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樱缓缓松开了他,喃喃道:“不可能,你骗我。”
阿榕脚下如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雕塑。
玉樱过了好一会儿,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声音发抖,带着一股浓烈地恨意,“是谁?”
是谁杀了师父?
阿榕抬头看着她,不语。
沉默,无人回答,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一阵一阵发出声音。
“是我。”叶孤城声音低沉。
玉樱扭头看向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为你师父报仇。”叶孤城淡淡回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玉樱眼睛赤红,她瞳孔放大,眼珠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看着叶孤城。
愤怒,她心中熊熊火焰燃烧。
只见她毫不留情,速度比之前更快,不试探,直奔叶孤城要害。
剑阙阁修剑,凡剑阙阁修士,剑法无双,剑招空灵飘逸,威力巨大。
但他们有一致命弱点,越是威力巨大的招数,便越是消耗灵力,一个剑阙阁修士,不管修为如何高深,顶多只能用十招剑法,十招过后,必定脱力。
所以剑阙阁修士,一般很少下山;即使下山也尽量避免与其他修士发生打斗;必须打斗时,也尽量不用剑,而是用其它的招数。
玉樱泛着森寒的锐利指尖疯狂飞舞,她一次次扑向叶孤城,却一次次扑空,连叶孤城的一片一角都没沾到。
她越加愤怒,这火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燃尽,毁灭。
她不停攻击,叶孤城不还手,只不停地变幻脚下的步伐,身影如鬼魅,轻巧闪躲。
……
不知过了多久……
她头发湿透,胸膛不停起伏,气喘吁吁,汗水浸湿衣服,不停地往下滴水,女孩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玉樱看着一直从容不迫的叶孤城,再也忍不住,腿一软,向后倒去,她累得脱力了。
叶孤城松了口气,剑阙阁的剑招有致命弱点不假,但剑阙阁经过无数天才,前辈的修正下,已没有如从前那般夸张了。
而且,剑阙阁修士逃命的本事都是个顶个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修士强的不止一个层次。
现在,这个轻盈鬼魅的身法,就是剑阙阁独有,不向外传。
叶孤城看着紧闭双眼的玉樱,心底的愧疚,自责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你不恨我吗?”他问一旁的阿榕。
少年眼神平静,“这是金伯伯的选择,不关前辈的事。”
叶孤城心绪复杂,“真的一点也不恨吗?”
阿榕眼神放空,直直地盯着某处,“恨不起来,后来你又救了我和阿染,我们没有立场恨你,你不是故意的。”
叶孤城低叹一声。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他与吴天恩本是好友,他本该最熟悉他的,为什么那天偏偏没有认出来?
每每想到此处,他便悔恨不已。可世上偏偏没有后悔药可吃,事情也不会重来。
死去的人,无影无踪,消散于天地之间。
活着的人,痛苦,可只有活着才能找出事情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