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王呆在双鸾阁整整两天,气息已调理顺畅,只是连老婆婆也不明白为什么奕王还没醒来。
今晚就是拜堂之时,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按照事先约定,蒙岳艺团会在贺喜演出结束后,即嘉宾退席时,让绮琦和元元乔装打扮和她们一起出府。
绮琦和元元一直在偏院里听大堂的动静。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直到主婚人喊送入洞房,新娘子一行往映月阁转移。
清晰的觥筹交错声、蒙岳艺团演奏的费加罗的婚礼曲全都如约而至。
她们精神高度亢奋,分别进入阁内准备穿上风花雪让人送来的团服,并按照妆容发饰要求改变行头。
突然一种充满磁性的浑厚声音从床内响起:“你在做什么。”
绮琦正准备上妆。听见声音让绮琪浑身动弹不得,连呼吸也停止了,心脏高速的跳动着。
奕王从床上下地,走到绮琦身后:“那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化妆。”
“王爷,您醒了。”绮琦僵硬的回过头:“我就是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您明明在这,那外头是谁拜的堂啊。一时好奇想出去看看。”
“本王饿了,拿些吃的来。”
绮琦正准备绕过屏障,奕王用一种温怒的语气说:“披上外袍,你看看你穿得都是什么。”
绮琪还没来得及套上乐团的团服,这是团服套装的内底和丝绸长裤。
但绮琦只想出去透透气,完全没理会司空本烨醒来的不着调的问话:“这里没人来。”
“王爷醒了,你去告诉徐管家,让他拿吃的来双鸾阁。”绮琦低声告诉元元:“一定要让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爷在这里。”
元元惊得说不出话来。木讷的点点头。
幸好元元因为在收拾东西而没来得及换装,绮琦警觉的扫了一眼元元的服装。
随后进入屏内,想拿起外袍,但外袍盖着乐团的团服。于是走向衣橱,先把奕王的衣服拿出来。
司空本烨的内伤早就自行痊愈,只是太过疲惫才睡了两天。
看见她一副愣愣的样子,毫无喜悦之情。
但一个多月不见的相思还是迅速占满了脑袋。
当她从身后绕到身前,他抓住她的双手,摸到戒指还在她手上:“你瘦了,好像还高了些。”
“是。”绮琦把手抽出,但是并没有成功,奕王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王爷,徐管家正在过来,外面的宾客也等着您呢。”她看向奕王,毫不掩饰内心的抗拒与闪躲。
“恩。”
徐管家确实不相信元元说的话,因为方才王爷还在宴客,而且大堂宾客众多,朝廷达官显赫都在,连太子和薛皇后也位入上宾。
况且即使王爷临时想去双鸾阁,也不是下人能多说一句的。但徐管家还是传达厨房给元元提供荤食。
元元回到双鸾阁,奕王一言不发食用。
整个双鸾阁气氛凝重。
一边是满腹狐疑的绮琦,一边是真真实实的司空本烨。
那在外面的是谁?为什么无一人发现?
突然东左一脸风尘的进来,似是经过马不停蹄的赶路,身上还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都是无碍性命的皮外伤。
绮琦紧紧盯着东左。
东左走到奕王左手边,在饭桌一米左右距离,单膝下跪,“王爷。”
绮琦非常容易感知一个人的情绪变化,只要她愿意。
东左的忠心就像厚重的盔甲,刀枪不入,但是这种军规般严丝合缝的服从下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手足之情。
绮琦不是从语气、眼神中感知的,而是他两此时此刻在某一瞬间里共同抑制自己的情绪下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