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处罚
看见两人如此这般不要脸面的攀扯,关如山甚是厌恶。
冷言说道:“你二人自说自话,可都没有证据能够自圆其说,叫本府如何相信?”
说完这话,姚安便说道。
“大人,小人有证据。小人店铺里有一册账本,上面记录的是每个月向孟大地主上交的一成利,那便是供奉的银子。”
见孟大地主震惊,乘胜追击道:
“还有每次孟大地主给各家铺子拉关系的时候,都会要求给些贿赂的银子,廖氏也有不少,每次碰上事儿都说要找关系打点,每次给的银子不下于五十两,这些支出的银子都有记录在案的。”
“孟义,你可有话要说?”
见姚安都拿出证据来了,孟大地主只好伏低做小的讨饶,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而且孟大地主已经认定,看在妹妹的面子上,这知州大人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毕竟妹妹的枕边风也不是白吹的。
“哎呀,是小民眼拙,本想着为咱们青州府城做些贡献,让咱们的人气儿更旺盛一些,这才帮着这些小商铺拉拉客商,也不动用啥关系,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孟大地主颇有些做了好事被人冤枉的架势,说道:
“谁知道他们自个儿想不出留住客商的法子,暗自走两年歪路,如今却冤枉到小民的头上来了,他们这是打大人的脸的,小民虽然微不足道,可因为和大人您的亲戚关系,总是被这起子小人给利用,如今利用不成,反手捅了小民一刀,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孟大地主的哭诉并没有让关如山可怜,反而只是对着姚安问道:
“你若是没有实质的证据,可是奈何不了这孟义的,快快说实话吧!”
姚安给关如山作揖,说道:
“大人明鉴,小人确实只有账簿,但也知道,这孟大地主能够在青州城横走,断不可能只有我廖氏这等没落的商铺为之所用,且小人也是青州土生土长的,通过一些门道听说了,孟大地主可是在打着大人您的名号,对外放水钱,收高利贷,不少人家还不上的,要么砍断手指,要么逼良为娼,做了不少黑心肝儿的事情。”
“哦!真有此事?”
听了姚安的话之后,关如山怒视着孟义,如果真如他所说,这孟义可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败类了。
“大人,你可莫听他人浑说啊,我可是你亲妹夫,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能做这等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孟大地主当然不能让姚安把他的事情捅出来,正打算要不要用苦肉计来自证清白呢!
突然,外面走来了一个丫鬟。
关如山皱眉看着这丫鬟进门来,屈膝对着他行礼。
问道:“夫人有何事?本府现下忙着,待会再禀报。”
“大人,夫人是知道您在这府衙内忙着,本来不想打扰的,但听闻您传唤了孟大地主,想来也怕是听了一些传言。夫人令奴婢把这箱子交给大人,说里面会有大人您需要的东西。”
疑惑的接过丫鬟手里的箱子,关如山还在心里嘀咕着:夫人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把箱子打开,里面全都是一摞摞的装订好的书,打开来一看,关如山震惊了,放下一本再翻开另一本,更是生气,接连看了好几本,全都是白纸黑字的借条、放款,甚至还有不少白条和卖身契。
最下面,放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是知州夫人统计了这些账目之后记录的总账,这金额数量,简直让他这个青州知州都叹为观止。
把账簿狠狠捏在手里,关如山怒视着站在下方的孟义。
“好一个孟大地主,本府可真是小看了你的手段,当初你妹妹非要以身相许来回报救命之恩,甚至不惜自毁名声,只为了到本府身边来作小,本府还以为真是因为对本府念念不忘,这才在夫人的建议下勉强收入房中。”
说到这里,更是气愤的指着孟义道:
“可你们兄妹是如何回馈本府的?一个仗着知州姨太太的身份,参加各府宴席,暗中收受贿赂,做为本金。一个借着知州府衙的后台,对外欺压百姓和过路商旅,强买强卖,行贿作祟,在赌坊放水钱,放高利贷,做着逼人自尽、逼良为娼的买卖,你这是故意败坏本府的名声。”
孟大地主眼看着知州夫人一个箱子就把他的那些事儿抖落出来,知道这是提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就等着找机会给他下套呢!
哪敢犟嘴,立马跪了下来,求饶道:
“大人,大人,小民可没有想败坏您的名声啊,那些人都是自个儿求上来的,不是小民的本意啊!”
“呵~这么说来,你还成了受害的一方?你有脸去和那些被你逼迫的人说你是被迫的吗?你有什么脸面在本府面前叫冤?”
“大人,小民这都是为了维持生意啊,小民也不想这样。”
“你为了做生意就如此狠心?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心地有多恶毒啊!”
关如山气得狠了,居然不怒反笑。
“本府可真是好眼光,养虎为患多年,竟然分毫未曾察觉,可真是好啊!”
狠狠看了一眼孟义,那跪坐在地上畏畏缩缩的模样,居然让他在眼皮子底下为祸多年,可真是他的失职。
“来人啊!”
门外听候差遣的衙役一拥而入,抬手行礼道:“大人!”
关如山负手而立,冷言出声,宣判了孟大地主的结局。
“把这为祸作乱的主谋杖责五十大板,收押看管,判罪十年,其财产全部充公。”
“不要,不要啊!大人,大人饶命啊!”
孟大地主还在做垂死挣扎,五十大板下去,能不能活还是一回事,即使侥幸活下来,十年的牢狱也将会给他活活磨死的。
但四名衙役已经把他给拖走行刑了。
关如山又看向姚安,听到孟大地主的结局,姚安早已经浑身发抖。
“姚安!”
猛地一听知州大人念到他的名字,瞬间挺直了背,冷汗淋漓。
“虽然你并非主谋,但为虎作伥,与其为谋,损他人利益,中饱私囊,已是不该,还以奴籍身份欺压主家,本府判你杖责三十,名下所有财产发还主家,即日发配边疆服役,你可认罚?”
听到着自己的结局,姚安也想要讨饶,可门外那孟大地主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传到了耳朵里,瞬间让他不敢吱声了。
只能颤抖着身子应道:“小人认罚,小人认罚。”
“带下去吧!”
随着一声令下,姚安也被衙役架起来,带出了大厅。
看着桌子上这厚厚的一沓证据,关如山皱起了眉头。
夫人这是准备好了杀招,就等他发现,一招制敌。
可夫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为什么不告诉他?
没有人替知州大人解答疑惑。
姗姗来迟的姨太太在得知兄长被判罪之后,哭诉着上前求饶,却被知州大人轰了出去,言道:
“后院一直都是夫人管事,你如此逾矩跑到前院来,已是不合规矩,再加上你本身也不干净,还是自己去找夫人领罚吧!”
任凭娇滴滴的姨太太如何哭诉,关如山都不再理会。
他纵容这对兄妹在他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已久,如今再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了。
知州大人姨太太的事情,并没有传得人尽皆知,只是后来知州夫人出席宴会的时候,众人才知道,姨太太因行为无距,被押在庄子里学规矩呢!
可具体是不是夫人说的这样,大家心知肚明,反正这姨太太是不会再出现在人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