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裴太后使了个眼色,董嬷嬷常年跟在身边,立刻就懂了,仔细检查了关好的门窗,让太后娘娘放心。
“妃儿,这京城,是皇权至上,那是江湖出来的,一向与朝堂井水不犯河水,再怎么样,也只是江湖无名之辈,翻不出多大的浪来,说不定,还是什么亡命之徒,跟在身边,担惊受怕的日子有的受,再说就看他那个样子,定不是什么好鸟。女人要幸福啊,唯有坐在那个位子母仪天下,让别人羡慕,步后尘,才是最靠谱的。”
辛妃吟心中不领情,恨太后为老不尊,说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还不是让她远离怀湮公子,不想让她成亲就是不想,还说什么心肝宝贝。
裴太后在宫中浸淫了这么多年,自然就从辛妃吟眼中看出辛妃吟的不满,耐着性子,又继续道:“依哀家看,那翊王倒是不错,有城府,有谋略,不输皇上当年,只可惜有个‘青梅竹马’,很快就要被抬做正妃,略用小计,让你做正妃,以后做人上人跑不了的。实在不行,还有个权利大的纪丞相,与你年龄更为搭配一些,哀家找钦天监算过,也是一门好姻缘,有哀家在背后支持谋划,鼎力相助,有几分把握也能成事。”
辛妃吟心里当即就全盘否定了,翊王那阴狠的眼神,谁受得了,还有那纪丞相,长得一张小白脸,还没怀湮俊!她只要怀湮公子,她要在怀湮身边,做最幸福的女人。
“如今天下也只是粉饰的太平盛世,唉,这些哀家就不同你说了,你定是听不懂的,记住,离那些江湖人士远点!好了,哀家乏了。”
董嬷嬷贴心的递茶上来,看着太后说了这么多,辛妃吟草草福身一礼就急忙退下,心里叹了口气,太后的良苦用心啊,昭宁郡主怎么就不领情呢?
“太后娘娘,老奴也是跟着过来的,昭宁郡主年轻气盛,难免傲了些,再大点儿,就懂事儿啦,知道太后娘娘的良苦用心。现在松一松让郡主尝尝苦头,见识见识宫中的深浅也未尝不可。到时候还是会记着太后娘娘的好的,一切都有太后娘娘您兜着呢!”董嬷嬷一边替太后轻轻按着太阳穴,一边说着好话。
“董嬷嬷果然是最懂哀家的,哀家定会为妃儿铺一条康庄大道,看着她坐在那个位置,母仪天下。”雍容华贵的太后面色一厉,慢悠悠喝了口君山银针茶就道。
……
蓝楚楚在宫里的第三日,齐修怿宠着的岚婷说是喜欢热闹,又办了一场宫宴,也邀请了一众朝臣。而太后这次借着喜静的缘由,干脆不去。
又是一通行礼,众人这才一一翩然落座。
“恩人,让我背负千古骂名,反正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谁又能真的善终呢?”蓝楚楚小声呓语,神色满是坚定。
“嗯。这浑水更浑一点罢。这样搅动的时候,才能让天下乱的彻底。”宫怀湮那双眼睛无喜无悲,似乎吐露的话根本事不关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