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熠微微一笑,玉扇轻轻摇了摇,一下晃起了林白沫心中的涟漪,红了脸。正欲说话,又听见梁熠接着说,“欺负知南的人。”
林白沫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她是想让梁熠记住她,但并不是想用这种方法来记住她。“梁公子误会了,小女只是把知南看做了一个可以相互提升的对手,也很抱歉给知南带来的麻烦,若梁公子见到知南,还请梁公子帮小女诚挚的向知南道个歉。”
林白沫说得诚恳,梁熠却一眼看出来这里面的陷阱,他替林白沫道歉,他以什么身份去替林白沫道歉呢?要知道他俩压根就不熟,都没见过两面,真要如此,知南肯定误会,好一个挑拨离间,但梁熠并没有拆穿,而是继续听着林白沫说的话。
“梁公子,小女不善言论,不好意思到知南面前道歉,不过小女真的很羡慕知南,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是将军府里管的松,让知南可以释放天性,不像小女,从小被家人束缚着,琴棋书画样样都得会。”好一招明夸暗否记,抬高了自己,又贬低了别人,一箭双雕,绿茶味满满。
“林小姐是该羡慕。”一言致死。“但是林小姐刚刚不是说你在家晕厥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了在了这儿?您家的家风还有待纠正啊。”梁熠深邃的眼眸看着林白沫,满是厌恶,毫不遮掩。
“梁公子,小女只不过是不太会与人交往,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羡慕知南确实是应当的。”林白沫眼神暗了暗,不接梁熠的话茬。
“你说的确实很对,知南家庭和睦,又得宠爱。”梁熠淡淡的说,手里的茶杯也放下了,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林白沫心里有些忐忑,但是还是有意向梁熠身边靠近,“梁
公子,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香囊,你看看沫儿身上的这个如何?”
梁熠有些不耐烦,他原是不喜欢女子靠近的。“林小姐,你这般恬不知耻,林大人林夫人可知?”梁熠又顿了顿,“想必是知道的,毕竟这出戏就是他们配合你出演的。”
林白沫的脸色难看极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但是算算时间,嘴角又扬起了一抹笑,“梁公子,你可有不适?”
梁熠望着林白沫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搞笑。“你是不是觉得你下的春药会成功?”
林白沫没有想到,梁熠居然连这个也发现了,原本靠近梁熠的娇躯被吓得后退,碰到了身后的桌子。“我……我没有。”从小女到沫儿,再到我,看来林白沫是真的慌了。
“你让林夫人把别人支开,再让侍女把梁顺引开,不就是想制造一个与我独处的机会,还下了春药,当真是恬不知耻。”梁熠身边也不乏有喜欢自己的贵女,但多是一见到自己就会羞涩的女孩子,像林白沫这样手段恶心的女人,还是头一次见。
林白沫正了正眼神,“梁公子,你想太多了。”林白沫瞥向那个刚刚梁熠喝的杯子,好像确实跟自己放了春药的杯子有所不同。“梁公子。我只是过来想与你结识一下,没想到你居然把我想得如此龌龊,竟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林白沫转身,心里不禁定下了不少,这种事情传出去只会是丑闻。与双方不利,她觉得梁熠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情公布到台面上。这样一来,她自己抢占先机,先行说出了自己离开的话,好让自己脱身。
“你怎么会笃定,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呢?”梁熠一下说中林白沫的想法,林白沫不敢转身,又接着听见梁熠说道,“现在你的证据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了,我可以不说出去,只要你以后离知南远远的,不许再找她麻烦。”
林白沫默默握紧了拳头,良久才说出了一声。“好。”
林白沫离开,梁熠站了起来,望了望外面的天,天空中隐隐透着一抹紫光,不细看还真注意不到。白月笙这件事应该也有些许参与,侧面说明了林家也是南皇一边的。白月笙虽然是南皇新女婿,但是三年间担任御史一职,也积攒了不少人脉。紫气东来,帝王之兆,恐怕日后会越来越不平静。
白月笙堪堪回来,就有人来报,说是在东城又发现了一名尸体死状与前三人极为相似,两人皱眉,打算一同前往现场。林战没有再过来了,许是知道了林白沫做的事,不好意思再过来吧。
来到现场,确实周围散落着不少的纸片,上面还写着林战说的“影”字。梁熠拾起来一片,轻轻抹了点墨下来,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紫湘的陈墨……”
白月笙突然眼里变得意味不明,紫湘与京都相隔不远,但是京都城中少有紫湘的物品,虽然少有,但并不是没有,有一紫湘常被京都贵族所追捧,便是那一方墨,常常千金难求。那用得起的岂不是极富极贵之人,又或者是几乎垄断了紫湘墨的最大商家——万家。
“梁公子,这……”白月笙剩下的话没有说,但是两人都是聪明人,梁熠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白驸马,一切都会有证据的。”梁熠的直觉上不会是万家,但是若真是万家,娘亲那边怕是不好办啊。
紫湘墨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南皇那里,但南皇那里居然毫无反应,没有制止梁熠继续调查,也不怕梁熠真的查到了证据且包庇万家。
白月笙这边自然也知道了南黄的反应,但是并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说。“放长线钓大鱼!”
梁熠这边思考良久,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先跟万颜知会一声,不然怕到时候她突然知道一下承受不了。
若说这件事情是万家干的,万颜是万万不信的。但是现在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确定的指到任何一方,所以现在万家是有嫌疑的。
是夜,静谧沉静,外面的树梢隐隐颤动,梁熠抬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来的人是洛知南,轻巧的翻上了树梢,一时不察让梁熠注意到了树叶的晃动,不过洛知南并没有发现,侦查到旁边没人,就打算从窗边翻进去。没想到,梁熠正等着,一下钳制住洛知南,洛知南想挣脱,却被拉到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