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娘被君慕这两副面孔弄得有些蒙,她对着君慕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兰姨娘这脚下的力道重了些,君慕整个人竟是被踹退了好些距离。
此时,君慕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的血色。
他捂着被踹得心口,猛得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须臾,原本苍白的薄唇浸染了一丝夺目的色彩。
“兰姨娘,我,我都已经答应了替您办成大哥嫁入摄政王府的这件事情,你,你怎么还是不准备放过我呢?”
君慕缓缓的自地上起身,在刺骨冰寒的夜色下,那抹瘦弱而单薄的身影颇是有种摇摇欲坠的美感。
一袭寒风拂来,红衣衣摆随风轻扬。
他那双布着满满委屈的狐狸双眸死死的瞪着兰姨娘,薄唇紧抿,不发一语。
“你这野小子,你……”
兰姨娘骂骂咧咧的话才刚刚说了一半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所打断。
“你这哪里来野丫头,竟敢有胆闯镇南王府,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兰姨娘看着倒挂在院子里那棵有许多年的大树上的其中一树枝上的姑娘,横眉冷对。
权玥双手环于前,那双生得好看的眉眼里面端得是清冷绝然。
那还带着些许未褪去稚嫩的脸颊上浮现着的是不同于这个年纪的阴郁深沉,她红眸仿若夹杂了淬了毒液的利箭般直直的睥睨着兰姨娘。
须臾,权玥字字仿若夹杂了冰块的话语砸落在地。
“只怕,我的命,你,不敢要!”
音落,权玥整个人稳稳的落在了君慕的身侧。
她看了眼君慕,凉薄的话语响起:“你啊,倒还真的是琉璃做的,我们分开的时间还没一个时辰呢,你这就受伤了……”
权玥瞧着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刮走的君慕以着一双委屈巴拉的泛着水雾的双眸看着自己,只觉得眼前这位当真的是病娇美人儿没跑了。
大概这天底下,没有几个公子哥儿能够将‘楚楚可怜,梨花带雨’这八个大字演绎得如此生动形象,且不惹人厌了。
君慕仿若以为这话是在责备他的,他一双狐狸眸子微微的垂落了下去。
他双手交叠在一起,不断的互绞着手指。
下一刻,他说话的语气里面是满满的不安:“是阿慕的错,是阿慕让殿下碍眼了……”
说着,那在眼眶里来回打着转的水雾竟是化为了泪珠子一颗一颗的砸落了下来。
权玥看着一颗紧接着一颗砸落下来的眼珠子,头,再一次的隐隐作痛了起来。
“哎,你说你一个公子哥儿怎么就跟个美娇娘似的,动不动的就给下眼泪珠子?”
权玥控制不住的吐糟着,一边自怀里拿出了帕子要给君慕擦拭眼泪。
然而,下一刻,权玥发现了一悲催的事实。
她的整体身高才抵达君慕的心口处,若是踮起脚来还是勉强可以够到的。
就是,有点费形象。
权玥抬眸撇了君慕一眼,清咳了声:“本王够不到,你腰,弯下来点。”
闻言,君慕红着一双狐狸眼,低低的说着:“是阿慕的错,阿慕不该长得这么高,让殿下……”
“闭嘴,弯腰!”
此时此刻实在听不下去君慕那一副抽抽嗒嗒的委屈的语气,权玥冷着脸,直接的下了命令。
果然,君慕住了嘴。
可,那轮廓上依旧是藏匿着若隐若现的委屈。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又柔了好几个度:“阿慕知道了,阿慕照做就是了。”
话落,君慕乖乖巧巧的将腰身弯下去了点。
权玥用帕子将停留在君慕眼角的泪水擦拭了去,那厢的兰姨娘看着两个人如此亲近的举动当即指着君慕大吼,吓得君慕整个人的身子不住的颤了下。
“好啊你,君慕,你竟然敢在已经被赐婚于摄政王的情况下,还与她人这般举动,简直是有辱门楣,不知羞耻!”
兰姨娘一直都想将君慕自镇南王世子这个位置上面给拉下来,如此可算是逮到了机会,自是不会放过!
兰姨娘指着她旁边的两个婆子,恶里恶气的出声:“你们还站在这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君慕做出了此等败坏门风的丑事吗?还不赶紧的请王爷来处理此事!”
“是是是,夫人,我们这就去请王爷……”
君慕看着跑出去的婆子就要抬步去阻拦,权玥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她握着君慕的手腕朝着石凳上走去。
兰姨娘一心只想着一会儿如何将处置君慕,压根就没注意到低垂下眸子的君慕眼里所划过的那一抹寒意。
大概的一刻钟后,镇南王出现在兰姨娘的视线里面。
兰姨娘立即的迎了过去,她看着镇南王难看的脸色后,又添了把柴:“王爷,这君慕仗着是我们府里唯一的嫡子,竟是丝毫不将你的颜面放在眼里。
在已经与摄政王订了亲事的同时,竟还与另一女子拉拉扯扯,嬉笑打闹的,也是太不像话了……”
兰姨娘的这把柴添得可谓是又将镇南王心里的火气又上涌了几分,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院子里正欲问罪的时候,却在看到那副清冷阴郁的脸时一愣。
“王爷,君慕就是与这个人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的,你……”
“放肆,无知妇人!那是摄政王,还不赶紧的赔礼道歉?”镇南王脸色分外难看。
虽说他与权玥的地位是一样的,但是兰姨娘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罢了。
她如此诋毁于权玥的名誉,依照权玥的性子,怕是此事,难善了。
“摄政王?她?”兰姨娘此时此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对上了权玥。
权玥似笑非笑的看了兰姨娘,眸底满是鄙夷:“兰姨娘,本王,方才不是说了吗,本王的命不是你能取的!”
语落,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自权玥周身袭倦而来,压迫得兰姨娘脸色苍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颤巍巍的:“摄政王殿下,方,方才,是民妇有眼不识泰山,还,还望,望你饶恕了民妇这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