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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苏政”

落冥旧事 奕夜洛尽 2335 2024-11-10 23:25

  “取消今年山脉围猎战的资格????”

  当苏政念出纸条上最后一段话的时候,身边原本准备继续商讨对策的苏家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突然!”

  这两年间,原本就已经被这群人给欺压够久了的众人,听到那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被抹去,也是直接崩溃到用拳头砸墙的,用嘴巴骂娘的,有甚者直接躺在地上哭的差点拉出翔的...........

  取消围猎战是什么概念,就好比过年抢红包的时候,群主突然在年二十八给你请出群聊一般。

  而苏枝淼也在旁边急切的询问道。

  看着众人已经崩溃的模样,身为家主的他,何尝不是一块巨石压在身上。可他也不能这样就被压垮了。

  面对着满脸慌张的女儿和身后的家眷,面露苦涩的苏政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众人交代,是不是这次,真得交代在这了。

  回想着这十几年来,那一年不是过的含辛茹苦。二十一跟随叔父初到辉城,甚至就连住所都是在客栈度过。带着不足三千阳石的启动资金,租下了一个位置偏远,基本上无人问津的角落,作为商人世家,他们当然知道主要的流量地点,可....难到他们的,是那一万阳石一年的租金。

  二十三岁,因为资金问题,找不到供货商。年轻气盛的苏政便毅然决然的背着竹篓前往连峰山脉深处走去,当时的他也才气灵境四阶。第三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只见他遍体鳞伤,意识不清。也就此落下了伴随一生的恶根。

  二十五岁,因为长期为生意跑来跑去,他的叔父也积劳成疾,患下了重病。加上那年的风雪持续到了来年六月,草药生意也因此被搁置了很久。而房子的主人可不会因为你自身的问题而去同情你的。

  那一年,苏政跪在叔父的床前,泪水似乎止不住的往下淌,喉咙里也像被塞进了一块石头一样,疼的说不出来话,不断祈求着叔父,想带他回到阳城治病,他再也受不了客在他乡的那种无力感了。不过,躺在床上的叔父却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政儿,本家已碎,我等若再拖着残躯回去,那他们该怎么办......”

  “离家在外,你我叔侄二人,也算是吃尽了这世间的苦了。”

  “疾风知草劲,哭完这一场,就继续含着气血,往前走吧。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了。”

  二十九岁,淌了不知道多少用刀子做的路,面对着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苏政也慢慢学会了隐忍,为了能够活下去,岁月也不知道抹平了他多少自信。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将自己唯一的尊严给放在心底。

  三十岁,那年大寒,顶着风雪跑遍了周围所有村落,只为了能够在第二年开春能够有足够的货物来进行最后的放手一搏。而自己的叔父则是将唯一的绒被,和那用来治病的阳石,留在了苏政所暂时居住的小房子里。

  开春后的第二个月,功夫不负有心人,凭借着从周遭村落所收集的上品药材,成功的在辉城的市场上攻下属于苏家的一角,同时,也收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份爱情。

  当他兴冲冲的拿着那已经办好的手续,冲向了他们之前所租借的住所,他想急切向自己的叔父证明自己有能力去做好这件事情,就当门被推开的一瞬,一股发霉的气味也随着扑面而来。

  苏政几乎疯狂的在房子周边寻找,他有想过,自己的叔父是不是怕自己的能力不够,所以才留下了最后一点阳石就跑了,还有一种,可苏政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

  他已经答应过自己的叔父不会再留下一滴眼泪了。可到最后,听到周边的邻居说起他叔父的时候,都是一脸严肃:

  “当你外出寻访的第二周,你叔父就抱着一堆东西去找你了,你应该知道的吧?”

  “可他回来的第三天,我们去给他送热汤的时候,一开门,却看到他已经冻僵在了床上。”

  “听说,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只披了一件破袍而已,啧啧啧。”

  苏政就恍恍惚惚的跪在那简易的坟包前,他食言了。

  看着杂草丛生的土堆上只有那一个简易的木制灵牌,而灵牌上赫然用黑字写着“阳城,苏峰远”。

  苏政脑袋里疯狂闪现着从小到大和叔父在一起时光,因为苏政小时候很调皮,面对着大自己十几岁的叔父,有时候想找点乐子,就直接喊处叔父的名字,“苏峰远!!!”

  而那时候只要听到苏政喊他的名字,那他不管在干什么,都是直接冲过来,冲着苏政的小屁股上就算一顿打。成年后,家里因为被恶人诬告而被查封了所有产业,一腔热血的苏政也是随着叔父一起,准备外出经商,来重振苏家往日的荣光。

  从小到大,苏政一直都是跟在苏峰远的身后,不管是吃喝,还是解决任何问题,都是他叔父在抵挡在前。即便到苏峰远殒命之前,都一直担心的是他那马虎的侄子。

  “苏峰远!!!!!混蛋!!!”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我让你给我送了吗!”

  “每次都觉得我照顾不好自己,你凭什么啊!!!你真的觉得你......”

  “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已经很累了,我也成功了。”

  “叔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哭到昏厥的苏政,和那张被握的快要烂掉的文书,随着他那唯一的软肋,永远的留在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天。

  有一种特别奇怪的现象,每次看到那能够触动回忆的场景,他都会觉得叔父还活着,并且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看着他不断成长。

  “都还没有好好的道个别,都还没有让你看到我功成名就,从小到大,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根本就不公平。我明明,明明不想对你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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