东西,发卖都当是便宜她了。若不是在绍郎在,我早早便将她拉出来,拔了指了。”

  我叹气道,眼微微上抬去看她神色:“她会说话的紧,怕是难办唉。”

  “你我什么身份?她又什么身份。打杀个婢子有何不可?”她站起身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往外去,“你且给我指了路来,你若是心软便叫我来。宫里头什么人没见过?你将来也是要做我嫂嫂的人,日后在三哥府上也是要这样果断的,我且叫你看看我如何做了这个小贱丕子。”

  我叫采儿在前头领路,她跟行的极快,嘴中句句都说的极快,想来是气急了。我应她道:“是了,倒是我怕这怕那的,反倒丢了气势来。”

  她转头来与我说:“我将来也是要做你嫂嫂的人,如今这我都做不得怕是后头的都难做。”

  我见她眼中满是坚定,却带着点点的哀伤。实在是说,哪有天下的男子不纳妾,小公主将心都系在了哥哥身上,但是哥哥的身心将来也不定只给她一个。

  仕晗拉着我走的快,小院子很快就到了。勤娘子还未败落,整个院子静谧极了。小公主手一指身后的人就知道做什么了,一下子涌了进去将那小娘子抓了出来。那小娘子今儿个穿的极艳丽,衬的她样貌叫人一眼便望的生喜,爱惜。

  我见她穿的如此好瞧便含笑夸道:“阮娘今日,与往昔不同。”

  她被紧抓两臂,瞧瞧我又瞧瞧仕晗,挤出一个笑来。她脸上有个深酒靥,瞧着有些甜,但如今却是一点也没有那样的味道了,满目的恐惧。

  仕晗带的侍卫搬了两把折背椅来放在院中,我们两个坐定后,仕晗毫不多言抬了下手就上来两个侍卫将阮彷两臂一抓按到长条木凳上。

  “你去,赏她两个巴掌。”她指了指边上一个桃衣侍女。

  侍女低头请礼后上前去,抬起阮彷的下巴就是两个巴掌,但并不停又是几个。

  阮彷一下被打的懵了,抬起头来雪白的脸颊上红的极深,她开口问:“奴犯了何罪?惹了公主不悦?就因奴是公子的制衣婢?”

  “好笑,你等贱婢,本宫治你又需得什么由头?”仕晗勾了勾唇角,我曾见过母亲如此笑起来,那是林姨娘扯着父亲衣角求父亲将茵姐儿继在她名下。

  母亲当时勾着唇角,瞥了她一眼说“是该求我收下茵姐儿”那笑中带着三分薄凉,六分轻蔑,和一分不屑。我本以为,那是母亲对待林姨娘的,如今却发现那不过是宫里高人一等的人特有的。

  “将她打杀了。”仕晗轻描淡写的吐出这么句话来。

  阮彷睁大了眼来看着她,不甘,愤恨,绝望,一下子涌上了那双千转百媚的眼睛里。我觉着有趣,手肘撑在腿上,支着下巴又细细的打量她。

  她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我。我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是‘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什么都没说’她挣扎起来,撕声大吼:“你!是你!你叫我去给绍郎送衣裳!你在害我!你在害我!”

  “你每日都送不是吗?是我叫你每日都去送的?”这话是说给仕晗听的,我看她的眼神染上了几分色彩,“你,自掘坟墓。”

  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整个人灰败了下来,如同十月的枯柳一般暗淡,仕晗觉着她聒噪叫侍卫快些落手。想到了个有趣的事情,我拉住仕晗的衣袖说道:“公主,等一等。”

  她转头疑惑地看着我,我勾起唇角说道:“我,有个想法。我知道有门手艺,可以叫人半残却又不死。”

  小公主听了我的话,转头看了看阮彷。阮彷听到我的话一下子僵住了,却又在下一刻笑道:“留我一命?你留我一命?”

  这一刻,我觉得她有些聪明,我转头一笑说道:“是。”

  她顿时不说话了,仕晗似乎觉得我这个主意不错点头道:“打残吧。”

  阮彷又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嘴里的声音嘶哑而又高亢:“贱人!贱人!你好毒的心好毒好毒啊!绍郎!绍郎救我!”

  “把她的嘴堵上!”仕晗听不得她的叫唤,她边上的侍女机灵的很,两步上前便将阮彷的嘴堵上了。但她仍觉得不解气,上前去就是两个巴掌,罢了拿来侍女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一脚踩了过去。

  足足打了半个时辰,侍卫收了棒子站在一旁,仕晗坐的也累了。我请她去我那处用午膳,她见她本欲推了我却是下一瞬来了精神:“去罢。”

  领她去我院中,采儿在那儿收拾。我本欲叫人去请哥哥,却是被她按住了手,她对我笑意晏晏:“有些话,绍郎在不便问你。”

  我疑惑,也会以一笑问她:“怎了。”

  那头菜道道上了来,我给她夹兔肉,她又是按下我的手:“且吃你的,我有好些话问你想来你也是空不出手来的。”

  我觉着好笑又奇怪,收回手来,她继而说:“三哥哥前两月去殿上求父皇赐婚我见着了,我当时还为你说了不少的好话呢。”

  这叫我了然,慢扶手道:“谢过公主。”

  “这有何,我也是贪的。你做我嫂嫂,我做你嫂嫂,多有趣。”她又是按下我请谢的手,脸上笑容不退,“三哥哥是几个哥哥里面最聪慧的最冷的,兄弟姊妹里头他也只与我好。但他身旁从不近女色,扎了头在文卷书籍中。若不是他治患平乱有方,我还当他想着今后不做皇子出家去了呢。”

  “是吗。”我觉着奇,想起那时他隔了一树的槐花来看我,叫我的名字,不是个冷冰冰的人。他在船上下来的时候华贵大气,递给我盒子的时候笑的好看。

  仕晗见我这样子来了兴致:“莫非三哥哥待你从不是冷冰冰的?”

  我点了点头,又低下了头去。似乎是有些无措的,因他待我与旁人不同。

  “你说说,三哥哥与你同于一处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他可携你手了?”她模样欢快,凑近来看我。

  我转头看她眼,又是别了头去,喏儒的道:“我统共就见他三回,最近的一回不过是他在我一旁闭了眼睡去。”

  “那想必三哥哥于我一样,是一见钟情的。”她更欢快了,眼都是弯弯的月一般。下一句话,说的我心都颤了一颤,“他对你想必是极喜爱的。”

  可我又自将自打入了谷底,有谁家郎君待人是长久的不同。生儿育女,纳妾娶姻,哪个男子逃得过躲得过。我多想,我多想有个人是我的,只是我的,满眼都是我将我比作他天空的星星。

  仕晗问了我许多,例如仕豪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样子的,例如那回他于你一旁睡去又是怎样的。她问的一些问题我自己也答不上来,她吃完午膳后便被宫里来的一位公公请回去了,走时她说:“我于今日来,见到那位阮娘子本是不欢乐,但听了你与三哥哥的事儿后,我很欢喜。”

  哥哥见她走了,放下未处理完的公文,匆匆的出来送她。小公主凑到哥哥面前去,仰头看着哥哥,哥哥低头看着她,脸上有些晕红。小公主嘻嘻的笑了,将一块帕子放在哥哥的掌心,这才离开。那帕子并不好看,想来是她自绣的。

  难是这回她来没带些玩意儿,原是亲手绣了帕子。我偷了眼去看她手,指尖缠了些雪白的布条。

  哥哥突然的冲上前去,在小公主马车侧敲了敲窗,小公主掀开帘子见到哥哥探出了半个身子来,脸上未去的红晕和弯弯若月牙的眼睛。哥哥看的愣了神,手并没僵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白瓶子递给小公主。

  小公主一下子笑了出来,似乎有些眼泪滴下来,我想她似乎是想抱紧哥哥的,但碍于在大街上。哥哥后退了一步,马车缓缓地动了,小公主探着头一直看着哥哥。哥哥也目送小公主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采儿伸手到我面前,我扶着她的手进了家里。我问她:“阮娘子如何了?”

  “请了大夫,已治好了。宫里的侍卫下手很准。”采儿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着,“外头的人很有分寸,没有将事情漏出去一点儿。”

  我道:“你去请阿九来,过会子咱们去阮彷处。”

  采儿说了是,在长廊处拐角便走了。我呼出口气,心下十分的欢喜,耐不住吐出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阿九很快就和采儿来了,我在长廊等着他。他低眉顺目的很是恭顺,我与他说:“公主下令要赐死阮娘子,我是劝了又劝呀,阮娘子才留了条命下来。不过啊,她下半身怕是毁了。”

  他一下子来了神采,猛地抬起头来问:“她怎了!她怎了!”

  我转过身去,面露悲戚:“小公主将她下半身毁了,动弹不得,生育更是难啊。”

  他顿了顿,张口却又说不出话来,我问他:“怎么了?她如今这样你是厌她了?”

  我看着他,他低下了头跪在了地上,弯下腰两手捂住了脸。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后脑,用白玉别了的发髻,那似乎是去年过年哥哥送他的。

  “哈哈哈。”忽的,他笑了起来,腰背直了起来看着我。

  我瞧他满目的痴狂,他已然是被阮彷逼疯了,笑的不似他了。他给我磕了两个头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她若不能生育了我便纳她为妾。我总要娶她的不是吗。”

  “你是个重情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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