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远赴并州
虽然已经退学在家,一函也没有闲着,依旧找了父亲当年的书籍出来看。
王熙林当年文学也是十分傲人的,书籍上还有不少记载的笔录。
一函看到的时候,也会看一些父亲记下的心得,但毕竟学问不多,还暂且领会不了当时父亲的心境。
不过当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看看书打发时间,让自己能够找到坚持下去的动力。
还好,闲下来的时间并不多。
这才第五日,静姝就带来消息回来了!
静姝跨步进入书房,见到还在看书的一函,看他那样子,也知道这书是读不进去的。
干脆就把他手中的书本给抽离开来。
一函一晃神的功夫,静姝已然站在他面前了。
“姐姐!你过来了!”
“我还真以为你一点都不着急呢!原来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一函被静姝点破,有些尴尬,但也没有不好意思,毕竟都是最亲的人,彼此有什么心事,自然是瞒不过的。
“好了,别着急了,姐姐给你打听到了。”
一函凝视着静姝的眸子,静待聆听的模样,可真像极了一只兔子。
静姝笑了笑,逗弄着他的脸,被他挥开手,催促道:“赶紧说啊!”
静姝见他着急,也就开始正题了。
“世叔有一位故交,是奎山书院的教书先生。不过如今没有来往,也打听不了消息,我想着既然是故交,那应该也有来往的消息,果然,世叔葬礼的时候,通海说是来祭奠过的,所以我翻一翻礼簿,找到了人,去了信问过了。如今给回信了,喏,你可以看看!”
一函迫不及待的拿过静姝手里的信件,拆开来看。
确实如静姝所言,那人就是奎山书院的教书先生,如今虽然不招人,但一函要想上学的话,也是可以的,只是需要经过山长亲自考校,可能会有些难,要做好准备。
既然都是是有可能的,那么就有希望。
一函的眼里,瞬间又有了星光灿烂的模样。
激动的望着静姝,那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静姝对着他点点头,说道:“我们明天就出发,前去奎山书院!”
少年激动的再一次确认,“真的吗?我也能上?”
“能不能上,得需要考校之后才知道,但总算是有门路了不是?”
少年激动的手舞足蹈,“嗯,我一定能过的。”
“嗯,姐姐相信你!今日你就收拾行装,带些简便的换洗衣物,和必要的书籍。从简而行,尽快赶到。”
“嗯,好!”
少年的言语之间,又重新充满了自信。
能看到前路,总算是好的。
翌日,静姝姐弟一大早便坐上了马车,他们需要先赶到恒河码头,坐船前往芜州,再转道陆路,去往并州。
这一路上如果不耽搁的话,三五日便能到达。
水路一直往西北而行,虽然是寒冬,但也没有冻住。
两日的水路,终于抵达芜州,停下休养了一晚上,第二天再乘马车前往。
还好静姝银子带得多,临时在车马行买了马车才跟得上的,不然要等好几日才会有商旅过路,顺带捎上人上路的。
马车走走停停,越往北方,天气越见寒冷。
终于在陆路的第二个晚上,迎来了大雪纷飞的景象。
雪地里,行路艰难,如此,也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紧赶慢赶,到达奎山书院山脚下,已经是第七日了。
临时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休整一夜。
一大早,还在簌簌的飘着雪花,静姝和一函又不得不起早,往山上去。
奎山书院是建在在并州朔源县的威麟山脉上,山脚下潞河流淌,因书院与庆国的京都国子监齐名,取魁首之意,命名为奎山书院。
虽然是私塾,却早已经被朝廷视为培育栋梁之所在,是以多年来山长都是皇帝亲自任命的。
奎山书院建在半山腰上,想要去到学院门口,还得先爬上九九梯,所谓的九九梯,也就是九梯为一阶,百阶为一门,往上三门处,才是学府门院所在。
再往上,丛林密布,屋舍掩映在丛林之中,溪水哗哗留下,舀水的风车被水流冲下,自然转动。
风车下的幽潭中,冲下来的水花四处迸溅,又跌落回潭水里。冬日里的水温高,在寒冷的空气中升起丝丝水雾。
不时有身着白衣的学子从小径上走过,身影倒影在潭水之中。小径深处,隐隐可见残败的花枝,想来春日里,也是一幅生机盎然的模样。
上山的一路,都有光滑的大石头散落在一旁,好似天生供给游人坐下歇息的。
静姝和一函,就是边走边歇,一路爬上来的。
阶梯上的雪还没化,一路行来,除了体力不支以外,还要防着滑倒跌落下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门处,静姝和一函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容身于自然的景象。
山上清冷,再加上下雪,学院在山门处特意置了一处门厅,给在此停留的学子一个避风的去处。
此刻,静姝和一函就呆在此地,静待门童的传唤。
学院规矩就是如此,想要进到奎山书院,管你是达官贵人也好,还是平民学子也罢,必须要有这么一遭。
从天光微亮出发,到此已经天色大亮,静姝和一函双双坐定等待。
直到时过正午,门童换了第四壶茶水,抬了两碟子梅花糕上来。
静姝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山长竟然还没有传话来。
腹中饥肠辘辘,就着茶点勉强填了填肚子。
一函早就饿的不行了,可还是强打起精神,就等山长的考校。
期间几次等不及,都着急的询问门童。
可门童却见怪不怪的,只让他们等着,也没说什么时候能见上山长一面。
申时过,门童前来,静姝以为是有消息了,忙起身迎上去。
没想到,门童开口却说:“书院晚上不留外客,雪天里,山路不好走,还请二位早早下山。”
“山长没有说要见我们吗?”
门童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耽搁了一日功夫,折腾得够呛,却连面也没见着。
静姝隐隐知道,这奎山书院为什么这么难进了。
打从一开始,就在考验耐心和人品啊!
看了看一函,为他:“你如何决定?”
一函也知道,这必定是考验,因此咬牙道:“无妨,等就是了,反正我也没有去处。”
“那……还等吗?”
“再等等吧!”
看一函坚持,静姝又陪着静姝待了一个时辰。
酉时已过,再没有人前来提醒,一旁的炭火也渐渐熄灭了。
天色渐暗,雪地里倒还是看得清楚路的。
静姝领着一函,趁着夜色还未完全降下来之前,离开了书院,回到客栈里吃了饭,早早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