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这一发动惊动了谢家上下,邢氏跟着谢老太太和谢二太太王氏一同往大房赶,除了谢家三老爷,谢家老太爷和大老爷二老爷都在衙里,谢家大公子谢明汶在学堂读书,还未下学。家人分头去通知谢家的男人们。
谢安蜇正在衙里办公,忽听家中小厮来报,家中妻子临盆。谢安蜇一个激灵,顾不得这许多匆匆忙忙往家赶,在谢府门外遇见了自家大儿子谢明汶。“爹,娘怎么样?”谢明汶匆忙间行了一礼,脸色焦急。“为夫也才刚到家中尚不知家中情境。”谢安蜇应付着谢明汶便往大房跑。
谢明汶被带谢明湮的采蝶拉住:“大公子莫慌,跟采蝶姐姐和三公子去等消息吧。”谢明汶虽然担心陆氏,但看着弟弟的慌乱点点头,他作为大哥要在这个时候陪着弟弟。
谢家人除了谢二老爷、谢三老爷都齐聚大房,陆氏到半夜才生下一子。众人都松了口气。原本忐忑不安的邢氏松开了双拳整理着揉皱的帕子,她只觉得万分幸运,只觉是上苍保佑。还没等邢氏高兴够,里间传出一声惊呼:“大太太肚子里还有一个!”“大太太快不行了!”采桑的哭声让众人心里七上八下。谢安蜇不顾下人的阻拦往产房冲。
陆氏脸色苍白气弱游丝,谢安蜇握住陆氏的手。太医站在一旁满脸惋惜之色:“谢大人,要做好心里准备呐,大太太和腹中的孩子恐怕不行了。”“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大太太。”谢安蜇眼睛通红紧紧地握住陆氏的手。采桑往陆氏嘴里放了参片,陆安蜇对着陆氏说话:“阿妤,你快醒醒!你要和我一起白头偕老,怎么现在就要抛下我和孩子们!阿妤,我不能失去你!”陆氏的手指微动,谢安蜇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反应话也多了起来。
天边红霞展露,悦耳的鸟鸣声此起彼伏。陆氏悠悠转醒,她挣扎着产下最后一个孩子便昏死过去不醒人事。
谢老太爷谢年听到下人来禀:“老太爷、太夫人、二太太、三太太,大太太生下了对龙凤胎。谢年望着天边的祥云霞光和飞了的百鸟感慨道:“这孩子怕是不凡。这鸟竟都往我谢家来,传说百鸟朝凤许是这般了。”谢管家找谢年:“太爷,圆觉大师来了。”圆觉是京中一个德高望重的僧人,他批的命理十有八九都成了真。
“圆觉大师。”谢年同圆觉大师算是熟识。圆觉大师行了佛礼:“阿弥陀佛,今日老衲推算有凤命女出世没想到是在谢施主的府上。”谢年问:“圆觉,你看我孙女的命怎么样?”“老衲不知,她的命理被未知机缘遮盖,老衲不能预测。”圆觉摇头,“奇怪本该是凤落冷火…想必是浴火重生吧。”谢年道:“你这老和尚怎么净听不懂的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随缘吧。谢施主告辞了,后会有期。”谢年拦不住他只能任他离去。
太医整理了药箱和谢安蜇一同出来对众人见礼:“老太爷、太夫人、谢大人、二太太、三太太,大太太食了落胎药提前生产耗费了许多元气怕是伤了根本,以后于子嗣有碍,现在身体需好好静养一些时间,二姑娘在娘胎困了许久,身子骨有些虚弱,有些不足,但调理调理也许会硬朗起来。”谢老太太一听脸色难看起来:“落胎药?怎么会有落胎药!梅香,你负责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是。”那个叫梅香的侍女是谢老太太的陪嫁,听了谢老太太的吩咐赶紧去办。邢氏脸色难看起来,她心里有些不安。谢老太太看到邢氏的脸色就有了考量。
谢老太太赏了下人们让众人散了,众主子等了一夜又累又困便各自回房去了。
东宫的灯亮了一夜,蜡烛换了又换,直到天亮才熄灭。案前却有一人始终坐着画着画。
承德回到东宫时天已大亮,他看见自家太子爷和自己走时保持着一样的姿势,稚嫩的脸庞上是和这个年纪不符的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