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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新婚(1)

再嫁皇妃之靖年好 江城太守 2957 2024-11-12 18:35

  北辰德远十四年暮春

  皇城东边的广和门中门洞开,咸宁公主的送嫁依仗缓缓驶出,前往长兴杨府。

  长兴城东杨府、城西郑府,俨然是全城最耀眼的两颗明珠。

  尤其是杨府,一娶一嫁,都是天潢贵胄。皇长女咸宁公主下嫁,还一改公主驸马开府别居的惯例,金口玉言下令缓建公主府,她自己到杨府居住。公主如此纡尊降贵,北辰立朝以来,还是第一次。

  还有这位一进城便昏睡了三天的杨家长女,据闻连杨府正房主母崔氏都没来得及正式拜见,便上了庆王府的花轿。这女子,传闻不少,可长兴城中却没人见过,愈发给她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哪有庶出的女儿进门、出嫁,都不参拜当家主母的?偏杨大小姐就这么做到了。”

  杨府方圆三里以内都被划成了禁区,看热闹的芸芸众生都削尖了脑袋,看自己有否机遇一睹公主或者杨大小姐的风采。

  “这不是说途中遇刺受了伤么?总归是一到长兴便卧床不起了!上花轿还是送嫁嬷嬷背上去的呢!”

  “且不说人家是受了伤,单说人家今天开始便是庆王妃,正一品诰命,杨家正房夫人不过三品诰命,谁跪谁还不一定呢!”

  “身份地位再高也高不过三纲五常,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哪能光看自己的品阶?要按你这说法,公主进门之后,可是府里品阶最高的那一个,那公主进门之后,她婆婆还得天天拜她不成?”

  “哈哈……难说!杨大人在公主跟前,也得自称‘臣’,遑论杨夫人!”

  “啧啧啧……”

  杨府门外,锣鼓喧天,平时难得一见的人物,例如颍州杨氏大家长杨敦、荥阳郑氏大家长郑良骏,以及这些门阀世家里的青年才俊郑逊扬、杨明远等,再有更难一见的魏王景琛、庆王景瑫,甚至是传说中的未来储君——泾王景琮,都一一现身。

  这些人,都是北辰一等一的风流人物,即使放之四海,也是首屈一指的冠玉之才。这场华彩绚丽的婚嫁大典,简直就是自德远帝登基以来,北辰最大的一场盛宴。

  可再喧天的喜庆,也会随着夜幕的降临,渐渐落下帷幕。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杨靖楚喜扇遮面,端正地坐在庆王府的新房之中,因着遇刺受伤,德远帝已经下令免了她许多的跪拜之礼,可劳累了一天,她的伤口仍是会隐隐作痛,她少不得拧眉苦忍。

  她不知道是自己太紧张扯痛了伤口,还是那颗死寂的心,无力再给伤口生肌供血,总归她现在,翳闷心慌,连最后的那抹微弱的呼吸,似乎都可轻而易举地被抽掉。

  身体不适之时,时间最难熬,杨靖楚觉得夜都要深沉了,新房之外终于传来了一阵厚重的脚步声,沉稳有度,明显是男子,四平八稳,对方,应该没有喝醉。

  捏紧扇柄的纤指,愈发僵硬,随着那阵陌生的气息渐行渐近,她整个脑袋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周边的人行礼、道喜、退下,她都听不真切了,只知道那扇房门,终究还是重重地掩上,新房之内,红烛高照,只剩下她,与他。

  白皙纤长的手指缓缓伸了过来,扶住她握扇的苍白小手,带着那把喜扇,缓缓移开……

  却扇之后,他们终于相见了。

  杨氏长女,确如传闻中一般,艳绝无双,只是,这艳,是冷艳,冷艳之前,还需冠以“清绝”二字。她就如霜花一般,清、雅、净,也如霜花一般,精致、纤盈、超尘,只是,亦如霜花一般,寒气逼人。

  景瑫自问阅人无数,但杨靖楚,绝对在那无数人之上。

  只可惜,太淡、太冷、太绝,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致……

  他两手交叠,缓缓作揖,“在下景瑫,见过夫人。”

  声音是极致的温润,让人如沐春风,虽未抬眸,杨靖楚却已下意识地起身,屈膝回礼。他轻笑了一声,朗声说道,“夫人无需多礼,尽管抬头,看看你的夫婿。”

  杨靖楚缓缓抬眸,朝他看去——

  传闻在帝后盛宠下长大的庆王,原来是这般模样……

  身材纤长、长身玉立,面容白皙净朗,秀发黑亮如缎,一副堪称完美的五官,如精雕细刻的玉石一般,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净白的面容上,如果“美人”二字亦可用来形容男子,那她首先想到适用此二字的,便是眼前之人。

  这种阴柔之美,在谢长卿身上,她也曾看到过。他们既相似,又不同。谢长卿身上,是潇洒恣肆的江湖气,而景瑫身上,却是天子门庭的华贵气。

  新房里互相对视的两人,都这般绝美,再配上这满堂的喜庆、高燃的红烛,真应了那句老话:天造地设、佳偶天成,良辰美景、春宵苦短。

  然而,两人之间,却似乎没有半分动情的迹象,在当前情丝旖旎、缠绵缱绻的氛围里,有些过于冷静。

  过于的冷静,过于的淡定,简直就是辜负了这大好良宵,太煞风景了!

  景瑫自问对自己的外形十分自信,天下女子,还没有逃得过他的这双桃花眼的,可杨靖楚见了他之后,脸上竟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他愣了一会神,继而转身斟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杨靖楚,一杯握在手上,“夫人,请。”

  杨靖楚接过那杯酒后,他趁势凑上前去,缓缓地与她右手交叉。

  所谓的交杯酒,依礼,确实该如此,陌生的男子靠近,她有些害羞,于是便闭起了双眼,举杯一饮而尽。

  醇酒过喉,热气上涌,她的脸颊,不自觉便红了。

  酒后的她,添了几分外人难得一见的风韵,终于不再是那么冷淡了,景瑫看着眼前芳菲妩媚的美人,恍然还以为是月里嫦娥、巫山洛神。再细品她身上的那阵独有的清雅之香,幽韵撩人,景瑫只觉得自己如入襄王之梦,眼前便是那“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的洛水之神。

  他动情了,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里。

  可是对方,却下意识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杨靖楚心中叹息,不管如何劝服自己,但她的身体告诉她,真的不可以……

  景瑫会意,君子地将她松开,哂笑一声,“看来,是本王鲁莽了。”

  杨靖楚云淡风轻地后退了两步,想转开他的注意力,于是说道,“如果殿下累了,靖楚伺候您歇息吧。”

  “现在天时尚早,不如,王妃坐下,我们喝两杯,聊一聊。说来可笑,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十数年前,一别经年,再次相见,便是这洞房花烛,一时之间,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景瑫已经坐下,亲自为她倒了杯酒,然后先干为敬。一杯酒下肚,他举着那杯空杯,对杨靖楚微笑示意。

  如此一来,不喝便是不领情了。

  杨靖楚坐下,回敬一杯,又是一股灼烧的感觉,喉头呛得有些难受,她一直想不通,这又辣又呛的东西,世人怎会如此喜欢,甚至,嗜之如狂。

  景瑫轻笑,他笑意盈盈,在这摇曳的烛火下,就如画中的美人一般邪魅,“看来本王的爱妃,确实不胜酒力。不过,这壶酒,可是陛下御赐的北辰名酒,一江春,本王独酌,也甚是无趣,如果王妃身体尚可,再陪本王喝一杯吧。”

  说着,他拿起鎏金酒壶,再度为她斟满。

  酒液即将满溢,景瑫这才不舍地停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杨靖楚抬头,回应他的眼神,可在她抬眸的瞬间,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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