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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战火重燃

上东国记 雨歌华 3407 2024-11-12 18:36

  怀着孩子的于飞除了肚子慢慢大起来,没什么孕期反应,这不免让她想起第一次怀孕。那是她跟赫连淳的孩子,可把她折腾得不行。收拾东西的时候,于飞无意间翻出了新婚时候收到的一个锦盒,那时候侍女说是故人所送,于飞一直没有时间打开看。

  打开一看,锦盒里放着的是一枚玲珑剔透的白玉指环。

  还记得那个冬天,在壁炉前,她成功地背出了上东经典名著十二诗经。

  “真厉害。三千行诗,一字不漏。”他夸奖道。

  “那...你给我什么奖励呢?”她期待地看着他。

  “那你想要什么?”

  “嗯……”她想了想,“我要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听了,笑了起来,把她拉到怀里,“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你一直都拥有呀!”

  看她疑惑的神情,他笑道,“我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我的真心啊!”

  她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要你身上第二珍贵的东西。”

  “你现在就要吗?”他问。

  “当然。”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好。”他把她推到地毯上,就要宽衣解带。

  “你干嘛?”她问。

  他笑道,“我身上第二珍贵的东西就是我的身体,你不是想要吗?”

  她脸色一红,连忙推开他,自顾着坐起来,“不行,我已经拥有的不算。我要一样对你来说很珍贵的,但我不曾拥有的。”

  “这?”他思索了一下,抬起手,看着手上的指环,“要这么说来,你是想要这个指环罗?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信物。”

  说到父亲,他的脸上都染上了阴霾,于飞于心不忍,“行吧。这个指环现在是我的了,暂且戴在你身上吧!”

  想到这里,于飞的眼睛模糊了,她紧紧地怀揣着那个指环,心如刀绞。

  十月怀胎,终于瓜熟蒂落,于飞为西宁国诞下了一个继承人,取名为齐渊。得知出生的婴孩是男孩,于飞终于松了一口气。

  产婆把那小东西放进于飞怀里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的,心就融化似的,国仇家恨都暂时抛诸脑后。

  她拉着他的小手,像所有的母亲一样露出宠溺的微笑。本来于飞想要亲自哺乳他,但西宁皇告诉她,西宁皇室的长子历来是不由母亲抚养的。

  就这样,他们只让她看了一眼,就把孩子抱走了。没了孩子,于飞的心顿时空空的。生产过后,她身体虚弱,情绪难免控制不住,在西宁皇怀里哭了起来。

  西宁皇只好紧紧抱住了她,柔声安慰道,“嫣儿,我知道你难过。但第二孩子开始,你就可以亲自照顾他了。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好母亲。”

  于飞为了不让他担心,只好强颜欢笑,但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生下孩子后,于飞羸弱无比,不能外出受寒。西宁皇怕她生闷,命人用大缸把千株棣棠花移植室内,并用皮草铺满了地板,让于飞得以赤脚在花海中走动。

  于飞为报答他的深情,亲自为他缝制了一个护身符。西宁皇感动极了,连夜把她带到神庙,在太阳神像前,诚心祈祷,“齐景与嫣儿,得太阳神庇佑,今生得以有缘结为夫妻,此生定当日日吟唱,不负神恩。希望太阳神能保佑我们长厢厮守,白头偕老。”

  西宁皇的一片深情,让于飞越发的内疚。西宁皇继位之前总是吊儿郎当,但自齐渊皇太子出生后,他越发勤勉,常常彻夜处理政事。

  这日侍从又传圣谕,西宁皇与近臣于书阁讨论军机政要,恐要通宵达旦,嘱咐于飞早些休息。于飞心疼他的身体,吩咐侍女去熬滋润的甜汤,好给西宁皇送去。

  在等汤的时候,于飞闲来无聊,坐于殿里的台阶,观赏着那金色的棣棠花。看着烂漫的花丛,于飞不禁入了神。突然,一双手臂伸来,从后面抱住了她。于飞吃了一惊,抬头迎上银月的眼睛。

  “怎么了?回来的人不是你的夫君,你很失望吗?”

  于飞不敢声张,低声地说道,“你若不赶紧离去,被人瞧见,可如何是好?”

  银月却不以为意,“这皇宫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瞧见了就瞧见了,算什么事。你已经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了,还想为他生第二个吗?”他讥讽着,吻上了她的身体。

  事后,银月抱着她,颇有深意地说道,“于飞,要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迷失了。还有,以后不许再跟那个蠢材同房。”

  那天之后,银月以于飞患上传染病为由,把她隔离在神庙,不许西宁皇探视。

  于飞对西宁皇心有愧疚,于是选了几个百里挑一的美人去侍候他。可死心眼西宁皇并不领情,每晚还是跑到她房间来。

  银月的人把他拦在门外,他便命人搬来被褥,睡在了她的门外。

  “嫣儿,不要怕。传染病不会致命,很快就好了。为夫在这里陪着你。”他隔着门对他说道。

  “陛下,您还是回去吧。你公务繁忙,为了嫣儿熬坏了身体可怎好?”

  “没关系。为夫不挑床,哪里都睡得着。”他在门外笑道,不多久,似乎是躺下了。

  半夜里,于飞看着门发呆。躺在她身边的银月却调笑,“那个蠢材,有时候,还真的傻得有些可爱。”

  西宁国跟上东国的关系日渐紧张,边境不时有摩擦。元老大会上主战派跟议和派争吵不断,弄得西宁皇焦头烂额,最后只得让银月出来支持大局,暂时平息争吵。

  不久后,两国战火重燃,上东皇赫连淳率大军压境,与银月在东南部临江对峙。国家有难,群臣难得停止了争吵,一致对外,西宁皇也暂时得到一片安宁。

  好景不长,前线战事告急,为了重振士气,银月力劝西宁皇御驾亲征。

  临行前,西宁皇握着于飞的手,嘱咐她要多保重。

  于飞料想他此去凶险,忍不住相劝,“陛下身体虚弱,还是不要冒险去前线了。要是陛下在战场身体不适,非但不能激励士气,还会适得其反。战事就交给银月吧!”

  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西宁皇摇摇头,“国难当前,我若不去,恐怕要背千古骂名。皇后在都城好生休养,不要担心为夫,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见西宁皇势在必行,于飞也无能为力。在大军随西宁皇离京后,于飞常常做噩梦。有时候梦见赫连淳跟银月在战场交锋的情形,有时间梦见西宁皇在遍地尸骸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她心烦意燥,想要去看看小齐渊,但乳娘皆以不合规矩为由,把她打发走。于飞心里难过,这样长久与孩子分开,小齐渊怕是要认不得她。于是她命工匠雕琢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偶娃娃给孩子送去。

  偌大的皇宫,于飞终日在漫长的走廊徘徊,那日复一日的噩梦,折磨得她日渐消瘦。终于一日,她实在忍不住,召唤大白,亲自去到前线。

  三叉河两岸,两军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于飞到达的那一天,银月正要率兵出去跟赫连淳交涉。他把一副盔甲丢给于飞,让她穿上。

  “你穿上这个与我一同前去,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但赫连淳一眼就会认出你。”

  于飞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接过盔甲。

  交涉那时,正当正午,风很大,吹得旌旗飞扬,西宁军伫立在断桥边,目视着迎面而来的上东军。躲在盔甲里的于飞,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

  上东军渐行渐近,于飞远远地看见他,他沧桑了许多,脸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子,全然失了过往温润如玉的气息。他似乎觉察到什么,偏过头,正对上她的目光,于飞惊得低下了头。

  两军交涉不成,大战在所难免。

  回到营地的银月显得很兴奋,他放出狠话,发誓定要报上次断臂之仇。众将退去后,他把于飞留下。

  “把衣服脱了,我想看你。”他命令道。

  她没有辩驳,褪去衣裳,站在他面前。

  他走到她面前,粗糙的手抚摸上她的冰肌玉肤,一寸又一寸,细细地品玩。“今日见了你,那赫连淳定要彻夜难眠,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这么想着,我就特别解恨。”

  他把她推到案台边,案上的东西四散在地,他浑然不顾。

  “怎么了?你想赫连淳了吗?可惜,如今就算你回去,他还会要你吗?”他大笑,泪水都流了出来。

  折磨了她一夜,天亮的时候,他道,“这里不需要你,你去三叉河要塞,你的傻夫君在那。你给我看着他,不要让他坏我大事。”

  于飞面无表情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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