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帝师袁术脸上浮现一抹沧桑,靠近窗棂,不得不感叹:“浮华,岁月流走只在一瞬间。季节的转角,繁花落尽,如今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
转头,袁术又道:“吃好了吧,知道蓝姑娘还有话说,鄙人这还有个小小要求,那就是描绘一下记忆中这时候的景色吧,姑娘是个有礼的,就随便说说,抛开那些文人墨客的风雅随口说说,别拘谨了。”
蓝楚楚闻言,缓缓开口:“小女子明白的,那可否先麻烦帝师叫人烧一些炭火?”
话音一落,阵阵咳嗽声传来。
“老毛病了,别担心。”话音断断续续,还咳着,好像就要咳出血来。
待炭火上来,蓝楚楚眼睛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楚楚啊,悠着点,百里可不想没法跟怀湮交代啊!”百里缘书眼珠子转啊转,憋出一句。
“帝师,小女子惶恐,有些拘谨在所难免,既然帝师这么说,小女子便随口说说。顺便回了百里早上予小女子的第二首诗。”
“洗耳恭听。”百里缘书当即便回,面上笑意不减。
“季节悄然转换,冬已是凉了,浅淡的时光,如茶上一抹凉水。
曾经琅静的秋,落叶落花,风中飞舞,虽凋零,也风姿绰约,总算曾有过一季的灿烂。
风过,浅浅,雨落,纤纤,伴随那抹穿梭于四季的急景流年。
夜雨中叹望,漫天的想念,念中的抓不着的无端的空寂,流逝的浮想,坠落纷纷,缘缘分分聚散,岁月的慈悲。
不是保存了流年的容貌,不是色彩了流年的妆容,而是平凡的流年里,为回忆穿上素衣,纯洁它的平静,为时光披上披风,不让它显得过于嶙峋。
好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有风萧萧,迷烟寥寥,过客多。”
“好一句‘风萧萧,迷烟寥寥,过客多’,姑娘也是有故事的人吧。”帝师袁术老眼一眯,随口道。
“非也,非也,小...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了过往的记忆,随口瞎说,就当我无病呻吟,附庸风雅。”蓝楚楚默默低下头,手指向百里缘书轻轻勾了勾。
百里缘书立马知晓,心里哔哔:只要你不捅出那事儿什么都好干,本少爷把戏给接上就是。
百里缘书就连忙笑着打圆场转移话题道:“这说的也是有水平,百里突然想起,帝师与百里曾有一棋局未了,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百里小子,总算是想起了这事儿啊,没有像上次一样贵人多忘事。”帝师袁术面上平静无波,话语再平淡不过。
可百里缘书脸上的笑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转而又开始笑起来,像是要笑出朵花。
好啊,本少爷算不算自作孽!拿什么转移话题不好,偏偏拿这个,要说本少爷和这帝师袁术的糟心事儿,这棋局首当其冲算一个!活见鬼!活见鬼!
“楚楚,百里是不是爱惨了楚楚?捅出这事来相帮?嗯……呃,楚楚,百里道歉,刚刚都是冲昏了头的几句梦呓,现在百里醒了,深感抱歉。”百里缘书头皮发麻,壮胆说道。
活见鬼,开玩笑,那句应该在心里说,这给不小心说出来,本少爷今天咋了,流连不利!
百里缘书心里默默流下两根宽面条,有点儿想跟这位帝师好好烧烧香,问他什么时候去那里,一个破棋局那么较真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