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易向南血祭,林霄重生
“姐姐,陪我玩啊!”红衣小女娃笑容渗人,声音尖细,回荡在宋晚耳边。
阿月也能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安,她修行了许久的道行,竟然都不如这小小怨鬼发出的气势。
害怕的阿月本能的寻求依靠,拉着宋晚的衣袖,似乎这样能让她找到一丝安慰。
宋晚坦然的看着女鬼,轻蹙眉,嘴唇微动:“冤冤相报何时了,放手吧!”
她的话只有有修为的生物能够听到,红衣女鬼伸长舌头攻击宋晚,歇斯底里地怒吼:“迟了,我们苦苦求饶的时候,他又何曾放过我们?”
“生生流光身上所有的血液,生生疼痛而死亡,我们永远忘记不了这种痛苦!”
“冤有头债有主,她是无辜的,你这样吸食她的阳气,会使你堕魔的程度更深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宋晚苦苦劝说。
她见证了太多惨剧,不想让眼前的红衣小女孩,一辈子进入不了轮回中,只能苦苦挣扎。
小女孩的眼睛充满凶光:“不要你管,我们受苦受难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让我们收手,太迟了,太迟了。”
她听不进去任何话语,无数的怨魂汇聚在一起,凝结成如今红衣小女孩的形态。
她是一个,也是上百个,甚至上千个怨魂聚集在一起而孕育的生灵。
为自己报仇是她的执念,所以,无论宋晚如何劝说,小女孩却显得越发暴躁。
宋晚无奈,只好释放出神魂的一角,带着些许净化的气息,接触小女孩的怨气。
小女孩眼中的凶光褪去,显示出一丝丝茫然的表情,接着又被凶光代替。
她愤怒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晚笑着看她:“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些,现在的你只是被本能驱动,你真正的本心并非只有报仇而已。”
“孩子,你很困,很疲倦。”宋晚的声音异常温柔,带着催眠的效果。
小女孩眯起眼睛,大怒道:“你们都想控制我!”
她用手圈住易老夫人的脖子,用力一掐。
易老夫人忽然感觉被人用手掐住脖子,动弹不得,但在她的视线之内,却没有任何人在她面前。
她猛烈的咳嗽着,挣扎着,众人面面相鉴,看着易老夫人呼吸困难,面色青紫,却无所是从。
宋晚冷喝一声:“够了。”
人命关天,她顾不得暴露自己,将敛息的咒法抛到一边,直接用神魂催动术法。
同一时间,花园中假山后,被隔绝的空间,林放心神一动,暗暗道:“终究还是来了。”
“熟悉的人,上神气息,她回来了。”
宋晚只是显露了几秒钟,但是终究暴露了自己,林放敏锐的察觉了她的气息。
但林放并没有行动,而是淡定的将最后一批童男童女身上的鲜血放干净,让易向南站在血祭法阵的中心,飞速的念动咒语,将自己下界的这屡神魂发挥到极致。
血液汇聚在血池之中,被一颗浮在半空中的红色珠子缓缓吸收,顿时整个空间里,瞬间哀嚎声响起,经久不息。
当血池里最后一滴血液被吸收干净,红色珠子红光大放,接着完全破碎,浮现出一道穿着红色血袍的男子,他一双眼眸是赤色,头发是红色,国字脸,看起来十分凶悍。
林放的神魂越来越淡,随着血袍男子的神魂越来越清晰,林放的神魂更是只剩下半个身子,但他却流露出释然的笑容,恭敬行礼,唤道:“父亲。”
血袍男子便是林霄,林放费尽千辛万苦,用数以千计的童男童女血祭,就是为了让他的父亲从炼狱中召回,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林霄怅然一笑,道:“吾儿辛苦了。”
接着林霄化作一道红光,侵入了易向南的神识海中,强大的神魂,与弱小的灵魂相撞,片刻便被吞噬干净,易向南的灵魂化作了林霄神魂的养料。
林霄顶着易向南的身体,缓缓睁开眼睛,红色眸子发出渗人的光芒。
林霄眯起眼睛,手掌冲着自己眼前一抹,红色眸子变成了正常的瞳色。
林放又唤了一声父亲,说道:“我这缕神魂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神魂消散后,这个独立空间也会瞬间崩塌,我为父亲找的这副躯壳身份是易向南,吴国国主秦明的心腹,这是他的记忆,父亲可以仔细研究一下。”
林放的话还没有讲完,他的这缕神魂便已经消散了。
林霄法术恢复了十分之一,但能从炼狱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林放留给他的记忆,林霄仔细翻阅了一遍,那最后感受到的熟悉气息,林放一时之间对应不了人物,但林霄和戈薇打了数万年的交道,只是一眼便认出了戈薇的身份。
他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戈薇回来了,我也回来了,这三界终于要热闹起来了。”
林霄明白自己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一是刚刚从沉睡中醒来,法力还没有恢复,二是儿子神魂溃散,本体再快送新的分身下界,也要一些时日。
所以,林霄决定先维持易向南的身份不动,毕竟秦明的心腹这身份,对释放魔王恩赐出世,绝对有所帮助。
想要破除戈薇上神的封印,让魔王恩赐降临三界,就需要纯阳之体献祭,秦明占据了人界之龙脉所在,以纯阳之体为引子,引动人界三国大战,数百万生灵的亡魂,就能让魔王降临在秦明身上,成为最佳的容器。
林放神魂一消散,独立空间就出现了坍塌,林霄一闪身,从林放留下的密道逃离。
他出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在易府的花园之中,一挥手,将林放留下的杀阵和迷阵取消。
林霄顶着易向南的身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易府之中,仆从见到他恭敬行礼。
他跟着记忆走向迎客大厅,他感知里,戈薇的气息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此刻,宋晚放出的威压,让怨鬼小姑娘动弹不得,扣住易老夫人的手,不由松了下来。
易老夫人猛烈咳嗽和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但她仍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面上满是惊愕和害怕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