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寿辰
一函在为童生试做好准备,这边静姝也一心扑倒了生意上。
如今凌州府门市大开,外来了不少商人前来。
竞争激烈了,难免会有一些只求薄利多销的,王氏这边的布行生意本来就是以物美价廉博得一席之地的,如今,竟然也越发艰难了起来。
想到这里,便开始头疼起来。
再这么下去,维持生计都难啊!
或许在生意上,她真的还历练过少,那就只能多学学。
因此,静姝递了拜帖给丁家,想要上门求教。很快就收到回复,两日后,丁府有家宴,邀了静姝和一函一块儿去。
静姝想了想,一函距离考童生试还有半个来月,那也可以在这段时间内稍微放松一下。
所以特地前去问了一函,见他点头,才给递帖子的小厮回话。
一函之所以同意,并不是因为想要放松一日,而是想要去丁府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静姝可以和他们往来如此亲密。
到了丁府家宴这一日,静姝换了一身水绿的绸衫,外罩一件禾绿色半襟短褂,柔顺的长发盘起,只留下一缕头发,标志着未出嫁女子的身份。
恰好一函今日也穿了兰色,到是有些相得益彰。
静姝记起,前几日丁宁儿到家里做客,偶然提起她父亲快过寿辰了,还在愁送上门礼物呢!
那今日,想来应该就是为办寿辰举办的家宴吧!
想到此,静姝又回去,从书房里挑了几幅字画,仔细看了看,准备挑一幅不知名的送去,却被一函制止了。
“既然要送,那就送有意义的,彰显咱们的诚意。”
看着一函少年老成的模样,静姝不由得捉弄他,“那依你说,该送什么才好?”
少年如今在这些事情上,越发得心应手了,自然不会让静姝看笑话。
指了指边上挂着的画幅,道:“就用那一幅画吧!”
“这幅?有什么含义?”
静姝看着画幅上人流拥挤的街道,和远处的青山相对应,显得热闹非常。
“这是父亲亲自画的凌州府城,他想要看到的,应该也是这幅繁荣的景象。如今用来送给丁家,再好不过。毕竟丁氏一门,也是州府互市的开创者。”
“可这……既然是世叔的遗作,不是该留下的吗?”
一函却摆了摆手,“懂画之人欣赏,才是名画流传的含义。我想父亲也是这样想的,他一手打造的凌州府城,如今有了他期待的模样。丁氏,明白他的含义,那这画就送得值!”
说罢,少年便把画拿下来,随手卷起,放进了盒子里,交给静姝。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却又格外高冷。
看着静姝呆愣在原地看着他,少年不由止住了步子,回头道:“走吧!再等下去,你的哥哥妹妹们该等着急了!”
听听,这话酸不酸!
静姝扬起笑容,回道:“我可是依着婶娘来称呼的,按理说,你也该称呼哥哥姐姐才是,你酸个什么?”
高冷少年自然是扭头,“哼”的一声,当做没听见。
谁愿意唤那二流子为哥哥!
尤其是和他抢静姝的丁名,想想就牙根发痒。
到了丁氏,果然,说是家宴就是家宴,多余的外人都没有请,就只有静姝和一函是特地请来做客的。
丁山海难得在家,与丁夫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静姝上前行礼,道:“姨父、姨娘,姝儿和一函又上门叨扰了。”
“怎么是叨扰?这不是我叫你们过来的吗?”丁夫人精气神十足的和静姝寒暄着。
“你们这是家宴,我和一函来凑热闹,不就是叨扰了吗?”
“哪里的话!都称呼姨娘了,怎么还讲客气了,就当是一家人处不就行了!”
“行,那就如姨娘所说,姨娘可不要嫌烦!”
这边一片和乐融融的样子,一函也顺势打了招呼坐了下来。
丁山海关照的问了一函学业的情况,得知一函即将考童生,一边给一函鼓励,一边在惋惜自家儿子。
看着是个聪明的,可就是不愿意读书,要不然,早就从商籍之家提升为士家了。
丁山海都这么想了,丁夫人怎么还会坐得住。
张口就开始念叨:“看看人家一函,小小年纪都要考童生了,我们家名儿可真是,还长姝儿一岁呢,如今还是个花花公子的名号。”
静姝只能安慰道:“各自有各自的活法,二哥不愿意从仕途,那继承家族衣钵也是不错的。”
“他啊,也就只能这样了!”
静姝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前几日听宁儿提起,姨父寿辰快到了,想着今日家宴,怕就是了,所以侄女儿特地带了礼物,想要送给姨父。”
“呀!就你聪明,瞒都瞒不住。今儿可就是你姨父四十整岁的寿辰呢!”
丁山海顺口说道:“家宴嘛!就是图个热闹,才想着也让你们过来,你也是,还准备什么礼物!”
“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只是于我和一函来说,都别有意义,也希望姨父能够喜欢。”
说罢,就把画拿了出来,一函把它铺展开来。
丁山海隔远了一看,是一幅画,可是近看,画上的景象有些熟悉。
不由得凑近了看,惊呼道:“这是凌州门楼,这是炳林山,这是化生寺。这……这是何人所作啊?竟然把这凌州城,画的如此栩栩如生。”
一函轻声道:“是家父生前遗作。”
丁山海看向他,有看了静姝,道:“这画幅虽轻,意义却非凡,怎么会想拿出来赠与我呢?”
“一函说,这画上的凌州城,就是如今的凌州城,也是世叔想要见到的模样。而您作为州府互市的开创者,应该明白,世叔画这幅画时的苦心。所以赠画与您,再合适不过!”
“唉!王大人若有幸能见的如今凌州府城的模样,当是快心满志的吧!他那样心怀天下的人,画中也有天地啊!”丁山海感叹的说道。
丁山海满意的手下了画作,丁名这才姗姗来迟的上得厅堂来。
还好丁夫人去张罗宴席了,不然又得一顿说道。
丁山海不免有些下面子,别人家的孩子都知道送礼物,这个亲儿子却睡到这会儿才来。
丁名却不以为意的道:“哟!姝儿妹妹和王家小弟都来了,我可迟到了,失礼失礼啦!”
静姝礼貌的点了点头,一函却微微撇过脸,不理会他。
丁名上前道:“王家小弟啊,咱见面次数不多,但怎么也算是熟人吧!有什么气不过的,和老哥我说说,保管你顺心畅意的出门去。”
一函斜眼瞥向他,未语。
难道要他说,看不顺眼你这么死皮赖脸的在静姝面前刷存在感?
丁名主动上前勾住他的肩,道:“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上到天文地理,下到城乡野史,远到历史长河,近到当代名人,哥哥我无所不知,保管你……咯~迷上我!”
丁名这正经不过三秒的模样又出现了,居然对着一函就开始使出调戏小姑娘那一招。
一函冷着脸,一巴掌挡住了他的臭脸,推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