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翻看黄历,发现两日后便是个良辰吉日,择日不如撞日,他事不宜迟择定好日子,其他的繁琐事周老爷拍着胸脯打着包票一切包在他的身上。众人争锋夺秒置办杂物,待一切准备妥当后拜师仪式开始举行。
当日,温盛和柳氏坐于上座,温如水和温若冰立于他们的身侧。周渊跪于温盛面前,将事先准备好的拜师帖举过头顶,双手向他呈上,并向温盛行三叩首大礼。
温盛接过拜师帖的手微微颤抖,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走这么正规的拜师流程。
周渊为温盛递上盖碗茶,这碗茶名为“改口茶”,以示从今以后改称“师傅”。温盛接过呷了口茶,望着周渊跟看自个儿子似的很是满意。
周渊起身后拍了拍手示意小厮,小厮将拜师礼端上,掀开一看是铜镀金累丝嵌珠宝盆红珊瑚盆景,青堂瓦舍瞬间敞亮了起来,细看红珊瑚盆景的盆上以珍珠松树、珍珠宝石和红珊瑚树干点缀其间,赫然一看,此中还立有一珊瑚鹿。此鹿色红,光泽过人栩栩如生。下配一紫檀方座,座面上沿嵌烧蓝、珍珠花叶纹,正面刻有福寿字纹。鹿谐音「禄」、福禄寿三星合聚,表达富贵、长寿之意。
温家被周首富的挥金如土震惊的到讲不出话。温盛回过神来赶忙推脱,“不可不可,为师不收如此贵重之礼。”
周渊辩驳:“师傅,这是在下的心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辈子的事用这点东西来丈衡根本无足挂齿,这点情意师傅您能拒绝吗?”
温盛无法反驳,而且莫名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再三推辞就收下了。
行过热热闹闹的拜师礼以后,大家相视而笑,坐在一起喝酒吃饭,觥筹交错举杯同庆。周渊被朋友们庆贺,也喝了不少,便走到后院去躲酒。
在夜晚中周渊迎着皎洁的月光,光照在脸上凉凉的,心里很舒畅。
他忽然眼尖注意到温如水身着一身淡粉色襦裙,外披白色纱衣,未施一丝粉黛,托着脑袋坐在亭中发呆。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微风吹过略显柔美。
周渊打量着温如水觉得她安静下来还是蛮可人的小姑娘。又暗想今日不同以往,不能和师傅的女儿视同水火。就偷溜到温如水身边,自说自话:“温姑娘。”
温如水在亭子里坐着一动不动,脑中却在急速思考功课一字未动到底该怎么办,听见声音回头张望,看见是周渊神气得抬了下下巴:“周探花你不得叫我师姐嘛?”
周渊哑口无言,这温如水明明年纪比他要小还要占他便宜。算了算了,只是一个称呼上的事情何必如此斤斤计较。他转了转眼珠,戏谑道:“状元师姐~”
“你怎么知道这个称谓?”温如水惊讶的站了起来。
周渊不解释缘由,继续如数家珍,“温如水,芳龄十二,还有九天便满十三。爱好吃点心看话本,被国子监学子戏称温状元,后就读于晋熙书院丁班,上次月考骑射很厉害,但是其他太差,喜欢傅世子…”
“什么,我喜欢傅自端,谣传谣传。”温如水忽然脸涨得通红,又觉得这些市井消息自己这样反应未免太过认真,尴尬不已,便转过背去不搭理周渊。
周渊绕到温如水的面前滔滔不绝,“师姐别生气,这些小道消息一点都不准,我去让他们改成温如水喜欢他的师弟周渊可以吗?”
“你可别到处添乱了,”温如水扶头。
“这怎么叫添乱,傅世子好歹是外人,传出去师姐喜欢个外人有损你的闺誉,不如造谣喜欢我这个内人,咱们都是一家人,师姐便不担心造谣之事了,”周渊喋喋不休。
温如水被周渊说的昏头转向,再听下去她都觉得周渊的话说的很是正确了。她现在才终于明白有的人长了张嘴是闲不住的,这一天天的话这么多嘴不发干吗?不由问出声:“你讲这么多话不口渴嘛?还是坐下来歇歇吧。”
周渊满眼星星状,“小师姐是在关心我吗?太感人了,我要铭记在心。”
温如水打了个寒颤,被周渊撒娇的语气给吓到了,没想到这厮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正色道:“大哥咱能正常点嘛!”
“不嘛,我是你的小师弟,师姐你从今往后可得保护我啊!”
“…”
温如水讲不过周渊,望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模样,表示不如回房写功课了。
温如水找温柔柔诉说这凄苦的心事哪知温柔柔最近忙于说亲已经累的要死,听温如水讲话一直在打瞌睡。
和八岁的温一鸿倒苦水,结果枯燥的导致温一鸿自觉习字去了。温如水有苦说不出,刚好想起给傅自端写信,只好一股脑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写到信里面找傅自端抱怨去了。不知道傅学霸这么聪明如果碰到啰里啰嗦的周渊会怎么办?
傅自端收到信早就料想到可能篇幅较短,然而结果并不是,温如水这次不同以往,写了满满四页长篇大论,傅自端微微点头,果然新鲜的扬州城小姑娘已经乐不思蜀了,也不知她功课做了几许。
可打开一看可是有三页半都是在谈论新入门的小师弟。那还请教他怎么和小师弟和平相处以及让师弟话少点。
傅自端面如墨色,手下意识的捏皱了纸,意识到后又默默将它展开,抚平。
来福看到世子阴沉的表情忙去通知傅伯侯晚上用膳别瞎说话招惹世子生气了。
傅自端提笔回信,他让温如水莫过于担心,以平常对待同窗学子一样莫要走的太近。毕竟师弟在扬州只能相处短短一月,到时候回京城就很少见面了。
傅自端这时还没不了解周渊的为人,周渊是肯乖乖在扬州城待着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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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渊:小师姐教你骑射,她便是你师傅,按辈分我是你师叔。快叫一声~
傅自端:我教她功课,按辈分我是你师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