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无论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就算遇到天大的困难,就算以后的路无人指引。他依然没有停下过前进的脚步。
看着愣在原地的苏政,周围的人也都察觉到了他脸上的种种无奈。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也实在不忍去打断拖他。也都唉声叹气的回到了府中。
东山再起,这个词也只能用在那些有着一腔热血的孤狼上而已。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就好比大雪封山,药物贬值,几家合作商同时打压。这些不都挺过来了。
可这次,往苏家施压的,可不仅仅是那几个豪门大家,就连同城主都在默默支持着他们。
而现任城主,名为费余,是上任城主的亲生儿子。不过,因为在竹林皇朝的管辖下,在城中任职,不能以世袭而为理由,立下一任的管理者,必须有老城主的推荐,以及本身实力就到达神通境,才能有资格去竞选城主之位。
不过,年近四十的费余,实力却还是停留在体劲境二阶左右,而老城主也为了保障自己退位后,不被那些仇家报复,所以,将自己毕生攒下来的所有修行资源,全部用在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身上。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只要风口的风力够大,是个猪都能直上青天。
在老城主继位的三年里,费余也就在那充满精华的灵药池里泡上了整整三年。直到退位,他的实力也刚好到达了神通境四阶。
和老城主的做事风格不同,费余一上位,就疯狂的向城内的各户敛财,不论家庭贫富,他都打着建设辉城的旗号,让那些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确实,的确是建设了不少的楼阁,甚至还在城主府的门前,建了个观台。不过,上面也提到了,整个建筑群不超过整个辉城的四分之一,可以想象到,中间是富人区,而外围的,却是连鸟都不愿意呆的穷苦之地。
而且,费余为了能一直维持着他所建造的的幻想乡,居然还把辉城的几个大家族全都拉拢了过来。
在他任职的着五年里,可谓是坏事做尽。仗着自己是城主的身份,时常打骂自己的手下,而那些见他不下跪行礼的,都会被他身边的护卫给痛打一顿,不仅欺男霸女作恶多端,就连皇朝下发给各各城池内,用来维护和供给的军费,也全都被他私吞而尽。
最后,在一众家族的谗言佞语下,最终还是把想法打在了苏家这一香馍馍下。
不仅每年都克扣苏家在山脉围猎的奖励,甚至还以外城人不能辉城做大为由,还专门设下了一个名为“擂武”的比赛方式,分三年比试,气灵境和气灵境,体劲境和体劲境,以及最后的神通秘境。
为什么苏家在接到取消山脉围猎资格的消息,而气的砸墙吗?
在第一次擂武时,出战的是苏政的大儿子,苏怀。因为当时他已经年满十七,并且也已经到达了气灵境巅峰,所以,第一次的比试也是相当于完胜。
但,就算比试成功,苏家坊市那边,药材的销售额还在不停的往下降。
第二次擂武时,因为苏政年轻时所受的内伤,永远止步于气灵境四阶,为了能迎战,苏家也不惜花重金,从外面寻来一个体劲境六阶的供奉,希望能接下着第二场不公平对决。
但很可惜,在比试的前一晚,那名供奉便席卷了屋子里的所有珍宝,逃了。
这还不算是最惨的,当比试宣布失败的当晚,苏怀便拿着父亲所准备的文书,带着车队前往帝都,但结果也可想而知,整个车队,三十号人,一去不复返。
苏怀的失踪,无疑是对苏家一个灭顶的损失。也正是这样,才迫使剩下的姐妹二人迅速成长,为家族顶起一定的压力。
傍晚,苏政一行人围坐在了厅堂的桌前,压抑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房间,看着面前仅剩的八位家眷,以及那总共不到二十几名的下人,苏政也是低下了头,左手搓着右手。
屋内简单的摆设,也足以证明现在的苏家,确实是已经非常拮据了,自从五年前的施压开始,苏家就已经跑了不少人了,而三年前出现的擂武,更是加速了这一现象。
这样的日子也已经重复了一千多天,现在能留下的,也才是真正热爱这个家族,相信能重燃薪火的人了吧。
外面也开始挂起了冷风,屋子里面的人也不禁叹了口气。
“老爷,要不,就把接济贫民区的阳石,给降一降吧,草药成本也开始随着季节上涨了。”
“对啊父亲,一周四千阳石的额外开销,我们实在是承受不起了。”
随着冷风,还有众人那一声声劝阻。
原本一言不发的苏政,也随着一声鸟叫,而沉重的说道:“接济不能断,再熬三天,将坊市及所有储备的药材低价变卖,用最后的阳石,各自找个好营生吧。”
如此重大的决策,在苏政口中却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就好像什么都看淡了一般,不等众人起身反驳,苏政便扶着桌子,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落叶飘零,命该如此”
苏枝淼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便随着父亲一齐走出了屋子,但和苏政不同的是,苏枝淼脸上的表情不似他那般无力,却截然相反,她那坚毅的表情,那带着泪水,却鉴定的目光,丝毫没有向命运妥协的样子。
“爹爹,我知道您这些年来受过无数的苦痛和委屈,你确实累了,我也都懂。”
“我收回之前所减少接济的提议。”
“小叶寒也在努力的想让咱们家回归往日的荣光,求你,再坚持最后一次吧。您是一家之主啊。”
谁也不想让自己家变得支离破碎,苏枝淼也在门外哀求着自己的父亲,希望他能够振作一点,也希望,这个家能够振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