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阴谋
王大人一身官服都没来得及换的赶着回来,进门来,就见大夫已经在看着了。
王夫人在床上躺着,头朝里,没看见人怎么样,不由得近前看了看,这才看见王夫人面庞青肿,渗着血丝。
王大人心下一紧,着急道:“怎么回事儿?夫人!夫人!”
静姝见到王大人回来,来不及说其他,只能先安抚他。
“世叔莫急,婶娘只是撞晕过去了,大夫现下在看了,先别急。”
王大人见此,只能安静等在一旁。
大夫看诊的过程很慢,甚至微微蹙起眉头。
王大人心急,在屋内反复踱步,焦躁之情显而易见。
府中出这么大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一函当然也知道了。
只是白天出门上山野猎去了,回来的有些晚,便洗澡之后,换了身衣衫,才前去大厅。
却未见到人,只有一捕快在大厅等候,问及缘由才知道是他母亲出了事儿。
慌忙赶到的时候,王大人都已经回来了,正和静姝安静等在房内,等待大夫问诊。
一函脚刚跨进门,见到王夫人躺在床上,脸上的青肿甚是吓人。
随后连忙奔赴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母亲怎么了?”
静姝这才回头看见他,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一函没有回答,继续问道:“母亲到底怎么了?”声音有些着急,说的有些大了。
惹来王大人不快地看了他一眼,静姝见此,只好拉他过来,悄悄的和他说了原委。
“我们回来的路上,出了点事儿,婶娘摔出了马车外。如今大夫正在看呢!”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呢?”一函不禁疑问道。
静姝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大人低声喝斥了一句,“闭嘴!”
一函便不敢搭话了。
又安静的等了片刻,大夫终于放开了把脉的手。
王大人急忙问道,“怎么样呢?”
大夫叹了一口气,“夫人伤了内腑,已然破裂出血了,如今能不能醒,还得看夫人的福气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夫人她……没救了?”王大人有些着急。
“大人,我知你与夫人是鹣鲽情深,但如今这情况,老夫医术浅薄,无法为夫人诊治,还请大人原谅。”
“您是仁安堂医术最好的大夫了,您都束手无策的话,我们便没有希望了,还望大夫您再试一试,兴许还有救呢!”
静姝用哭腔哀求着大夫。
“对对对,您…您再试一试!”王大人也只有继续哀求着大夫。
“不是老夫不治,是夫人病情实在有些重。这样吧,老夫先开一副药方子,看看能不能止住血?”
“那要是不能呢?”王大人,有些着急的问道。
“这内脏出血,本就是难以治愈的,夫人的伤有些严重,老夫不敢作保。”
老大夫有些遗憾的回答道。
“若是内脏止不住血,那夫人…”老大夫的话悬而又止,没有说完,但意思都知道了。
“你胡说,我母亲不会有事的,你治不好,不代表别人治不好。”
一函突然出声。他不敢相信,早上还好好出门的母亲,晚上回来居然是这副样子。
老大夫的神情当下便有些生气了。
“你给我住嘴!”王大人怒斥一函道。
转首又对着老大夫拱手说道:“无论如何,请您一定尽力!”
“老夫晓得的。”老大夫鞠躬回礼,看也不看一函,不想与小儿一般见识,坐下写了药方,递给静姝。
“先去仁安堂拿药吧,我给夫人扎扎针,看看能不能起到止血的效果。”
“嗯。”静姝点头,转身便去找了仆从,让人趁夜赶紧去拿。
一函候在一旁,却不敢看王大人的脸色。
王大人确实挺生气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从府衙赶回来了,这小子居然现在才到。一来还把大夫给得罪了。
大夫在扎针,现下不好说话,不然非要狠狠责骂他才行。
这时候,静姝已经回来了。
见王大人脸色不佳,走过去说了声:“世叔,这边先让弟弟看顾着吧!我有事同你说。”
王大人担忧的看了两眼王夫人,转头对着一函说:“你在这儿等候大夫的吩咐,规矩着些,莫要让大夫再恼了你。”
静姝也用眼神示意着一函,一函只能乖乖答道:“知道了。”
王大人领着静姝到了一旁的厢房,来不及坐下,便开口道:“你有事便直说吧!”
“世叔见谅,姝儿知晓您公事繁忙,本不想叨扰,可一来,婶娘确实是伤重。二来嘛,这件事,还得世叔您亲自过问的好。”
“我知你不是个没有主意的孩子,出这么大的事儿,你急忙叫我回来,肯定不只是因为夫人她伤重而已。”
“世叔,今日之事并非意外,婶娘出事,乃是人为!”
看着静姝笃定的眼神,王大人眼神开始凌厉起来。
“为何这么说?你是发现什么了?”
“世叔,我和婶娘一同坐在马车里,原本是在撞了桐油车之后已经停下了的,婶娘起身去查看,马车却突然动了,婶娘那时便被甩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马车是停下之后再摔出去的?”
“王二伯说,他撞到推车的时候,路面没有东西,可我们却发现了一根沉木。”
“你是说,是有人用沉木撞了马车?”
“没错,是撞到了车轮上,才摔了马车的。”
王大人慢慢踱步沉思,又停下脚步,问道:“那东西可在?”
“我已经让王二伯送到府衙去了,同去的,还有推桐油车的大爷。”
想了想,静姝又开口道:“他应该能做证人。”
“他看见了?”
“当时我怕还有人隐在暗处,我便没有详细问,不过见他惊慌的模样,我想,他应该是看见了什么。”
“嗯,你做的很好。人现下在何处?”
“我让王二伯先安置在客房了,明日一早便前去府衙录供词。”
“嗯,辛苦你了!”
王大人又开始头疼了,坐在一旁轻轻按压着额头。
静姝见此,不由得担心的问:“世叔,您可是头疼?”
王大人听她一说,放下手,故作无事一般,说道:“没有,就是近来事多,烦的。”
静姝见他不想说,只能道:“那世叔可要当心身体,如今婶娘这样……我怕您支撑不住。”
王大人露出一丝苦笑,“不怕,阴谋诡计,都有世叔来抵挡。你还小,少操心些。”
是的,这不过是针对他的阴谋而已。
可是夫人就首先卷入了这场阴谋里,如今生死不知。
王大人神情忧思,静姝自然是知道他的担心。
这是一场阴谋,从她看见那根沉木便知。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黑手,到底是图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