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渊记得首次见他之时,他也是同现在这般狼狈。
两年前周渊决意做生意时,周老爷扬言要打断周渊的狗腿,周渊拔腿就跑,在扬州城外的破庙里是第一次遇见阿殊。
那时候阿殊衣衫褴褛在破庙中奄奄一息,和现在站在树下的锦衣华服的少年判若两人。
周渊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假意认不出:“这位公子是?”
少年一阵受伤:“阿渊,你莫不是不记得我了。”
“我从不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傅自端远远的瞧见那树下的人是哪位后,内心一沉对温如水道:“周渊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温如水心提了上来,语气紧张:“小师弟在和谁聊天?”
“三皇子景殊。”
温如水生怕周渊不小心冲撞了三皇子,立马奔过去。
景殊正准备说些什么,被上次不接下气的温如水打断。
“周渊快给我下来,这可是三皇子。”
周渊满目仓惶嘴角苦涩,原来阿殊骗了自己如此之久。
他从树上跳下来,垂目行礼:“周渊见过三皇子。”
温如水挡住周渊:“师弟从扬州入京不识三皇子,若有冲撞之处多有得罪。”
“无事,他并没有冲撞我,我倒是觉得一见如故呢。”
景殊一时觉得这个姑娘如此碍眼,偏偏在他解释的时候出现。
“在下可不敢高攀三皇子,师姐走吧。”
温如水舒了口气,对三皇子行了个礼,带着周渊回来了。
景殊看着他们离开,对着异常和谐的背影,神情变幻莫测。
“三皇子,该走了。”
景殊听到侍卫的低唤,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阿渊终究会回到他的身边的。
这边温如水在喋喋不休的教导周渊:“京城处处都是达官贵人,处处小心为上。”
她还孜孜不倦地补充:“当然要是我们有理也要辩上一辩,毕竟有理走遍天下。”
周渊一反常态,没有发表长篇大论,只是默默地点头。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那我和你一起…”
傅自端拉住温如水,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她这才注意到周渊有些心不在焉,
“那好吧,赶紧回去休息吧。”
周渊独自离开后温如水莫名其妙:“你为何不要我和他一起?”
“他有心事,需一个人静静。”
温如水知晓自己过于聒噪,但是师弟没心没肺的能有什么心事?
傅自端见温如水疑惑的模样,解释道:“定和三皇子有关。”
“三皇子能跟周渊有什么交集?”
傅自端摸了摸下巴,“我到时候派人查查,周渊不说你就当不知吧。”
温如水点点头,放纸鸢的心思一下都没有了。苦着脸不知如何自处。
傅自端见小姑娘愁眉苦脸,故作轻松道:“刚刚你在放风筝,青团子都被周渊吃完了。走,我带你去五福斋吃青团去。”
她一听吃东西来了精神,今朝有吃今朝笑,管它三七二十一。
五福斋。
不时不食,青团的时节正是好吃。买青团的人已经排到了门口,温如水难道队伍如此之长不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下次再来吃吧。”
“稍等。”傅自端略一皱眉,悄悄告诉吩咐来福,不一会儿来福便领着小二回来。
“贵客雅间请。”
温如水瞠目结舌,傅自端怎么做到的?
“这五福斋掌柜与你是亲戚?”
傅自端将芝麻团子推到温如水面前,细心的替她将青团下面的箬竹叶撕掉。
“是我亲戚又如何?”
“你问问他还缺朋友吗,成绩倒数死能吃这种的?”
精灵古怪的小姑娘,傅自端转了转眼珠,既然她那么喜欢五福斋,决定和盘托出:“我是这的东家。”
“什么?”温如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之前准备盘下了这间铺子,但是大东家不放,最终只盘下了一半。”
“为何想着做生意了?伯侯府的银两够你吃好几辈子了吧。”
“还不是某个人天天惦记着这家点心。”
傅自端表情淡然朱唇微吐,说出来的话却令温如水甚为害羞。
一会工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温如水的脸上来了,热辣辣的,碰上去就要烫手似的。
她低下头不敢看傅自端,吞吞吐吐回答:“你为了我盘铺子?”
傅自端憋住笑假装一本正经:“我讲的是我祖母。”
“…”
温如水尴尬的满脸通红,原来是自作多情了,瞬间不知该不该继续嚼嘴里的芝麻青团。
傅自端见小姑娘不说话还以为惹她生气了,也不继续逗弄她了。
连忙捧着温如水塞满青团的肥嘟嘟的脸颊,对着她浅浅的笑道:“当然是为了你,这间雅间都是你的。”
连我都是你的。
温如水与傅自端面对面很是亲近,她望着他那清澈的眼神不由问道:“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因为你值得。”
傅自端对着朝思暮想的姑娘,眼中满满的深情将溢出来。
莫不是他爱慕自己?温如水忽然想到傅自端除夕看的那副画,他定是有心悦的姑娘了。
“你不会还在报我救命之恩吧,不用如此客气了。”温如水越想越觉得是这种情形,但是内心没有来的一丝酸涩涌上心头。
傅自端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过于明显了,怎么这个小姑娘就不开窍呢?果然下次还得直白一点才行。
他岔开话题:“这个是还未出售的新品团子,鲜肉笋丁味,你尝尝。”
“啊~”温如水乖乖张开嘴,等着傅自端递到嘴边,一口咬掉了大半。
“好吃吗?”
温如水摇摇头,在她印象里青团子应该是甜丝丝的,这种咸口的她吃不惯。
傅自端没想到居然还有温如水不喜欢吃的点心,很自然的吃了一口手中温如水啃剩下的青团。
糯韧绵软,清香扑鼻团里的笋丁肉馅很清口,不是以往的那种甜腻的口味,很适合口味清淡的人。
“那是我吃剩的…”
“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讲的温如水无法反驳,只好咽下了嘴里的咸口青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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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渊:你这告白我看的都替你捉急。
傅自端:要你管,反正劳资最后是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