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西关月桂堂春

第20章 谋动

西关月桂堂春 小强小姐 6835 2024-11-12 18:30

  公主坐在檐下看雪,嘴里吃着糖葫芦,昀初也是实在,一股脑做了许多,王爷看见了,皱着眉头命令她最多只能吃三串,剩下的明日再吃,庆元叹了口气,就着一口热茶将竹签上剩下的几颗一口气都吃完了。

  “二哥,好无聊,鹭州也不比宫里快活。”庆元懒懒地说。

  王爷与昀初相视一笑,想着有些事先不告诉她,为了帮她打发时间,昀初提议:“阿元,咱们打雪仗好不好?”

  “好啊!”公主兴奋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打雪仗嘛,她可没服过谁,尽管皇兄曾告诫过她,二嫂武功高强,轻易别去招惹。

  “就咱们两个玩,二哥不许插手。”阿元迅速跑到雪地上,俯下身攥了一个雪球,趁着昀初不备就一把扔过来,还好昀初反应灵敏,要不真被她砸到了。

  “好你个北堂庆元,居然玩儿阴的,看我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昀初脱掉斗篷,直接扔给王爷,便小跑着去追公主,庆元笑着跑开了,边跑边不忘俯身攥雪球。

  昀初也团了一个,瞄准她,很精准地扔了过去,谁知被公主用斗篷挡住了,她不免得意地哈哈大笑,昀初趁势又丢了一团过去,直直地砸到她的脸上,雪球瞬间溅开,均匀地铺在她的脸上,这次轮到昀初大笑了。

  不服输的公主果然被激发了强烈的斗志,她开始并不在意兵法,只是以量取胜,她团雪的速度很快,一个又一个大力向昀初扔过来,昀初只好以防守为主,急急躲开,有些不长眼的便飞驰过去,差点砸到坐在后面无辜的旁观者。

  王爷伸手将雪球掸开了,听着两个姑娘誓要决一死战的大喊和咆哮,头又开始疼了。

  两个人从互扔雪球猛烈攻击,到抖树摇雪共白头,再到扑打着滚在地上,期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一众看客都惊呆了,连新来的那个人也是,要不是有专人引领,他甚至觉得自己走错了。

  终于,昀初最先翻身起来,又丢了一团雪砸向公主,然后转身向王爷这边跑去,企图休战,可公主自然不愿讲和,她团了好大一个雪团,冲着昀初逃跑的方向狠狠砸去,却没想到,力道足够,但方向有差,那雪球直直砸在贵客的脸上。

  终于,两位女战士都静止了下来。

  颜仲琪随意地抹了抹脸,公主急忙捂嘴,不禁脱口而出:“哎呀天啊。”

  昀初显然不认识,满脸疑惑地看向王爷,王爷终于起身,招呼她俩过来,庆元两手在斗篷上蹭了蹭,又理了理斗鸡一般的头发,昀初也没好到哪里去,钗环都掉了,头发也披散下来。

  王爷冲颜仲琪一笑,无可奈何地说:“驸马,见笑了。”

  昀初被王爷拉到一边,公主小心翼翼凑到驸马面前,声轻如蚊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颜仲琪帮她掸去头上的碎雪,满是爱意地回答:“王爷传消息说你转道鹭州,我实在思念,就赶过来了,明日便是你的生辰,我答应过你,不会错过。”

  正当郎情妾意的时候,被王爷打断了,他好心地提醒:“阿元,你随嫂嫂去汤泉沐浴,仔细别冻坏了,驸马,随本王来书房,有要事与你相商。”

  说罢,昀初便拉着公主离开了,颜仲琪拱手行礼,目送公主和王妃。

  来到温泉池,两个人才想起来尴尬,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既难堪又好笑,迎春和秋苓连忙替两人更衣,直呼“乖乖别冻坏了。”

  泡在池子里,昀初一直不停感叹公主与驸马的因缘居然是打出来的,所以阿元自然也不在意自己狼狈的样子被驸马看到,她说:“反正,本公主头一次见他也用雪砸他来着,力道比今天还重,他也习惯了。”

  公主啊公主,怪不得王爷说她是“大名宫的霸主,北堂族的祸精”,毕竟谁敢不给拥兵自重且满腹怒气的节度使大人一点面子,还一见面就打了自己的独子,大名宫除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公主北堂庆元还能有谁。

  只是没想到,竟不打不相识,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因缘,也顺道解了朝廷的危机。

  书房内,王爷招呼驸马坐下,并命朱青看茶,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看来他是真心疼爱公主。

  “阿元在鹭州很安全,又有王妃作伴玩耍,刚才你也看见了,所以驸马大可不必担心,从岭南快马赶来,着实辛苦。”王爷笑着说。

  驸马连忙又要起身行礼,被王爷阻止了,他憨厚地说:“阿元还小,天寒地冻的,一路上舟车劳顿臣很不放心,大事未成之前还要在鹭州待上许久,不怕王爷笑话,臣也是牵挂惦念,怎么着也得来偷偷看她一眼才能安心,不过王爷放心,臣这一路非常小心,不会有人察觉,等明日陪公主过完生辰,臣便启程回岭南,绝不误陛下和王爷的大事。”

  王爷自然清楚驸马的一片苦心,也相信他们父子的忠心和办事的能力,所以欣慰地说道:“本王明白,今日除夕,难得你千里迢迢过来,好好陪阿元过个年吧,明日又是她的生辰,你能来陪她,她会很高兴的。”

  除夕,夜宴自然丰盛,三个各有所长的厨师各自掌勺,除宫里的风味,传统江南菜和岭南菜都有准备,四人如寻常百姓一般,互相夹菜,推杯换盏,王爷和驸马所饮的是陛下钦赐的梨花春,整整两大坛,王爷全叫搬过来了,看庆元都没说什么,昀初也老实闭嘴了,她和公主喝的是府上夏天酿的樱桃酒,酒味不浓,又清冽甘甜,尤其适合女儿家。

  昀初和公主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却没想到王爷和驸马的把酒言欢竟然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品酒变成了拼酒,从酒杯到酒樽,然后再到大碗,颇有一种江湖侠客的气魄。

  “暴殄天物。”公主如是说。

  昀初无奈摇头,拉着阿元去外面看烟火,里头那二位的声音越来越大,侍女们来回不停地往里头端菜,添酒,朱青他们都吃过了,纷纷站到廊下等着发压岁钱,昀初从黎叔手里的端着的托盘上,取下一个个五彩的荷包,逐一分发,嘴里说的是母亲曾经念叨的:“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众人一一谢恩,昀初又请黎叔和钰萝姑姑给府里其他人安排上,直说辛苦一年了,希望大家都过个好年。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头过年。”公主有些难过地说道。

  “我也是。”昀初看了看她,悲伤地低下了头。

  突然,一束烟花在两人正上空绽开,瞬间半边夜空都亮了,迎春兴奋地说道:“王妃,这是‘银河落’,宫里烟花师傅的手艺,女婢只在小皇子出生时看过一次,真是太漂亮了,叫人一眼难忘!”

  府里的丫鬟小厮们都跑出来了,纷纷仰望着夜空,手舞足蹈,难得见这么壮丽绝美的场景,公主和昀初心里思乡的愁绪渐渐被冲淡,公主笑着喃喃:“宫里都不敢随便放银河落,二哥胆子真是不小。”

  正说着,王爷和驸马走了出来,二人均满脸通红,昀初急忙吩咐下人去煮醒酒汤,驸马见公主穿得单薄,又进去取了斗篷出来帮她披上,昀初与王爷看在眼里,相视一笑。

  烟花落,爆竹响,守岁之后,厨房又端上来饺子,玲珑可爱的元宝水饺让人不禁胃口大开,昀初和公主吃了几个,都说好吃,可王爷与驸马均借口胃里不舒服给推脱了,只一人喝了碗马蹄醒酒甜汤。

  终于可以睡了,昀初回到合欢堂眼睛都睁不开了,王爷还是抓着她用热棉巾擦了把脸,等昀初睡下,他趁四下无人,快步走到月季花圃旁,稍一提气,胃里便翻江倒海,澎涌而出。

  正难受着,有人递来手巾和茶盏,王爷猛一抬头,居然是昀初,她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何苦呢?难为自己。”昀初淡淡地说。

  王爷也不狡辩,漱口擦拭之后认真地说道:“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关乎尊严的,你不懂,本王作为哥哥要是不撑着点,保不齐颜仲琪会欺负阿元。”

  昀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踩着雪进去了。

  雪映堂内,驸马同样对着痰盂大口呕吐,公主边捏着鼻子便嫌弃地拍他后背,嘴里嘟囔着:“都跟你说过,二哥他千杯不醉你非不信,这下好了,知道难受了吧。”

  “谁知道王爷这么能喝,要不是我用牙签戳自己,说不定就倒在桌子上了,万一真是这样,王爷岂不是会看不起我,还怎么放心让我照顾你?”驸马吐完后用热水泡了泡脸,才觉得舒服一些。

  “匹夫之勇。”公主无语,吩咐清越将痰盂移走,又把外间插着几枝百合的青瓷花瓶抱了进去,放在床榻旁边的花桌上。

  “阿元,太晚了,咱们歇息吧。”驸马两手在背后不停翻搓,显得不知所措。

  “哦。”公主咬了咬唇。

  脱鞋躺在床上,驸马应是酒喝多了,全身燥热不止,而公主闻着一旁的百合,竟然有些莫名的兴奋,她很想努力睡着,可身侧那人的呼吸如火焰一般灼热,伴着花香,头脑晕沉,四肢躁动。

  “阿元,我们……”驸马仿佛下定了万分的决心,才往公主那边凑过去,可刚碰到公主她就大喊大叫:

  “皇兄说我还小,不可以欺负的!”

  临行之前,陛下忖度了半天,才终于凑到她耳边,极难为情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哦,那我就睡了哈!“虽然离开岭南的时候,父亲千叮万嘱要好好照顾公主,还特别强调男人不可在床上输了面子,可自己实在太困,既然公主说不可以,那就算了吧,虽然父命难违,但总不能抗旨吧。

  驸马果然一个翻身向外就睡着了,还发出微微的鼾声,应该是车马劳顿,万分疲累吧。

  公主突然觉得安定许多,她笑着刮了一下驸马的鼻子,自己也沉沉睡去了,毕竟今天自己也与人鏖战了一番,精疲力尽。

  合欢堂内,昀初都睡着了,王爷却辗转反侧,一直叹气,显得心事重重,昀初被吵醒了,坐起来不耐烦地质问:“还要不要睡啊,天都亮了。”

  王爷也顺势坐了起来,他拉着昀初,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颜仲琪,不会欺负阿元吧,她还那么小。”

  昀初一下子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王爷,半天都不说话。

  “你看本王做什么?”王爷抹了抹脸,疑惑地问道。

  “公主与驸马已经定亲,公主又是奉旨出嫁,夫妻恩爱,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可是还没有行礼拜堂啊,不能作数的啊!”王爷坚持己见。

  “是吗?那你怎么可以?最先酒后乱来的人难道不是王爷你自己吗?”昀初不屑地反驳道。

  王爷突然被呛得哑口无言,昀初所言非虚,的确是他自己违背诺言在先。

  “可,可阿元还那么小,颜仲琪一个武夫,万一没轻没重伤着阿元可怎么办?”王爷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翻身就要下床,却被昀初一把拉了回来。

  “我的好王爷,难不成你要去听人家墙角吗?”昀初已经要崩溃了,他堂堂一个王爷,这要是传出去,还有什么脸在王府立足。

  “那你让本王怎么办?那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

  昀初轻轻安抚,轻声细语地劝道:“公主虽小,可宫中教授的人却多,再说了,驸马都喝了那么多,方才我看他肯定是硬挺着呢,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呼呼大睡了。”

  这话说到王爷的心坎上了,他想了想,然后躺在床上,自豪地说道:“本王自诩千杯不醉尚且如此,颜仲琪只会比本王更狼狈才对。”

  “对对对,王爷特别厉害。”昀初尴尬地挤出笑容,并向王爷竖起了大拇指。

  此日清晨,大年初一,又是阿元的生辰,府里依旧热闹,王爷和昀初早早就来到花厅,一边接受府里上下人等叩头拜年,一边等待公主和驸马,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二人终于姗姗来迟,公主那娇羞的模样让王爷顿时脸色难看,见到颜仲琪便问:“昨夜睡得还好吧,路途辛苦,是不是倒头就睡了?”

  驸马以为王爷要试探他的酒量,心里想着如果实话实说肯定会被王爷看轻,于是正色道:“还好,只是睡前觉得燥热,在雪地里打了一套拳。”

  公主目瞪口呆,王爷听完他说身体燥热,负气地甩了甩衣袖,背到身后,那颜仲琪却不要命地反问:“王爷昨晚睡得好吗?”

  此言一出,王爷不屑地笑着回答:“本王不像你,大半夜动手动脚,雪夜静谧,新年伊始,本王突发雅兴,练了会儿字。”

  “动手动脚”四个字让驸马羞愧难当,虽然醉酒头疼,但他的确趁阿元睡着偷偷亲了她,“练了会儿字”又使得昀初感到不好意思,明明是坐卧不安难以入睡,于是她只好与公主对视一眼,然后打岔说道:“今日是咱们阿元十五岁生辰,还没恭贺你生辰之乐呢。”

  阿元听完便笑着说:“多谢二嫂嫂,还是你心疼我,不像某些人,”边说边瞪了一眼王爷,“就只会耍嘴皮子。”

  王爷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爆栗,然后转身坐回到桌前,吩咐下人上菜。

  用过早饭,驸马就要启程回岭南,王爷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于是只说了一句:“一路保重。”

  颜仲琪回了礼,便依依不舍看向阿元,小姑娘泪眼婆娑,却又坚强无比,她瘪着嘴说道:“别叫哥哥们失望,阿元等你。”

  颜仲琪重重点头,重重抱了抱阿元,然后翻身上马,一声响鞭,消失在街角,他一身江湖人士打扮,匿与人群,不甚显眼。

  昀初也觉不舍,她揽着阿元的肩膀,什么话也说不出。她虽不知道王爷与驸马所谋何事,但心里却非常笃定山雨欲来,以摧枯拉朽的势态侵袭这个世界,无法逃避,只能迎难而上,想到这里,昀初身上更冷了几分。

  元宵节的前一天,王府上下正在扎各式各样的灯笼,昀初和公主也参与其中,乐此不疲,只见工匠们扎了一个巨大的龙灯,颜色五彩斑斓,灯形活灵活现,工匠们舞了几下,逗得姑娘们开怀大笑。

  而此时,王爷正在暖阁的书案后拆开一封密信,他眉头深锁,目光如炬,朱青见了,忙问怎么回事,王爷便将信递给了他。

  信中说道,三日前,庆元公主出嫁的队伍在岭南府外五十里的观音庙躲雨时,遭到不明刺客的的袭击,驸马率人救驾来迟,马车里的公主不幸遇刺,死伤不明。

  “他们也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行刺长公主,还是在岭南府的地盘上!”朱青看完信大惊失色。

  “如果长公主真是死在岭南府内,你猜朝廷会如何?”王爷不疾不徐地说道。

  “自然是极力声讨岭南,坐罪株连都未可知。”这一点朱青非常清楚。

  王爷起身离开书案,绕到窗前,看着外头即将化尽的残雪,冷冷地说道:“两年前,父皇忧心各地方节度使手握重兵威胁朝廷安全,便在宰相周仰正的建议下裁撤各地驻军,分散管辖,单岭南就裁了半数,许多军官都是四品以上的高阶武将,被裁撤的这部分军队自然而然回到朝廷手里,此举引得各地节度使纷纷不满,父皇无奈,便宣旨将他们召入京中安抚,这些人自然不肯,便称病推辞,一致推举最有声望的岭南节度使颜雪涛进京斡旋,本来都已经谈崩了,却不料,阴差阳错,他的儿子颜仲琪与庆元公主互生情愫,父皇与节度使一商量,决定成就这段姻缘,便当即下旨赐婚,两方联姻之后,岭南节度使以皇亲之名调停各地节度使,其他三家很快便奏明支持朝廷的决议,裁军风波因此得以平息。”

  朱青对两年前的这段往事一知半解,听完王爷的话便渐渐明晰,于是他斗胆猜测道:“朝廷与岭南的关系十分重要,如果信任崩塌,对朝廷来说将是劫难,虽然驻军有所裁减,但岭南、河北、陇西、山东四方军队加起来也有六十五万之多,如果真有异心,当真是可怕。”

  不料王爷却笑了,虽然朱青所言不假,但四方节度使轻易不敢结盟而反,他说道:“他们刺杀公主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在接下来的内乱中,岭南袖手旁观即可,说白了,就是不希望岭南为本王效力,他们凭借手里的军队讨伐本王才大有胜算。”

  朱青听完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他气愤地骂道:“周仰正这个狗东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幸亏王爷英明,提前将公主秘密接到鹭州,要不然公主真的就危险了。”

  “这件事先不要让公主知道,替嫁的是她的贴身宫女,与她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此番受伤,她心里肯定不好过。”王爷吩咐之后,便让朱青下去了,他自己一个人悠悠地弹起了琴,仿佛置身事外,一切都不足以挂心。

  “什么?你说马车里穿着嫁衣的不是长公主!”

  宰相府内,周仰正听完属下来报,气得将手里的茶盏捏碎。

  那人跪在地上,非常肯定地说:“回大人,的确不是公主,小人当时跳上了马车,里面的人受到惊吓摘下了盖头,小人看得清清楚楚!”

  “好一个祯平王,竟然算计到本相前头了,既然岭南这步棋走不通,那就让他彻底沦为死棋,师爷,你赶紧安排一下,务必叫他们死死咬住岭南,他们提的条件,本相可以答应。”周仰正虽气急,却很快镇定下来,盘算之后,心里马上就有了主意。

  多少年的苦心筹划,无数个日夜的费力筹谋,眼看万里江山即将一手掌握,周仰正自然不会停下脚步,更何况他胸有成竹,不过是刚刚成年的皇子,只知道安享荣华富贵,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