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不忍打破如此平和的宁静,但是禁不住伯侯的吩咐在祠堂门口喊道:“世子!伯侯让您去饭厅用膳。”
温如水拥住傅自端的双手下意识就要松开,傅自端吸了吸鼻子,反过来紧紧抱住温如水,将脑袋埋在温如水的怀中。这暧昧的拥抱姿势,温如水的脸猛地轰的一下全红了。温如水双手不知如何自处,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不饿吗?”
傅自端闷闷不乐:“不想和他用饭。”
温如水不知傅伯侯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未见过撒娇的傅学霸,觉得这般孩子气的他也太可爱了。不由同仇敌忾:“不想去便不去!”
便对来福大喊:“你快去回禀伯侯,就说世子不饿。”
傅自端从怀里探出头望向温如水,容颜未施粉黛,微红的小脸却仿佛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艳若桃李。
“你饿了吗?”
温如水清晨一直在准备食材根本没有吃饭,但是为了陪傅学霸,她理所应当的撒着谎:“我不饿呀!”
傅自端离她如此之近,听到温如水的怀里像揣着一只小兔,怦怦地跳个不停。
“心跳的这么快,定是饿了。”
温如水内心暗道她才不会因为撒谎而心跳加速,完完全全是因为傅自端靠的太近了呀!
傅自端擦了擦微红的眼睛,稀疏平常般牵起温如水的手,“我请你吃饭。”
温如水一听到请客吃饭脑子里全都是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手在傅自端的掌心。
直到出伯侯府她才发现傅学霸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刚平静下的心又慌乱起来,趁着上马车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
傅自端瞧着温如水的小动作,小姑娘原来是害羞了。原来姑娘家的手是软乎乎的,他暗自搓了搓指腹,温如水的手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失。傅自端嘴角一弯,吩咐马夫去聚贤阁。
傅伯侯在饭厅只等到来福,他已经习惯这番情形。每年这个时候傅自端都不愿见自己。他叹了口气,吩咐来福把饭菜都撤下去。
他独自坐在已逝去的林氏的房中,心里总是空空的,深深的寂寞将他淹没。
聚贤阁中。
温如水茶足饭饱后瞄了一眼傅自端的神情平淡,小心翼翼的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和傅伯侯关系不好吗?”
傅自端夹了一筷子东坡肉给温如水,没做应答。
温如水怕傅自端为难,赶忙改变口风:“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的。”
“无事,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傅自端便道出了上一辈的往事。
温如水听完久久不言语,她并非傅自端,根本体会不到他的心路历程,更别说怎么安慰了,此刻不管讲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用心疼的眼神注视着傅自端,傅自端到是无所谓,说到底都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傅自端反过来安慰这个满眼无措的小姑娘。“都过去了。”
“那你父亲?”
“我不恨他,只是也不爱他。”
傅自端顿了顿,“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情了,毕竟是我父亲…”
温如水放下筷子,郑重其事道:“你这样就好。”
祖母舅舅他们所有人都劝他原谅父亲,只有温如水对他讲这样就好。
傅自端一种从未有过,陌生却无法言语的感觉顷刻从心脏,传遍全身。
为什么眼前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像宝藏一般让人止不住想靠近。
他之前只是觉得小姑娘可爱,根本不懂心中那股悸动为何物!
莫笑年少懵懂情,偏巧这感情疯长似野草。
现如今豁然开朗,世间自有弱水三千,偏他眼中只有她一人。
温如水见傅自端只顾盯着自己看,还以为脸上沾了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好看。”
温如水将鸭腿塞到傅自端的碗中,“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秀色可餐。”
除了那碗长寿面傅自端也没吃几口菜,温如水怕他饿着自己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感情我天天照镜子还能不用吃饭了?”
“好好好,今日我吃一大碗。”
生辰过后,傅自端好似变了,昼赏微云夜观星,醒也思她,寐也思她。
温如水还如同往常一般酉时来书房做功课,但是傅自端总是偷偷看她。
她在皱眉,嗯,定是被书数难倒了。
傅自端适时的站到温如水的身边。温如水苦思冥想也没做出来,见救星来了,眼睛一亮:“傅夫子,这道题怎么做?”
傅自端定睛一看原来是《张丘建算经》上最后一题:鸡公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公母雏各几何?
“这题有些难度。”他思索半刻钟便娓娓道来。
温如水本是忙里偷闲在傅学霸的书架上翻到了这本算经,想着挑战自己的学习成果,直接翻到最后一题,翻来覆去也想不通鸡的只数。
傅自端正讲的头头是道,暗忖以温如水的水平怕是在听天书,不由放慢了讲解速度。
温如水见傅学霸沉浸在难题中很是认真的在分解问题,不由玩心大起,不假思索就用手沾了些墨汁点在了傅自端白净的脸上。
温如水干完坏事瞬间反应过来,暗暗懊悔不该如此手欠,傅学霸讲题她还不认真,他定是生气了,忐忑不安等待着被责骂。
没料到傅自端第一反应是从袖中拿出鲛绡将温如水的手捧起,为她细细擦手。
温如水很是不好意思,见傅自端脸上突兀的墨汁不由嚅嗫:“你的脸上有墨…”
“无碍,先为你擦手。”
傅自端清澈的目光不含一丝杂念,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日阳光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温如水的手及时擦拭,痕迹很浅,而傅自端脸上的墨痕还很明显。
傅自端毫不在意脸,只望着帕子微微心疼:“这条鲛绡怕是要换了。”
“伯侯府连鲛绡都备不起?”
“这是你为我洗的那条。”傅自端定定的注视着温如水。
温如水心跳加快,微微红了脸小声道:“那我送你一条好了。”
傅自端唇角一弯暗自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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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自端:为了撩妹脸都不要了。
祝尚禹:你要不乐意换我来。
傅自端:怎么你还在?
祝尚禹:我勤勤恳恳的当书呆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