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漆黑的厨房。
嘭!
“啊,痛痛痛!”
厨房的灯被拉开。
安末捂着头看向对面:“姚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姚珽同样捂着头:“这是我家厨房,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儿?”
“你家……啊,对对对。”安末突然反应过来了,“千先生禁了七半厨房开火,我来你这偷……考察考察。”
安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姚老板啊,你怎么进自家厨房不开灯啊?”
姚珽也站了起来,随手拍着身上的……他家哪来的灰尘,矫情!
“我这不是听着厨房有动静,以为有小野猫来偷吃,特意过来,考察考察,怕打草惊蛇嘛。”
“啊,是吗?”
安末尴尬地笑了笑。
咕噜。
柜子旁突然传来一声肚子叫声,两人转头望去。
平丁开正蹲在柜子旁,啃着窝窝头。
“阿开啊……”
安末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小平啊……”
姚珽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实在是太丢我的脸了。”
“就是,你实在是太丢安老板的脸了。”
“为什么不吃燕窝鱼翅!”
“就是,为什么……”姚珽反应了过来,“为什么你们可以无耻地那么坦然。”
深夜,姚珽家中,一桌的菜被两个险些饿死鬼风卷残云之后。
安末和平丁开拿馒头擦着盘子残留的汤汁。
姚珽拿扇子随手扇着风:“开餐馆的险些饿死,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安末顺时针拿馒头画着圆:“不止不止。今年的笑话还有很多。比如蛾美番国***落选。”
平丁开顺时针拿馒头画着圆:“印蝶藩国*河清澈见底。”
安末吃了块馒头:“蛰盆藩国*废水入海。”
平丁开吃了块馒头:“渴蚋藩国**申遗。”
安末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舔盘子,被反光的盘子不小心闪了一下眼:“还有五一假期调休。不过看在端午假期不调休的份上就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端午假期不调休就可以弥补五一假期调休,虽然好像端午假期三天里有两天都是周末,不过大家都说不过看在端午假期不调休的份上就算了那就算了吧。”
“咳。”姚珽拿扇子随手扇着风,讽刺道:“食不果腹了还关心时事大局,安老板忧国忧民啊。”
安末最终还是决定不舔盘子了:“吃得油光满面的人才不会去管别人死活呢。”
平丁开看着反光的盘子,决定还是不舔了:“七半烧火的柴木一直都是每日君主早上上街跟乞丐抢来的卖不出去的五州晚报。那纸质,无论是擦**还是烧火,顺滑又易燃,只要上面没有印字,就是世间上好的体恤人儿木头。”
“阿开啊,那个儿字是儿化音,不发音。”
“是吗?君主,那该怎么发音,人儿?”
“人儿。”
“人……”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我刚开始也不会,后来就勤学苦练葛优瘫,你看现在,是个人都以为我会儿化音。”
“喵!”
三个人看向了门的方向,橙汁瘫痪在门前,一扇门带着深重的抓痕吱呀吱呀地摇晃着。
姚珽扇着扇子感叹:“连猫都不放过,真不是人啊!”
安末:“不是。”
平丁开:“这几天袁臣也在七半,橙汁抛弃我们跟着他每日大吃大喝,这是一时承受不起,拉虚脱了。”
姚珽一脸疑惑:“这个七半的半,是缺心眼缺的那一半吗?”
“喵~”
橙汁缺心眼的又表演了一个翻身呕吐。
“唉,君主啊,这样不行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再这样下去,七半的人儿要亡了。”平丁开翻着剧本,“怎么给我的台词里那么多儿化音?”
望着天上圆圆的芝麻烧饼,安末不禁疑问:“我们,究竟是怎么从省钱走向死亡的?”
缺心眼子们回忆起了白日。
七半节流第四天。
在这天之前,他们的乞丐生活都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衡。直到这天凌晨,千寺攻读完《资本论》,一切,潜移默化地突变了……
安末:“唉,作者,成语用错了。”
(没有,这是故意的,矛盾修辞懂不懂啦。
“安老板,我发现了七半一直入不敷出的根本原因了。”
千寺红着眼,头发乱糟糟的。他甚至穿错了袜子,左脚米老鼠,右脚居然是叉子。
他在大清早召集了七半的两人一猫。
“喵~”
安末从橙汁的身上离开,擦了擦留在它身上的口水。
“咳咳。”千寺突然整理了下衣领。
……
门外一只珠颈斑鸠路过。
隔着猫,安末悄悄拉了拉平丁开的袖子:“阿开,他什么意思?让我们配合他?”
“不可能吧君主,都二十六章了,他还不知道我们小说里戏是靠自己不要脸抢的吗?”
安末又看了一眼千寺。
他依旧在整理衣领。
‘衣领有什么重要的,他这一身全是破绽好吗?’安末低头瞥到了他的袜子啊,‘什么!不对称感,时尚高阶技巧!第十四章他根本都没怎么参与,为什么学会了这种高阶技巧!是谁背叛了我,是不是……’
她又歪头拉了拉平丁开的袖子:“阿开,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君主,可是都月末了,作者还没给咱们结过账,咱们没有理由再加班啊。”
“说的有道理。”安末点了点头。‘比我有时尚感的人,哼,等着自取灭亡吧!’
两人结束了讨论,看着千寺。
……
门前一只珠颈斑鸠路过。
“从前,有一个巫婆来卖苹果……”
“阿开啊,他开始自说自话了。”,‘怎么,他察觉到危机了吗?是谁?是谁!’
平丁开点点头:“在这篇小说里,富家公子也要学会生存。”
“白雪公主路过,她买了一个苹果,会发生什么呢?”
平丁开和安末看着他。
安末眨眨眼,‘会发生什么?白雪公主吃了苹果昏迷,白马王子救了她。企图用经典童话故事蒙混过关吗?哼,少年,你还太年轻了,这种故事在这篇小说里就是下下梗!”
“一个苹果四块钱,而巫婆,要了白雪公主五块钱,所以白雪公主损失了一块钱。”
噗!‘故事只是背景吗?用童话的形式讲深刻的道理吗?无厘头反差艺术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进步如此之大!他是如何默默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的!为什么我只能讲这种烂梗!括弧,哭泣。’
安末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是说……”
“只要一直花钱,就会一直损失。”
“不是吧?巫婆卖苹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哈哈哈,挑到一个刺!’
“其实巫婆王国还有一个巫婆王。”
“什……”
“巫婆王从巫婆农民那里收购苹果,一个苹果一块钱。然后巫婆王派巫婆工具人去卖苹果,卖出一个苹果,给巫婆工具人一块钱。于是每卖出一个苹果,巫婆王都从白雪公主那里得到三块钱。而其实,巫婆王骗了巫婆农民,一个苹果值两块钱。巫婆王也骗了巫婆工具人,卖出一个苹果她的劳动力值两块钱。因此,原本一块钱等于一块钱苹果,现在一块钱等于一块苹果和大多数巫婆王奸笑,哈哈哈哈……”
回到今晚。
“然后,他就把七半所有的支出都给断了。”,‘丫的,***”
“不行啊。”姚珽拿扇子扇着风,“理是那个理,可活着也得活着啊。”
第二天,清晨。
千寺在七半大刀阔斧的算着账:“每一分钱花出去都是损失。不行,这个也不行,止损,要绝对的止损。”
安末和平丁开在一旁看着。
安末看了看平丁开。
平丁开推了她一把:“快去。”
“为什么我去?”
“你是老板。快去。”
“我是老板,你怎么还能指挥老板呢?”
平丁开把她推了出去。
“咳,千……千先生看书呢。千先生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一个故事啊,在外藩啊,有一个大富翁啊,不是那个大富翁,就是那个字面意思上的那个大大有钱的老头子啊,他啊,虽然很有钱,但是不舍得花,甚至不舍得花钱吃饭。他自己老是饿着肚子睡觉,有时候饿极了还要半夜去跟马抢食吃,他叫什么来着,阿巴……阿巴,不是结巴啊,他就是叫阿……”
“阿巴贡。安老板说的这本书名字叫《悭吝人》,在藏书阁里应该有存本。”
“啊?啊。谢谢。”安末小声嘀咕道:“怎么听不懂讽刺啊。”
“咳,千先生啊,这个……这个,这个字数水的差不多了,下一章再说吧。”

