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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们贩卖的不是乳胶枕,是梦想!

七半七半 IffyC 6436 2024-11-12 18:30

  “我害怕。”

  一个破旧的房子里,一个小女孩说给她自己一个人听。

  她住在和平市犯罪率最高的一个地方,和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总是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

  她家的电灯总是一闪一闪的接触不良,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不敢开灯。

  “我害怕。”

  她又重复了一边,可是丝毫不能减轻痛苦。

  终于有一天,她能够看到她对面还有一个人。

  安末走近她摸了摸她的头:“不要怕,有我在。”

  有一天,小女孩问安末:“安末,你有朋友吗?”

  安末微笑着回答:“我们不是朋友吗?”

  小女孩想了想,说道:“你也需要一个朋友。”

  于是世上有了服尽都。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算不算是一种存在。可是他感受欢乐感受痛苦。

  不久,小女孩搬家了,搬到了一个大房子里。

  她变得很忙,安末和服尽都很久很久没有再次从她脑海里来到和平市。

  他们有了自己的世界,他们生活在了五州。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长大了,也来到了五州,她有了新的名字,白玄。她在五州有了新的身份,神。

  “神喜欢看我们扮演一切悲剧,最好痛哭流涕撕心裂肺。我们不可以拒绝,不可以反抗。否则,神会给我们更痛苦的惩罚。”

  “神有时候也会对我们很好。有时候又会折磨。无论如何,我们知道一件事情,神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神自己。”

  “于是,为了我们自己欢愉,我们必须谄媚,讨得神的欢愉。可是有时候,我们的痛苦就是神的欢愉。神一次次践踏我们的底线。直到有个人终于忍无可忍。”

  释梦阁的主人听着服尽都的叙述,替他讲道:“那个人就是安末,她反抗了白玄,可是让五州陷入了更大的惩罚。你为了不让安末死去,即使差一点掐死她也要让她认错。”

  服尽都接着讲道:“神放过了我们,我们继续在五州承受着我们的命运,互相支撑。直到有那么一世,她遇到了一个叫平丁开的男人。”

  头戴紫色面纱的女子再次替他说出他无法承受的话:“于是你让平丁开战死沙场,也亲手勒死了安末。”

  “是。”服尽都讲道,“神勃然大怒。安末的死让她真的毁灭了一次五州。她重建了五州,复活了安末。这个世界从此除了人类也有了自己的神鬼妖魔。她不再折磨我们,而让我们折磨彼此。而我……”

  叮铃叮铃,门外响起风铃的声音。

  释梦阁的主人开口说道:“我有了新的客人,客官,您可还要留在这里?”

  “不打扰你了。”服尽都起身走向后门,“青州最近有些乱象,我要去处理。……你等的那个人,他最近不在雍州。”

  “总会回来的。”女子温柔地说道。

  大门被新客人推开,女子袖中的黄符飘了出去,在那人跟前化作了黄光消失。

  女子微笑地说道:“客官又来到此处了。”

  袁因凉问她:“你这可有那种灵药,能够让人记起过去?”

  女子转身走进了里面一间房,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客官,往事让人残破。”

  袁因凉没有听劝,还是拿了桌上那瓶药。

  正午,阳光普照着大地。七半的生意却冷清的像是进了三九天。

  安末无聊地在门前逗猫,就看着突然有一双锦鞋站到了她面前。

  迎着阳光,她抬头看去,一脸的嫌弃:“又来做什么?”

  平丁开在大堂内看着服尽都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却在离他半尺远的地方被弹开了。他的后背哐当撞到门上,安末怒瞪着服尽都:“你!”

  服尽都又摆出一脸无奈的样子:“你看到了,我没有动手。”

  安末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服尽都接着摆出一副委屈他他也认了的表情,告诉她:“我要去青州一趟。”

  安末飞快怼道:“慢走不送。”

  他却突然朝她张开了双手。

  她后退一步贴到了门槛,没好气的问他:“干什么?!”

  他说:“满足我一次,以后都不会再过来打扰你们。”

  她又一次飞快怼道:“谁知道你有没有信誉?”

  他突然笑了:“只记得你失信于我,我还没有失信于你过。”他自作主张抱住了她,又在她要挣扎之前放手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的是哪件事?安末现在脑子里只能想起他用围巾勒她的窒息感。她冷漠地说道:“五州律法第十三条,杀人偿命。”

  他又笑了:“我已生不如死,可不可以弥补你?”

  她飞快怼道:“你明明活得好好的。”

  他马上接话:“但愿如此。”

  心脏传来隐隐的疼痛,他都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

  最后看了一眼安末,他对她说道:“安末,上一次你犹豫了,这次不要再如此。”

  透过房间内的大镜子,释梦阁的主人看着这个狗血戏码,拿出手帕大力擤了一次鼻涕:“感动啊!”

  她挥手散了镜中的幻象,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这十天半月,到底是十天还是半月啊?要是打个响指就能到他跟前就好了。”

  说着,她伸手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突然变暗。

  天色已晚,姚珽刚刚到达徐州,他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宿。

  正在二楼的客房里收拾行李,他听到敲门声便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看着一个头戴紫色面纱的女人端着茶盘站在门前:“客官。”

  他以为那是客栈的小厮,便侧身放她进来。

  女人走进房间,把茶盘放在了桌子上。

  姚珽观察着这个女人,服装,身段,发髻,首饰。等到女人转头看向他,他只觉得那面纱碍眼,于是问道:“你面目丑恶,不可示人?”

  女人犹豫一瞬说道:“我怕你看到了我,却不记得我。”

  本就没有见过,哪有什么记不记得。不知道这动作是不是失礼,姚珽伸手摘掉了她的面纱。

  看着女人的脸,他愣了一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嘴角笑了笑,开口道:“袁丝桐。”

  “丝桐。”姚珽突然皱起了眉头,“寒苦不忍言,为君奏丝桐。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袁丝桐不在意地说道:“大概,是我父亲对我的祝愿吧。”

  忘记擅自摘了人家的面纱,姚珽看着桌上的茶盘,又看着袁丝桐站在这里用莫名的眼神看着他。他就问道:“你还有事?”

  袁丝桐突然笑弯了眼:“客官,良宵苦短,可能安眠?”

  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热浪扑到自己脸上。姚珽内心疑惑到,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凭借自己混迹五州多年的经验,迅速判断道:“不买乳胶枕。”

  “啊?”袁丝桐对突然不着调的话一脸疑惑。

  确定了这个叫袁丝桐的女人是乳胶枕推销员,姚珽坚定地把她推出了房间:“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

  “唉,不是……”袁丝桐突然就站到了门外,突然面前的门就关上了。

  无语地盯了一会儿紧闭的木门,她生气地骂了一句“木头!”甚至气得踢了木门一下,“啊!痛痛痛。”

  门又突然被打开了,姚珽在门缝中露出头说道:“知道是木头你还踢。”

  袁丝桐立刻摆出了一副可怜的表情:“客官,奴家脚痛。”

  “落尘医坊出门左转。”说着,姚珽又啪的把门关上了。

  “姚珽,你这个……无情的男人……”袁丝桐有些失望地靠到门上,看向窗外。

  窗外微风吹过,街上灯笼明亮。姚珽竟然走到了落凤堂前。

  看着落凤堂今日大张旗鼓的排场,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那个女人,一脸的不屑:“花魁啊?万人骑了吧。”

  他身旁包子铺的小贩纠正他道:“客官,正是因为姿色绝众,如今还是雏,才是花魁啊。”

  “雏啊,雏有什么好睡的,多少钱啊?”

  “听说要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一个美人堪比一座城池了,谁会傻到为她花钱。”

  第二天,落凤堂,姚珽的下人把万两黄金铺张在大堂里。

  姚珽,已经坐在了万两美人的房里。

  看着女人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他调侃道:“怎么,本来为了卖出初夜而不高兴,看到买主有这等姿色,所以松了一口气?”

  女人没有说话,给他倒了杯茶。

  他拿起茶杯评价道:“你这女人,真无趣。”

  女人无趣地说道:“听说,平日里越无趣的女人,床上越烈。”

  “听说?”姚珽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雏睡起来最没有意思了。”

  “吭。”不清楚女人语气里的情绪,她站了起来,走向了他。

  “不急。”姚珽喝了一口茶,“只做无爱最无趣了。”

  女人在他面前脱掉了一件衣服。

  “作何?”姚珽问到。

  女人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客官您今日不睡,明日我便会被卖给别人,您就亏了万两黄金。”

  姚珽起身走过她,捡了那件衣服,搭在了衣架上,说道:“落凤堂有落凤堂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

  他转身,看着女人的衣着,身段,发髻,首饰,女人转身看向他,一股莫名的热浪扑到他脸上。

  姚珽说道:“上床。”

  “客官不是说……”

  “我先爱上你了,至于你什么时候爱我,往后再说。”

  爱还是不爱的,袁丝桐走向了床,转身便碰到了走在她身后离她很近的姚珽,被迫一下子坐到了床上。她把手伸向了姚珽的腰带,却被他握住了手:“别,房事可不能女人主动,这是对男人的考验,女人是享受的评判者。”

  那么久之后。

  床上。

  姚珽戳着她的脸问道:“如何?”

  袁丝桐答道:“一般。”

  姚珽倒是并不在意她的评价,反而调侃道:“你上哪知道的一般,欲求不满的女人。”

  袁丝桐立刻回怼道:“满嘴胡话的男人。”

  “嗯,般配。”姚珽认可地点了点头。

  袁丝桐被无耻的话语逗笑了。

  “嗯。”姚珽翻到她身上,“这样看着有点人样了。”

  “你怎么知道什么样才算人样?”

  “嗯,不知道,可我知道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什么样?”

  袁丝桐望着姚珽眼中的那个她,问道:“什么样?”

  “她啊,”姚珽贴着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袁丝桐脸红地把他推开了。

  “呀!”姚珽从梦中惊醒,长呼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脸恨铁不成钢:“姚珽啊姚珽,不是见了个漂亮女人就要做春梦吧。”

  他离开床,去到桌前倒茶,却发现那个乳胶枕推销员端了个空茶壶过来。

  他只好出门找水喝,一开门却听着一声惊呼:“哎呦。”

  袁丝桐蹲在门前,险些因开门而后倒。

  他低头看着她,问道:“你……一直在这?”

  袁丝桐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做出了一个和他梦里见过的同样楚楚可怜的表情:“不然呢,不是说了,我脚痛。”

  他毕竟还是个善良的人,侧身冷漠地说道:“进来。”

  袁丝桐用强调的语气说道:“我脚痛。”

  “麻烦。”姚珽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了房内的椅子上,问她,“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什么?”袁丝桐疑问地询问。

  “没有什么。”姚珽冷漠地说,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行李。

  袁丝桐看着他的背影问道:“没有什么是什么?”

  “你这女人怎么话那么多?”姚珽拿了个小瓶子转身走过来。

  她抬头看着他一脸委屈:“你先问我的。”

  就跟没有看到她那么精彩的委屈表情一般,姚珽继续冷漠的说:“鞋子脱下来。”

  “啊?”

  袁丝桐又一次疑问,姚珽调侃道:“再等等都要痊愈了。”

  听了他的话,她突然嘴角上翘:“客官,看了女子的脚,可是要娶她的。”

  然后姚珽就把药扔到了她怀里。

  把小药瓶放到了桌上,袁丝桐起身走向了他的床铺,看起来没有那么脚痛。

  姚珽看着她走动的身影,问道:“你干什么?”

  “睡觉啊。”她自然地回答道,坐到了床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这都多晚了。”

  姚珽冷漠地问道:“你睡这,我睡哪?”

  “哪都行啊。”袁丝桐拍拍床,“这里,或者我身上。”

  姚珽被她气笑了:“你是哪来的女妖精?”

  袁丝桐一本正经解答道:“指定是上辈子你我未修得圆满,上天派我来这辈子还愿的。”

  “上天可对我没那么好。”

  “上天对你不好,可我对你好。”

  “哼。”姚珽转身走了。

  “去哪!”她大声询问。

  房外传来他的回话:“再开一间客房!”

  袁丝桐冲着门外生气地喊着:“店里客满了!”

  门外又传来他的一句回话:“骗子!”

  然后她就听着店里的小厮对他说道:“客官,我们店里客满了。”她没有憋住,笑了出来。

  姚珽无语地走回来,对她评价道:“乌鸦嘴。”

  袁丝桐不以为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蹲守在你房外,为了勾引你?好吧,是为了勾引你。但确实客房也满了。”

  没有理她,姚珽从床上拿了个枕头,走向了窄榻。她立刻提醒道:“窄榻不舒服的。”

  姚珽突然转身向她走过来:“那你起来,我睡床。”

  袁丝桐笑了笑,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结果把人拉到了床上,把她扑倒了。这下,她笑得更厉害了:“我可没有客官您力气大,这可是您……”

  “朋友,你知道有个词叫重心不稳吗?”姚珽维持着那个一只手支撑,一只手抱着枕头的姿势,两个人几乎没什么距离。

  她记得他重心挺稳来着。袁丝桐伸出手,被姚珽警告道:“不要乱动。”

  她笑着无视了警告,手接着向下。姚珽压住了她,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冷眼说道:“我已经对你够客气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袁丝桐突然又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你要怎么惩罚我?”

  突然莫名的一股热浪扑到姚珽脸上,他飞快地起身离开了。

  看着姚珽走向门外,袁丝桐大声问道:“又去哪?!”

  门外又传来了他的回话:“睡大街!”

  “别啊,我会心疼的!”袁丝桐冲门外喊道,等了两秒,她只听见了噔噔噔下楼的声音,而后沉默了。

  她默默反省着自己:“究竟是他太木头,还是我表现有问题?”

  她叹气地在床上打滚:“我的姚珽啊!”

  夜深了,姚珽走在大街上,路过了一个牌子上写着落凤堂的热闹地方。

  夜更深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突然燃起了烛灯。

  “白担心一场。”袁丝桐坐到了很远很远一间客栈里姚珽的床边,借着烛光看着他。

  姚珽的身上飘出一张黄符,袁丝桐伸手接住:“你说,是让你记起一切好呢,还是现在这样好呢?”

  纠结了一会儿,她也释然了:“唉,罢了。大概也跟阿凉一样,做的梦多了,人也变得执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我不必睡觉了,你这个妖怪倒是还要。”

  “晚安啊。”她起身轻轻亲吻了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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