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些花竟比之前密集了不少,而且还高出不少,这太奇怪了,总不可能是突然间长出来的并且树枝还长高了一截,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季宛初盯着那些花丛,她隐约看到花在动,可现在林子里可是一点风都没有,旁边的一些树叶也没怎么动,不对,不是花在动,是连着花的那些树枝在动,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季宛初与亓墨对视了一眼,“那些树枝在移动?”
亓墨点了点头。
“它们来了!它们过来了!”一直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忽然跳起来大声喊着,一边喊一边向另一边跑过去。
“木一。”亓墨直接喊了一声,木一心领神会的追了上去。
似乎是这人的惊叫声也惊到了那边,那边的树枝移动速度加快了不少,没一会儿,众人便看见了它们的全貌。
原来那些根本不是树枝,而是这群动物的角,这群四角动物,长得有点像羊。
但比普通羊的个头要大一些,暗黄色的毛发,而且头顶长出的是四个角,每一个角都像树枝一样分了许多树杈,上面还开了许多花。
如果不是它们带着敌意的眼神,季宛初会觉得这是一个很美的画面了,她好像在一本书上见到过这个动物的描述。
“‘四角似羊,是食人,为土蝼。’这说的不会是这个东西吧?羊不是食草动物吗?”
“你注意看它的前爪,还有牙齿。”亓墨在一旁提醒她。
季宛初顺着亓墨所说的看过去,这土蝼前面两只脚不是她以为的羊蹄,而是有着四只脚趾的爪子,而它们微微喘气的嘴里,竟然是两排尖锐的牙齿。
她粗略数了一下,不到十只土蝼,她努力回忆之前书中有没有其它对土蝼的描述,但对方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几只土蝼已经蓄势待发的冲过来了,亓墨将她带到一边,其他人则都迎了上去,“我们去木一那边,看看那个人的情况。”
“好。”
她和亓墨赶过去的时候,那边木一已经制住了那个人了,可能是因为隔了一段距离,这里看不到土蝼了,那人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不少。
木一看着那人,“能告诉我们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死了……大家都死了……我们闯了天神的地盘,他派人来捉我们了,我们得赶快出去,赶快出去……”
季宛初看着那人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木一又问了两句,那人依旧回答的语无伦次,问不出什么信息来。
她碰了一下亓墨,“这人是引我们过来的人吗?看这样子不太像。”
“不是,衣服颜色有些区别。”
季宛初回忆了一下,“我看穿着是一样的衣服啊。”
“衣服一样,但那人衣服的颜色比这人的要深一些,像是……”亓墨顿了一下,“像是被血浸透了之后的颜色。”
她看着面前那个衣衫破败的人,这人已经沦落到吃自己同伴的尸体,那样子,已经根本不像是个人了。但他认出了亓墨,说明还是有一些理智的,得先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这时,木三带着几人赶了回来,那土蝼的攻击性不高,已经被他们全部解决了。季宛初估摸着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也不知是亓墨这群手下太过厉害,还是那土蝼的攻击性并不高,不过这样倒让大家都按了心。
季宛初走到那人面前,试探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那人想了半天,却一直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
她只好看向木一,“这人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也不知是受了太大刺激还是头部撞到哪里去了,能不能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势?”
木一点了点头,探了一下它的脉搏,忽然神色一禀,又伸手在那人脖子上探了一下。季宛初看着木一的瞳孔在逐渐放大,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她似乎还看到木一的手抖了一下,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木一迅速收回手,也顾不得其他,只管将季宛初向后拉,一直退到亓墨身边,木一才放开了他,然后低声对亓墨说道:“主子,他没有脉搏和呼吸。而且,身上是冷的,没有温度。”
这句话一出口,不止季宛初,亓墨也惊了一下,站在亓墨身边的木三似乎不太相信,低声道:“人家好好的坐在这儿呢,你是不是也受什么刺激了?”
说罢木三也过去检查了一番,季宛初看他越来越凝重的神色,最后对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那人有些不明白他们的举动,“你们怎么了?我伤的很重吗?”
“还好还好,”木三立刻接话,“等出去了我们便为你治疗。”
“我自己也觉得还好,身上也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是这两天没吃东西,浑身都没有力气。”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想到了刚才他在石头旁边撕咬内脏的画面,忽然生出点寒意来。木三继续问道:“我们方才在泉边看到你,你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那人笑道:“你们看错了吧,那泉边都是石头,哪有什么吃的。我不过是饿得慌,喝了许多泉水罢了。”
见这人情绪又稳定了下来,季宛初也继续问道:“你这两天一直在这里吗?你的同伴呢?你们怎么没有一起?”
那人思考了一会儿,“我的同伴……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在这儿了,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一直都没见到他们。”
“那你为什么会晕倒在这儿?”
“我……不太记得了。”
除了记忆有些混乱,这人的举动与常人无异,人没有脉搏和呼吸,还能活着吗?她靠近亓墨,耳语道:“他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亓墨似乎也不能肯定,“没有呼吸和脉搏,吃腐肉,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对着木一道:“你带两个人,去方才的清泉边,将那尸体带过来,先别碰那泉水。”
“是。”
“那泉水有问题?”季宛初问。
“还不确定,但这人说的,跟我们所见到的明显不一样,这种情况没有必要撒谎。还有之前把我们引到这边的人,不知道是想让我们碰到土蝼,还是想把我们引到这泉边,现在还不好下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